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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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國不是?個好事。

容易背上一輩子的罵名?。

雖然他們為了?權財做盡了?不要臉的事, 卻是?不希望被任何人罵一句。

叛國這樣?的罵名?更是?不願意背。

這便需要一個牽頭的人,讓他們邁出這一步。

也需要雍國給他們一個足夠誘惑的條件。

無?外乎威逼利誘,僅僅用他們的把柄威逼是?不夠的, 畢竟他們在郢朝時地頭蛇, 盤踞這樣?久, 彼此之間早就心知肚明皇帝是?什麽心思。

若是?雍國不能給他們一個足夠好的條件,他們自然會想法子從皇帝這入手, 哪怕會大費周章,也不願意讓雍國白白得了?這個便宜。

薛扶光見了?郢朝皇都裏留下的人。

對方站在他身後?,壓低聲音將近來各大官員的動向匯報給薛扶光。

得來了?薛扶光一聲輕笑,從鼻腔中洩出來似的, 帶著濃郁的不屑與輕蔑玩味:“威逼利誘自然是?要做全套的。賬本算個什麽威逼呢?那是?他們自己清掃不幹凈留下的尾巴,我代?為保管罷了?。真正的威逼可不是?這樣?。”

他聲音輕飄飄的吩咐:“在那名?單上隨便挑個人,誰都行, 殺了?罷。然後?鬧大點。再去隨便找個官員接觸,就說?, 我雍國屆時許他不低於郢朝的官位,屆時兩國一統的好處, 讓他自己好好想想願不願意。”

他轉過身來,走到桌邊,低頭執筆在宣紙上落下一行字, 帶墨跡幹後?兩指撚起來遞過去:“拿著,便說?是?我給的憑證,事了?後?可借此來問我要官職。”

小?頭領將紙小?心翼翼疊好, 收在懷中,悄聲離開。

薛扶光問慕見書:“你猜這紙有?沒有?用?”

慕見書沒有?思考的,便給出了?答案:“沒有?用。”

薛扶光笑得十分開心:“他們都說?君無?戲言, 你如何會覺得沒有?用?”

慕見書垂著眸子,張嘴,下頜繃著,神情莫名?有?幾分羞恥的說?:“因為你現?在不是?君,是?曲……慕。”

薛扶光揚著眉毛:“看來兄長是?越來越了?解我的想法了??”

私下無?人,薛扶光卻用這樣?的叫法。慕見書垂著的眼睫顫動,淡紅順著耳尖爬了?上來。

薛扶光打量著他的模樣?,言笑晏晏:“說?來,你知道‘曲慕’這個名?字另外一個意思麽?”

郢朝於靖國的風俗有?所?差異,盛行的服飾樣?子也差距頗大。靖國向來盛行更為濃烈的顏色,而郢朝則追求淡雅。薛扶光的一身紅衣落在其中便顯得太過招搖。

所?以他入鄉隨俗,穿了?身白衣。並非是?棉麻的蒼白,而是?上好錦緞料子,白的瑩潤光滑流光溢彩,料子上的花紋是?用銀線繡的翠竹紋路。

可薛扶光即便穿著顏色最淡的白衣,一身秾麗的顏色也壓不下去。

只是?瞧起來,像是?枝頭蓋著一層薄雪的紅梅,艷到了?極致,幾乎灼人眼球,卻透露著幾分高不可攀冰清玉潔,使?人只能遠遠瞧著,不敢擅自碰觸拉他下枝頭。

慕見書也想,怎樣?會有?一個人,無?論何種樣?子,都改變不了?他的本質,反而會讓他的本來面目凸顯的愈發叫人難以忘卻呢?

曲慕。

曲五愛慕之人。

薛扶光將他的滿腔愛意化作了?一個假名?,在一個陌生的地方光明正大告訴他人這名?字時,像是?在向人一次次轉述慕見書對他的愛意。

慕見書一想到這名?字背後?藏著的另一層含義,便覺得心臟悸動,血液奔湧。

若非理智阻止,他幾乎想時時刻刻向薛扶光表露自己的愛意。

而薛扶光用另一種方式,滿足了?他這點被理智壓下的,湧動著的念想。

薛扶光捏著慕見書的下巴,咬著他上唇瓣的唇珠,然後?給予了?個淺嘗即止的親吻。

溫柔而親昵,淺淡的情緒甚至有?些細碎,像是?零零散散的碎片,又像飄落的細雨,接連不斷,溫和的不細心發覺甚至會錯過。

薛扶光思索了?一會兒,回憶著他當時隨口取下這個名?字時,到底想了?些什麽。

那時他在定?風寨中,照顧著瀕死的慕見書,在考慮如何將周岷山收入麾下之餘,腦海中大概全是?慕見書袖籠中那盒用了?一點的紫痕膏。

他壓下不談,忙於正事。但取名?時腦海中或許,其實是?想到了?這個名?字背後?的另一層含義,才?說?出了?口。從一開始,他就不討厭這份心意。

他忍不住想,若是?慕見書的感情是?早早存在的,若是?上一世?慕見書便喜歡他,只是?後?來出現?了?一些變故,使?得他沒能救下薛家,也沒來得及表露這份愛意——畢竟慕見書好像早就習慣了?常年?的忍耐與內斂,這一世?若非出了?意外,他也是?打算一直瞞到死。

若是?如此,他能重生到更早一些時候,便好了?。

因為生出了?這點念想,薛扶光忽然有?了?一點迫切。

想盡快策動郢朝內亂,盡快將郢朝一統。

然後?去慕見書長大的地方看看,也想去見見那些親眼見證慕見書長大的人,從他們口中聽聽從前的慕見書是?何種模樣?。

……

第一個被接觸的,並不是?個小?官。

而是?從一品大員右都禦史。

這是?精心挑選的對象。

再小?,不足夠帶動餘下的人踏出這一步,更不可能動搖正一品大員攪和進此事。

畢竟到了?正一品的位置,已經是?朝堂裏的一棵參天大樹,證據就算擺在皇帝眼皮子底下,他也得掂量掂量該不該處理,該如何處理。

而正一品又是?這一場策反中,重中之重的角色。

至於再大,直接找正一品下手。

失手的風險太大,對方沒那麽容易被說?動。到了?這種地位的人,更不願做出頭鳥。

他們自封為漁翁,想看鷸蚌相爭。

而這位右都禦史,有?個很?妙的地方。

他是?位十分圓滑的人,才?能有?那麽幾分,可爬到如今高位靠的全是?各種籠絡手段。如今從一品的位置便是?極限,想再高一步,難上加難。

這樣?的人,即便本身沒受到什麽威脅,只要給出足夠的利益,要他叛國也不難。

至於用來威逼的人選,則是?正四品的通政使?司副使?。

此人與右都禦史是?一樣?的人物,可惜要蠢得多,為人也要更張狂。已經幾次觸怒郢朝皇帝,如果不是?由薛扶光的人動手,皇帝下一次殺的雞也十之八九是?此人。

夜半三更,幾道影子悄無?聲息潛入皇城街邊的一座大宅中,抹了?通政使?司副使?,連帶著還殺了?他那個肥頭大耳正在壓著個小?丫鬟行事的兒子。

清晨天還未亮,一聲尖叫便劃破上空。

死的是?個四品官員,刑部?侍郎親自出面探查。

早朝時皇帝發了?脾氣,命人嚴查。

可不少人在聽見死的是?誰後?,眼底情緒有?些微妙,在看皇帝的做派,更覺得他在發空火,實則對此事並不太在意。

皇帝能在意什麽呢?

他自己都巴不得弄死這個通政使?司副使?,眼下死了?他心情暢快得很?。

還有?他被殺的兒子。

或許只是?死了?通政使?司副使?一個,皇帝會十分在意,對這事嚴查到底。

可偏偏對方還殺了?他那無?官無?職的兒子。

如此在皇帝看來,九成可能是?尋仇。尤其是?通政使?司副使?這個兒子,欺男霸女之名?連他這個常年?於宮中批折子的人都屢屢耳聞,被不要命的人趁夜割了?脖子,當真是?再正常不過。

這起案子在皇城中鬧得沸沸揚揚,也鬧得不少人,人心惶惶。

誰能確定?,第二天被割了?脖子的不是?自己?

在這樣?的風聲中,被找上的右都禦史一時間也不敢斷定?到底是?那邊的人動的手,可他確實覺得,再留在郢朝沒有?什麽好處,只剩下性命之憂。

既然如此,何不妨賭一把?

這事談的十分順利。

尤其是?右都禦史拿到了?薛扶光親筆字據,心中更加安定?,覺得自己做了?個好決定?。

而且這位雍國新帝如此爽快,他不妨也更加賣力一些,促成他的大業。

想必他助其一統,功不可沒,日後?的榮華只會比眼前更加顯赫。

事實證明,他這份圓滑的功力,助他一路走上從一品的高位,的確是?有?幾分厲害。

如薛扶光所?願,郢朝,亂了?起來。

……

秦伍雲收到皇帝駕崩,改朝換代?的消息時,極其震怒。

他連夜寫信,命人送回皇城,追問秦荊邢緣由,更是?追問他在其中的作用。

得知一切皆是?薛扶光所?為,秦荊邢更是?乖乖受了?他的轄制,氣的一個倒仰,幾乎吐血。

他連夜給秦荊邢下令,命他在皇城護衛六皇子等皇家正統血脈,自己帶著兵馬從西北往薛家駐守的地界奔去。

他這一通折騰,還未到北方,恭親王便先得了?信。

秦伍雲也是?昏了?頭,或者說?是?小?看了?薛扶光的本事,竟然敢往皇城傳信,還公然言論“撥亂反正”,也不想想如何能傳入其中,還叫他們幾度通信成功。

給恭親王傳信的,是?薛扶光如今掌控的暗探網,消息傳遞速度極快。

那頭秦荊邢的信還在半路上,內容已經先叫他獲知。

他與周岷山都沒有?攔的意思,等著秦伍雲屆時看見,再氣個半死。

恭親王樂滋滋的捋著自己的胡須,同自己的副將道:“本王的兒子,沒一個是?成不了?事的。”

副將忙道:“侯爺與陛下都是?個頂個的聰明厲害,真不愧是?王爺的血脈。”

恭親王被這計馬屁拍的渾身通常,幾乎笑瞇了?眼睛。

秦伍雲這小?老兒,嘿,年?輕的時候打不過他,年?老了?被他十幾歲的兒子耍的團團轉。

待他打來,鴻文都已經到了?定?州邊疆,準備同郢朝開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真難過,有人三點半在睡覺,有人還在撐著眼皮碼字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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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沒有被迫日萬就更好了(小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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