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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神秘的面具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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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策輕瞇著眼睛,那雙冷冷的黑色眼眸中所呈現的情緒十分覆雜,這個人的意思是要幫他?可是他並不認識這個人,他究竟是出於什麽目的?而此時沈策的初級偵察術技能已經冷卻好,他迅速向樹梢上的神秘人扔了一個過去。

“叮——很抱歉,無法鑒定。”略顯無奈的系統聲音浮現出來,沈策微驚,眼裏像揉進了沈沈霧霭——依照他全職的練級方式再加上上次第一個轉職的提示,目前《天之縱橫》裏怎麽可能會有玩家等級比他高出五級之多?

不過眼下的情況已經容不得沈策多做思考了,只見為首那名叫赤血狂狼的戰士冷哼一聲:“呵!沒想到你還有幫手!”說著直接將鋼刀抽出刀鞘,一個天狼斬攻了過來!

在《天之縱橫》裏,誰都知道如牧師法師一類的角色是最脆弱的,他們的血值和防禦都不夠看,一旦被攻擊力強悍的武士近身,那下場何須多問?!

赤血狂狼的視線緊鎖著沈策,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笑意,不過一個小小的牧師,這一招天狼斬下去不死也得半殘。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那把鋒利的鋼刀並沒有像他們預期的那樣砍中白袍牧師,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那鋼刀反而刺進了赤血狂狼的心窩。

正午的陽光熾烈如炙,清風擦著眾人的衣襟劃過,赤血狂狼的臉扭曲成一種誇張而可笑的表情,眼睛像是要瞪出來一般死盯著自己胸膛前的鋼刀。他雙手顫抖著想要將那鋼刀稍微拔出一些,瞬間鮮血飈濺,將青草染成滿目殷紅,伴隨著砰地一聲重響,一具高大的身影已然重重倒落。

站在赤血狂狼身後的三個人堪堪看清了白袍牧師是如何利落地避開那一刀,卻無法看清另一道將鋼刀反送入赤血狂狼心口的殘影。

是的,太快了,竟然只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殘影,恍惚間還能聽到衣角與風的摩擦聲,就像一道猝不及防的閃電,瞬間就劈出天裂。

“這!!!怎麽可能!!”赤血狂狼的戰力絕對排的上《天之縱橫》戰士前十,竟然就這樣被人輕飄飄地秒殺了?

這究竟是何等強悍的攻擊力?又是何等迅捷的速度?

四下忽然陷入了靜謐,所有的目光頓時都聚集在了一個人身上,而那個人姿態閑散得像是來郊外出游,身上沒有沾染半點血跡,也沒有任何淩厲的殺氣,唯有臉上一枚銀色面具詭異到讓人發怵。

周圍的氣氛莫名其妙地凝滯下來,而先前與赤血狂狼同行的三個人一臉癡呆地盯著神秘的面具男子,看上去像是被毒辣的日光曬蔫了一般——這個人,不,他究竟算不算人?

那名女牧師眼見勢頭不對,白光一閃,竟然直接就下了線,開玩笑,掉級掉經驗這種事難道是說著玩的嗎?

另外兩名男法師楞住了,完全沒有想到隊友竟然這麽無情地拋棄了他們。兩人面面相覷,而後齊齊瞥向赤血狂狼虛化的屍首,再過三分鐘的冷卻時間赤血狂狼就會原地重生,而且還在PK狀態,15分鐘內都不可下線,是要等著老大重生後聯手跟沈策與面具男拼一場,還是趁自己沒在PK狀態直接下線走人?

兩個法師對視一眼,聯想到面具男可怖的殺傷力,原先的猶豫漸漸褪去,然而沈策卻沒有給他們下線的機會,一個遠程持續性的群攻魔法已經率先扔了過去——他本就不是心量寬宏的人,而且縱虎歸山到頭來只會讓自己更加難辦。

“您向兩名玩家進行惡意PK,現在進入PK狀態。”

沈策的做法無疑斷了兩個法師的退路,他們沒有想到一個小牧師竟然也敢囂張到挑釁他們的尊嚴,兩人瞬時暴跳如雷,分別扔了一個烈焰術和一個飛巖術過來。

烈火熊熊,伴隨著走石飛沙直接朝白袍牧師撲去,聲勢看似浩大,卻很快被一道淡白色的光明屏障擋住了。

“怎麽會這樣,他竟然會23級的光明之障?”火系法師張大了嘴巴,只覺得黴運從天降,不僅先前那個面具男是變態,這個牧師竟然也不是什麽好招惹的貨色。

沈策凜然的眼神冷冷逼視著騎著棗紅馬的兩個法師,那神態間有種說不出的冷酷,但配著那一襲神聖的牧師長袍竟沒有任何違和感。

兩個法師在這種眼神下都覺背後一涼,心裏有些發怵,他們很快回過神來,暗自唾罵自己的沒用,被《天之縱橫》裏攻擊最弱的牧師鎮住說出去都丟人,兩人吞了兩瓶藍藥後開始向沈策大肆轟炸各種法術。

沈策冷冷一笑,削薄的唇抿成一條凜冽的直線,好像絲毫沒在意自己HP的削弱。他雙手掐訣,咒語默念,挑了那名火系法師先下手,最強一招雷光破使出,原先端坐於馬上的火系法師瞬息化作一道白光遁去,地上還掉落了幾瓶藥水——看來是直接掉了等級回覆活點了。

土系法師倒抽一口冷氣,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在見證24級的雷光破後他終於明白自己招惹到了什麽狠角色,現在《天之縱橫》裏升到24級的玩家肯定寥寥無幾,戰士法師或許有,可對方卻是個牧師!

就在土系法師瞠目結舌之時,一團乳白色的煙霧已經籠罩了他,眩暈術配合著光明之怒,最後土系法師也掉級回到了城內覆活點。

沈策與兩名法師的戰鬥不過持續了一兩分鐘的時間,而神秘的面具男好整以暇地看著三人上演的好戲,微隆的眉宇間看不出什麽情緒,似乎並無意加入這場戰爭來。

沈策將兩名法師掉落的裝備和藥水放入儲物空間內,靜靜地望向高深莫測的面具男子,剛想開口說話,卻見面具男子後方原先虛化的屍首卻剎那間鮮活過來。

“小心——”沈策眼皮一跳,驚聲疾呼。

一柄鋼刀從天而降,直劈頭顱,然而那名戴著面具的男子頭也未轉,修長的手指隨意夾住那鋼刀的鋒刃。

男子削薄的唇微翹,那神態好似手指尖落入了一朵花,所謂悠遠從容,不過如此。

重生的赤血狂狼駭然,整個人直接瀕臨崩潰的邊緣——這個男的,真的不是系統刷出的BUG嗎?沈策也駭然,他不自覺地抿緊了唇,這個戴面具的男的,絕對是他迄今為止見過最厲害的人,沈策捫心自問,如果換做他是赤血狂狼,是否能挨過去?沈策不敢確定答案,心情卻愈發沈重。

手起刀落,鮮血潑濺,赤血狂狼終於也掉了一級,化作白光遠去了。鏗然有力的一聲巨響後,地上出現一柄鋼刀,赫然是赤血狂狼先前用的那把。

沈策的目光從那柄鋼刀上移開,落在了面具男子所著的銀色披風上——從披風這種著裝完全看不出對方是什麽職業,不過結合對方恐怖的速度,驚人的殺傷力,還有那枚神秘的面具……

沈策分析了一番,最終半是篤定半是疑惑地問出了這句話:“你是刺客?”

如果是刺客的話,目前這一切就比較能說通了,刺客跟盜賊一樣,都擅長易容,而且速度快,又擅長一擊必殺。沈策的視線凝在男子的面具上,指不定就是這個阻隔了他的偵察術,他到現在還不願相信有哪個玩家會比自己高出五級,畢竟商店也有賣短時間的易容面具,就具有類似阻隔偵察術的功效。

戴著面具的男子唇角噙笑望向沈策,並沒有點頭或搖頭,沈策以為他是默認了。

見對方絲毫沒有去撿那柄鋼刀的意思,沈策忍不住有些疑惑,再過一會兒鋼刀可能就會被系統刷走了。他走向對方而後將那柄刀握在手中,拋出這麽一句話:“先前三個人掉落的裝備和藥水,我們一人一半如何?”沈策向來不喜歡欠人人情,分物品不失為一種好方式。

男子沒有說話,沈策以為是自己分的方法對方不滿意:“要麽他們掉落的裝備都歸你,藥水歸我?”裝備明顯比藥水值錢,特別是赤血狂狼的那把鋼刀,不過這次對方救了自己一命,這樣分也完全合情合理。

“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吧。”面具男子的聲線低沈而華麗,像是隔著渺渺水波似的,有種抓不住的虛無縹緲感。

沈策愕然,心裏升騰出一種古怪的感覺,他不是頭一回碰到這麽“大方”的人了,先前寒七少為了賣他人情送秘籍他還能理解,可面前這個人既跟他素不相識,又不是為了裝備,以前也沒有跟赤血狂狼結仇,那對方到底為什麽要幫自己?

難道純粹就是看不慣赤血狂狼一夥人的囂張作風?

“賽洛斯,我的名字。”就在沈策出神之際,突然聽到了對方的自我介紹。

沈策微怔,撞進對方的清亮的視線之中,那人目光灼灼,毫不閃避,他直視著沈策的眼睛,銀色的披風在風裏鼓蕩。

沈策隱約覺得哪裏不對,他遲疑了一番,最終還是低咳一聲,唇間攢出些許笑意:“我是零。”

作者有話要說: 【BOSS刷好感度+好奇心是成功追到沈策的一半( >▽<貌似有哪裏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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