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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明槍易擋,暗箭難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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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死!”兩個字輕飄飄地從沈策嘴裏說出來,然而語氣卻是那麽的冰寒,帶著不容他人忽略的侵略性。

“哼,誰找死還不一定呢!”赤血狂狼對沈策輕蔑的態度感到怒不可遏:“今天那個面具人不在,你以為你一個人可以幹得過我們?還是早點把我的鋼刀還回來,然後你再在世界頻道裏賠禮道歉,爺爺我今天就大發慈悲得饒了你!”

沈策冷著一張臉,他剛想說什麽,卻見寒七少向前邁了一步走到他身前:“赤血狂狼,話別說太滿,誰說零爺這邊只有他一個人。”

沈策用眼角餘光瞥了瞥站在自己前面的黑衣獵手,心底有些覆雜,而寒七少不快不慢地從背囊中抽出三支帶著倒鉤的金色羽箭,搭在了先前買的裂雲弓上。他淺碧色的俊目帶著懶洋洋的笑意,似乎剛才說的話不是威脅,而是在與好友閑聊小敘。

“寒七少!我赤血狂狼向來與你井水不犯河水,為這小子出頭你可得掂量清楚了!”赤血狂狼繃著臉,銅鈴大的虎目裏像是燃燒著熊熊怒火。

沈策並未想到寒七少與赤血狂狼先前就認識,不過不管怎麽說,他都沒有讓寒七少因他結怨的理由,他自己是孤家寡人,赤血狂狼想找他的麻煩未必容易,但寒七少卻要建立公會,與赤血狂狼結下梁子的後果難以設想。沈策偏頭轉向寒七少,語聲平靜如水:“七少,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沒有必要……”

寒七少朝沈策擺了擺手,他唇角勾勒出一個微彎的弧度,聲音低沈而富有磁性:“別說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不是很正常嗎?”

赤血狂狼一幫人見寒七少偏要跟自己過不去,二話不說便開始施展各種技能,那個年輕的女牧師躲在他們倆身後開始施展起各種輔助性法術,而黃袍的土系法術師雙唇不停,明顯是在吟唱大型法術,赤血狂狼更是徑直朝沈策奔來——只要能近牧師的身,一切都好辦了!

沈策薄唇緊抿,他知道無法說動寒七少後,也迅速給自己和他加了一個光明女神的禮讚:“那個女牧師和土系法師交給我,戰士拜托你了……多謝。”沈策邊說邊向後退,順手給赤血狂狼扔了個眩暈術,任何一個牧師都要時時刻刻與近戰強悍的玩家保持距離,否則就是在找死。

寒七少眉峰一挑,似乎是在詫異沈策竟然會跟他道謝,他淺碧色的眼中掠過一道光芒:“說謝謝多俗,零爺有空補償回來就好。”說著寒七少手中的弓弦繃緊,三支金黃色的羽箭倏然穿破空氣,直接紮進了赤血狂狼的左腿裏!

沈策倒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直接說要好處的人的,他不由自主地多看了寒七少兩眼,卻見寒七少臉上全是玩世不恭的笑意,仿佛只是在說笑罷了。

而赤血狂狼本就因眩暈術有五六秒的迷糊,根本沒能逃開這一擊,那三支羽箭則勢如破竹,箭鏃上細長尖銳的倒刺深深沒入到赤血狂狼的血肉之內。赤血狂狼好不容易從眩暈術中擺脫出來,他怒目圓睜,握著大刀的手背上青筋虬結成了蚯蚓:“寒七少,我要你死!”

“我恭候著。”黑衣獵手笑得愈發從容,滿不在乎的表情還帶著幾分逗弄獵物般的輕佻。

赤血狂狼他直勾勾地盯著寒七少,他喉間發出一聲嘶吼,極致憤怒地拔出腿上的弓矢,竟絲毫不在意腿上正血流如註,而且就立刻改了方向去追趕寒七少。赤血狂狼追趕時一邊使出流風戰氣,一邊吞下半瓶紅藥,雖然腿上的傷還未痊愈,但整個人沖鋒的速度卻極快,只幾個呼吸的功夫便逼近了寒七少!

寒七少談笑自若,他黑衣一躍,轉瞬間翻身上馬,數道金色流光在空氣中迸射而出,赤血狂狼下意識地用刀去格擋,才驚見寒七少已經策馬到了他身後!

與此同時,沈策也與土系法師和年輕女牧師兩人周旋著,他本想先除掉女牧師這個敵方的補給人員,哪裏知道對方像是早就猜到他的意圖,不斷跑來跑去躲避自己的追擊,除了偶爾給隊友補個血以外幾乎不發任何攻擊技能。而那個黃袍的土系法師則一直與沈策正面交鋒,最初吟唱出的那個連環土刺更是讓沈策掉了幾乎三分之一的血。

不過沈策心裏並沒有因為這種情勢而著急,他在心底冷笑一聲,一片銀白色的強烈虹光霎時間朝土系法師扔去,那道強烈虹光實在太刺眼,土系法師眼睛都有些睜不開,他下意識地以為那是一個大法術,馬上在自己身前加了個土之屏障來抵擋。

待強光將要散盡,土系法師突然意識到自己錯了,他渾身血脈倒流,臉色驟然慘白如紙——糟了,中招了!

而沈策已經纏上了女牧師,他白色的袍袖在風中翻飛,手裏深紫的法杖頭光芒熠熠,一道神聖的乳白的光芒奔湧著沒入年輕女牧師的身體。沒有尖銳的鳴響,沒有狂烈的殺氣,更沒有滴落的血珠,然而女牧師的秀容已經失去了光彩,像是在剎那之間變成了一個沒有活氣的提線木偶,不過轉瞬,女牧師身上開始散發出白光,最終全身虛化成碎片。

失去了己方的後盾,土系法師似乎又窺見了不久之前的悲慘下場,他慘然一笑,手中掐訣的姿勢卻是不停,隨著呼呼的嘯聲,黃土積聚而成的小型龍卷風直奔沈策而去!

沈策冷眼看著向自己疾馳而來的龍卷風,他忽然高舉起了手中的紫犀法杖,在空中劃出了一個六芒星的符號,一道巨大的光明壁障卡在了龍卷風前。而那龍卷風不斷撞擊著那道光明壁障,發出一聲聲鈍重的嘶鳴,卻始終無法逾越過那道屏障。

沈策吞了一瓶補藍的藥水,他揮舞著手中的法杖,一團玉白色的清煙從深紫的杖頭不斷冒出,像是晨曦微露時空氣中流淌的霧氣般從沈策這裏飄搖到了土系法師那頭,很快就將對方整個人都嚴嚴實實地包裹住了。

土系法師愕然發現自己全身的力量都被限制住,連念咒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驚懼地望著身前不遠處的沈策——明明對方一身神聖的牧師長袍,然而在他看起來這個人卻比地獄底層最兇惡的厲鬼還可怖!

而沈策也沒有辜負對方眼中的懼怕,他法杖微揚,數個白色的光彈立時擊中了黃袍的土系法師,地上很快又多出了一具屍體。

沈策解決完這兩人後,終於有時間去細看寒七少那邊戰況如何,只見赤血狂狼的大刀上不斷閃爍著一線血紅光芒,他倏然擡手,卻不是砍向寒七少,而是寒七少身下的那匹坐騎!

那棗紅馬腿骨被砍了一刀旋即發瘋,鮮血濺出來的一剎,整匹馬竟然狂奔起來。而寒七少笑容未變,他借著大刀之勢躍到赤血狂狼左邊,他人還未立定,手中卻刷刷刷兩箭齊發,其中一箭正中赤血狂狼眉骨,還有一箭精準地命中在赤血狂狼原先受傷的腿部位置。

赤血狂狼左腿一麻,他半跪在地,怨憤地掃了一眼沈策和寒七少後,也成為了一道遁去的白光,看來是繼霜葉之原的經歷後又不幸再掉了一級。

雖然先前赤血狂狼怨艾如毒蛇的目光讓沈策有些不舒服,但他心內終於松了一口氣,沈策走向寒七少,真心實意地笑了笑:“這次多虧了你。”沈策邊說邊向那匹發瘋的棗紅馬施展了一個治愈術,那匹馬也總算安生下來。

然而寒七少並未像沈策那樣放松,他細長如鷹的眼閃過震驚色彩,沈策被他驟變的表情弄得有些不明所以,直到寒七少猛然將自己和他倒了個位置。

鮮血順著寒七少的唇角蜿蜒而下,很快在他深黑的衣襟上蔓延開一片並不明顯的紅,寒七少的身影漸漸虛化,他無謂地聳聳肩,那雙促狹的眼似乎在說——這下你真的虧欠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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