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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就突然……挺懷念江禮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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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曉蓉心裏生氣,一路上也沒怎麽停靠在服務區,不到下午四點就到了江禮市,按開了燈,讓她回屋先收拾下。

阮思歌掏出背包裏的玻璃瓶,心裏對木頭材質的執著突然就淡了下來,找來了一根繩,繞圈挨個綁住掛在了窗臺上,金絲狀的則放在了最中間。

窗大開,微微揚起的風帶起了玻璃瓶,瓶身相碰鈴鈴響著,她倚在椅子上,腦袋放空,一時不知道要如何處理未來的事情。

婁曉蓉敲了聲門走了進來,看了屋內一眼,行李箱還放著沒開,阮思歌正發呆,出聲詢問道:“不收拾?”

背靠她的阮思歌懶懶回:“太累了,歇一會兒。”

女兒早就不喜歡她碰自己東西,剛把人強制帶回來,婁曉蓉也不敢觸她不快,說起正事來,“平沙坊明晚還有個聚餐,要你去呢。”

“不去。”

“明晚也沒事,為什麽不去?”

“你不是向來不喜歡我去平沙坊演出嗎?這次怎麽這麽反常?”

阮思歌轉過身子,非常奇怪她的轉變。

婁曉蓉笑道,“聚餐而已嘛,一年就這一樁,白館主對我們也多加照顧。”

“你這些日子去延林鎮,他來了好幾次送禮關照你情況。”

禮是沒有的,來幾次也是誆人的。

婁曉蓉想的是好好打一次白金園那老家夥的打臉,自從得知阮思歌退圈後,不到一個星期就換了新的琵琶手,這次女兒回來,一定要給他顏色看看。

白金園父親白洪對葛慧君有知遇之恩,退圈後阮思歌也不想拂了師傅面子,這才來了精神,“明晚幾點在哪?”

“明晚七點在水雲居。”

婁曉蓉見她答應立馬笑容滿面出了屋,輕道:“你這些日子在延林鎮肯定很累,等下我下廚多做幾個好吃的。”

阮常躍得知她回了江禮市,提前關了店回來,晚六點一家人其樂融融吃著晚飯,此時的延林鎮,王瑞華拿著書去了夏倦書家,連著猛敲了許久都沒人應,大聲朝裏喊名字。

還是沒人理。

正納悶著的時候正巧碰上了背著中阮來夏倦書家學習的任薇,見她在門口,一臉疑惑走了過來,“嬸嬸你在這幹嘛?”

王瑞華本來是做好事來送書的結果一直被擋在門外,心情格外不爽利,出聲也帶著刺,“你呢,來這幹嘛?”

任薇輕答:“我來學習。”

“來這?”

“嗯,思歌姐姐在這裏教我學中阮。”

王瑞華心裏酸溜溜的,“她還會中阮啊?”

厲害是厲害,就是氣性還挺大,自家女兒那麽求她都不教,說什麽啟蒙師傅要慎重,這不轉頭就收了個徒弟,她心裏更不爽了,任薇剛點了下頭,就幸災樂禍道,“你下回不用來了,她回江禮市了。”

突如其來的消息,任薇差點要哭出來,王瑞華懶得哄,忙追問:“你每天來學中阮,怎麽進去的?他是不是不在家啊?”

“我之前進去的時候門都沒關。”

任薇抽噎著回。

“行了行了,再找老師吧。”

王瑞華幾句話把任薇趕走了,又使勁推了下門,自然是沒推開,鉚足了氣揚聲喊了聲夏倦書,裏頭終於傳來腳步聲,不一會兒,門開了。

夏倦書穿著黑色工作圍裙,眉目微斂,淡淡問了聲:“什麽事?”

平時就挺冷的臉,感覺又臭了幾分,生人勿近的模樣,王瑞華瑟縮了下,把書遞過去,“我家民宿的客人阮思歌讓我轉交給你的。”

“她人呢?”

春日的寒意早褪,但也不知是不是傍晚又冷了,王瑞華只覺得他話裏都帶著冰碴子,輕聲回道:“回江禮市了。”

能讓國樂團首席都專門跑來修琵琶的人,肯定厲害的很,難得跟他說上一句話,王瑞華還想說什麽鄰裏間可以多接觸,結果沒等她說話,夏倦書道了聲好走,砰一聲把門又關上了。

這兩個怪脾氣。

王瑞華嚷嚷著走遠了。

回了工作室,夏倦書翻了幾下書心情卻格外煩躁,隨意放在了一邊,看著桌上四把已經刨好內膛的琵琶琴身,一狠心,直接抱起全扔去了倉庫。

不做了——

這個沒良心的小騙子。

隔日晚七點的水雲居201包間,阮思歌踩點三分鐘前進了包間,一進去熱鬧的包間霎時安靜了下來。

範其機靈,第一個起身朝她招了招手,“思歌,這裏。”

白金園沒想到她會來,臉色不太好看,勉強沖她笑了笑。

阮思歌走過去坐在範其旁邊,美眸一掃席面上的人,頓時明白婁曉蓉非要讓她過來的原因。

只怕感謝是假,出氣是真。

只見白金園身旁正坐著位素雅溫婉的新琵琶手,最近風頭正盛的路思濃,她的同班同學。

路思濃起身朝她莞爾一笑,出聲如嬌啼:“好久不見,思歌。”

阮思歌也起身笑笑,“好久不見。”

前後兩任的琵琶手在眼下這個場面見到,平沙坊眾人都有些尷尬,左看看右看看,最後還是範其打破了僵局,“別楞著,大家點菜啊,館主難得請客。”

白金園也道,“對啊,想吃什麽點什麽。”

路思濃來了後茶館生意也有所上升,跟阮思歌那陣幾乎可以說是不相上下,範其作為商人雖然逐利,但私心還是有份對琵琶的喜歡在,對阮思歌這個小輩格外欣賞,忙問候道,“思歌,最近還好吧?”

阮思歌頷首道謝,“挺好的。”

路思濃也出聲,佯裝訝異:“聽說你去找夏倦書修琵琶了啊?”

“嗯。”

“修好了嗎?”

“還沒。”

路思濃低眉惋惜道,“我這邊也有一個熟識的制琴師,或許可以幫你問一下。”

她這出哪壺不開提哪壺,再次把飯桌上氣氛降到了冰點,阮思歌隱隱感覺面前的這個同班同學對她敵意似乎不淺,但圈裏也不缺對她有敵意的人,多一個不多,擡眸溫聲拒絕,“不用了。”

“夏倦書脾氣不好也是出了名的,被拒絕也別傷心。”

眼前的小姑娘似乎格外喜歡讓人自行意會,出聲倒是溫柔,話裏卻藏針,“畢竟譚婉都被他趕回來了。”

這話裏的意思就像是溫柔的譚婉都能被趕回來,她這種跟夏倦書脾氣一樣差的人,就該被踢出來再潑一盆水一樣。

阮思歌自認自個脾氣確實暴躁,但聽到夏倦書也被這麽說頓時就拉了臉,微微皺起眉,當即直面懟了回去,“少聽點謠言吧,誰說夏倦書脾氣不好的?”

這圈裏誰不知道他脾氣差?

聽到她這一聲為他人的反問,路思濃也頓了下,瞅見氣氛越發劍拔弩張,方桃急忙出來解圍,喊了服務員過來,“這菜怎麽還不上啊。”

說完給路思濃倒了杯水過去,眨眼使眼色,示意她還是別激怒阮思歌,“別光說話了,喝點水吧。”

阮思歌撐著臉,輕飄飄的眼神定在她身上,漂亮明艷的臉上滿是玩味,逼問道:“你見過他嗎?就這麽說。”

路思濃再好的教養都被她的厲色嚇到土崩瓦解,強撐著喝了一口水,想懟回去,白金園扯了她一下,噓了聲,還是沒再說話。

這可真是位開罪不起一點就炸的主。

白金園心裏只剩這句話。

他作為坊主,本來也不該怕阮思歌,但一撞上,氣勢就慫了。

路思濃也不敢跟她對著幹,阮思歌脾氣驕縱無法無天圈內皆知,她可不是,形象不能被毀了,只能忍下來。

好家夥。

後臺硬真的牛。

怪不得白金園那種貨色都能當坊主。

眼見她把路思濃逼到無話可說,範其對阮思歌更欣賞了。

一桌人神色各異吃完了一餐,阮思歌沒怎麽動,但也沒什麽人管她,席面散了便第一個出了包間。

眾人心有餘悸。

晚風徐徐,阮思歌輕舒了一口氣,沿著街道散步,沒走幾步,手機響了下,一個陌生號碼,掛斷後又接連打來三次,最後忍無可忍才接了餵了聲。

聽到她聲音,段敘瑞可算松了一口氣,“姐姐,你終於接了。”

“琵琶修覆好了,這兩天方便來弦記取嗎?”

明明前兩天還說下周來取,阮思歌生怕是段敘瑞打來誆人的,反問道:“在江禮市的弦記嗎?”

“嗯,是的。”

“這麽快啊,那我明天過去取。”

阮思歌笑著應下,想到什麽,又多問了句,“是夏倦書剛剛送來的嗎?”

“不是,昨天就送來了。”

段敘瑞說到這裏,苦不堪言,匆匆幾句又掛了電話。

合上手機後,仇恨地望著正在工作臺前忙碌的夏倦書,不知道昨晚抽什麽風,居然說之後半年都不回延林鎮了。

生生搞得他再也不能逃考勤。

段敘瑞按照他的指示聯系完阮思歌,臉跟苦瓜一樣,撒潑道,“為什麽啊,為什麽不回去了啊。”

“好煩。”

夏倦書眉毛一挑,長腿微擡,從椅子上起身,輕笑道,“就突然……挺懷念江禮市的。”

“這地方挺好的不是嗎?”

段敘瑞:“……”

好你個大頭鬼。

資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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