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大結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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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禛回到屬於他的時代去了。

我再難過也無濟於事,車還在樓下,我的行李和媽媽給我帶回來的各種東西還是得去拿。

我想打開臥室的門的時候,耳中卻聽見了我家的門被打開的聲音。

幻聽了吧……

我還在在內心希望著胤禛能放棄回去的機會,留下來麽?

這樣的想法真是太蠢。

他從來到這個時空的第一刻開始,就在想著怎麽回去,怎麽會放棄這樣的機會呢?

我打開了臥室的門。

客廳的燈是開著的,玄關處的一抹人影緩步踏進了客廳,在我面前不遠的地方站定。

我有生以來,頭一次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問題。

然後,整顆心臟就被慢慢的歡喜充滿,什麽都再顧不得,沖到他面前,投入他懷中,用全身去感覺他的存在。

他是真實的,而非幻覺。

“嗚嗚……”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又大哭起來,明明,我的每一個細胞都叫囂著見到他的高興啊!

胤禛沒有說話,安靜地擡了手,攬住我,任我將頭埋在他懷裏哭得發抖。

這樣的情景,讓我覺得似曾相識。

“我以為……”我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雖然還是帶著哭腔的版本,“我以為……”

我想說,我以為你走了。

胤禛讓我離開了他的懷抱,他微微低頭,用食指的關節輕輕蹭掉我臉上的淚,“我也以為,我會回去。”

他知道我想要說什麽?

我怔怔地看著他,“那,你……為什麽沒有回去?”

“盛京那夜,我曾想問你,”胤禛雙眸深沈,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若有機會,你可願意與我一同回去。”

我心裏忽然滋生出了一種可怕的期待,“胤禛……”

“雖是問你,我卻已經替你做了決定。”胤禛閉上了眼睛,用他的額頭抵著我的額頭,他徐徐地吐出一口氣,聲音雖輕,卻無比堅定,“從今往後,與卿長相廝守,至死靡它。”

我的心,在此刻徹底沈淪。

伸手抱緊了他,我真想時間就靜止在這一刻。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胤禛才輕輕將我一推,“去洗一把臉吧。”

我乖乖地去洗臉,一邊洗一邊還在觀察著他的動靜,生怕一個錯眼不見,他就會消失。洗完了臉,我就站在客廳裏,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胤禛被我盯得頗為無奈,“做什麽?”

我搖頭,“沒,你要幹什麽就幹,我就是想看著你。”

說完了我才察覺自己失言,好家夥!這是多肉麻多直白的情話啊!

胤禛微咳了一聲,進了洗手間,五分鐘不到就出來了,他也有些不自然,“你……別總這樣看我。”

“呃……”我努力將目光往回收,“那個,你怎麽決定的?真不回去了?”

“嗯。”胤禛在離我很遠的小沙發上坐下。

“那剛才我看見的那道白光……”

“有別的車進來。”

“啊……”原來如此。

然後,我們倆就又都沒話說了。

餓滴神呀!怎麽這麽尷尬啊!我在心底無聲地吶喊。

“往後,我還住在那間。”胤禛扭頭看了一下他的房間。

“嗯。”我點頭。

“那……去睡吧。”他站起身來。

哎?一起睡麽?我跟著也站起來,“那啥,一起睡也可以……”反正我房間的床是雙人床,可是這個進度貌似快了點兒吧?人家還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呢……

胤禛倉促地背過身去,語氣帶著點兒微惱,“你,你想什麽呢!”

呃……

我瞬間懂得了我理解錯了胤禛那句話的意思連晚安都來不及說就飛躥回了我的房間然後把臉埋進枕頭裏來回打滾。

真是羞死人了!

不過,他沒有走,而是選擇留下,而且,剛才他說的那句話,是跟我告白了吧?是告白吧?嗯,是告白沒錯!

我從羞澀的狀態原地滿血覆活,立刻覺得這人間充滿了真愛。

“嘿嘿嘿……”我忍不住傻笑出聲,胤禛剛才的樣子,好溫柔好紳士啊!以後誰再說我家四爺貼面冷血我就抽誰!他明明是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面,都留給了他最愛的人看才對!

當然,這個人就是貝大小姐我。

想到這些,我當然就美滋滋地睡不著覺了,第二天頂著兩個黑眼圈出現在客廳的時候,成功地嚇了胤禛一跳,“你……這又是怎麽了?”

“沒事。”打死我也不能說我昨晚亢奮地偷樂了半宿。

胤禛穿著襯衫長褲,看上去今天打算去上班的樣子,於是我問,“今天要去公司?”

“嗯。”胤禛吃了一口面包,“你也別再繼續偷懶了,好好整理一下簡歷,看看網上有什麽合適的工作。”

我被他的話噎了一下,這就是工作狂的思維麽?他自己也是,這才剛從我老家回來,就開始上班?話說他不是號稱他的工作不必每天去坐班麽?

看我一臉不樂意,胤禛放緩了語氣,“也不是說非得今兒就必要如何,你自己說的,總得自食其力。”

“你先給我把說話的方式改過來吧。”我送了他一對白眼,“對了,你不回去,那貝勒府……”這是我昨晚一邊打滾兒一邊想到的問題之一。

“我在這裏也已經半年了。史上卻還有雍正,所以,我想大概我回不回去,都是一樣的。”胤禛喝了口茶,說的風淡雲輕,“各人有各人的緣法,何況……”他看向我,卻不繼續說下去了。

“何況什麽?”決不能放縱他悶騷下去!我往前兩步,走到餐桌前,按著桌面,逼他回答。

“盒子我還放在車裏,只是人出來了,其他東西也都在車裏。保險起見,我就不再靠近你的車了。”胤禛顧左右而言他。

我卻不會輕易上當受騙,“嗯,接著說,何況什麽?”

“我上班去了。”胤禛拎起他的西裝外套就要穿,看見放在一起的領帶,忽然又停了手,“幫我打領帶。”他把領帶遞給我。

“我不是教過你好多遍麽?你自己也會打……”我雖然這樣說,手裏還是接過了那條領帶,“哎,這不是……我給你買的那條領帶麽?”

胤禛遞給我的,不是和他這套工作穿的西裝配套的高級領帶,而是我當初在TB上花了200塊錢不到,給他置辦的那套應聘的行頭裏頭的廉價領帶。

胤禛裝作沒聽見一樣,並不看我,而盯著屋裏的遠處點某個點,唇邊有一絲若隱若現的笑意。我拿著領帶,忽然也就不想再追問他那個“何況”到底是在“何況”什麽了。

幫他打好了領帶,我本來想抱他一下,卻被他避開了,穿好了外套和風衣,胤禛拿了他的公文包,就出去了。

“餵!你給我說再見!”我還等著他跟我告別呢,這廝倒好,直接把防盜門都關上了。

“下班回來。”胤禛還是沒有講文明,懂禮貌,丟下四個字就下樓了。

我一個人繼續在家裏無所事事。

不過以胤禛的個性,回家肯定是要問我有沒有按照他的話做。所以再跟瑩瑩煲了快兩個小時電話粥以後,我下樓把車裏的東西拿出來,然後對著那個倒黴催的盒子開始糾結。

這玩意不能擺在離胤禛太近的地方,萬一它突然發揮作用,我連哭都沒地方哭去。於是我毅然決然地決定,把這個燙手山芋扔給宋劍,讓他代為保管,給宋劍發了短信,通知他晚上來我家拿東西之後,我終於開始上網投簡歷。

哎?××附屬醫院竟然在招藥理分析員?

這可是全國都有名的大醫院啊,我點了投遞之後,立刻按照頁面上的HR聯絡方式打電話,“餵?”

電話裏的聲音,怎麽這麽熟悉呢?

“小貓?是你麽?”我不確定地問。

對方“啊”了一聲,“貝妙翕?你怎麽打電話到我們醫院來了?”

“我當然是找工作啊,你怎麽跑××附屬去當HR了?”她是應該今年畢業沒錯,可我沒記錯的話,她學的是心外專業啊!

“這不是因為新換了個地方,先給人當小催呢麽。你要應聘什麽職位?藥理分析?還是普外化驗?”小貓說著說著就興奮起來,她哀嚎著,“哎,你快來吧!我一個人在這兒都要悶死了!都

沒人跟我討論新番啊!”

呃……其實我不追新番很多年了……

不過,因為××附屬有她在,我的工作八成是有著落了。

晚上,胤禛回來的挺早,一看茶幾上擺著那盒子,他就連客廳都不肯進了,我只好把它暫時放在陽臺,“一會兒宋劍就來,我暫時把這盒子托付給他保管。”

“留著它也沒什麽用。”胤禛這才換了鞋子進了客廳,但是一步步還是貼著墻根走。

“哎,沒事兒,你這麽小心翼翼的幹什麽?”我忽然覺得他這樣子挺可愛的,頓時起了逗弄他的心,跑過去把他往屋裏拽。

胤禛不敢跟我真的用勁兒,卻也不願意就這麽就範,左躲右閃了一會兒,他急了,一把箍住我的腰,將我往墻上一按,瞇起雙眼來,危險地盯著我,“還鬧!”

“嘿嘿嘿……”我擡手勾住他的脖子,“好玩嘛!”

他眸色一沈,正要說什麽,我家的門就讓人推開了,我們倆同時扭頭往外看,宋劍和瑩瑩聯袂而來,兩人看到我們之後都呈現出目瞪口呆的狀態。

呃,我明明已經告訴過瑩瑩我和胤禛的事情了,她為什麽還要那麽驚訝啊?還有,宋劍那個半是同情半是憤怒的眼神是怎麽回事?

“這是……誤會。”胤禛從牙齒縫中蹦出幾個字來,他剛要放手,瑩瑩卻沖過來,眼疾手快地將他的頭用力一推。

“啊!”他整張臉向我壓過來,嘴好死不死地磕在了我的額頭上。

“既定事實造成,胤禛,你得對貝妙翕負責。”瑩瑩做完這一切,若無其事地進了我家,自行找去陽臺,拿了盒子,拽著還在發楞的宋劍又旋風一般地離去了。

留下我和胤禛面面相覷。

不!

這一定不能算我們之間的第一個吻!

我揉了揉發疼的額頭,面對著胤禛,閉上了眼睛。

等了好久都沒有動靜,我睜開眼,發現胤禛比我還疑惑,“你,剛才眼睛進沙子了?”

嗷!真是氣死我也!

我瞪圓了雙眼,把一句著名的臺詞沖胤禛吼了出來,“女孩子閉上眼睛,就是讓你親她的嘛!!”

胤禛倒退兩步,企圖逃回自己的房間,我在後面邊追邊嚷,“你給我站住!跑什麽跑!”

……

果然,這種歡樂向的結局才適合我們兩個。

從今往後,與卿長相廝守,至死靡它。

從今往後,與君甘苦與共,歲歲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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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劇晨

貝妙翕:哎,至死靡它是什麽意思啊?

胤禛:……

貝妙翕:問你呢。

胤禛:你不會自己百度麽?【臉微紅】

貝妙翕:你居然兇我!嗚嗚嗚,不跟你玩了!【撒潑打滾兒裝哭ing】

胤禛:……《詩經鄘風柏舟》曰“之死矢靡它,母也天只,不諒人只。”

貝妙翕:少給我拽文,說普通話!

胤禛:【臉更紅,扭過頭去】至死都不會變心!

貝妙翕:【達到目的,心滿意足】嘿嘿~

作者有話要說:嗯……正文到這裏就全部完結了。最終貝四組合還是嗨嗨皮皮的在一起了。作者我呢,現在是熱傷風患病第四天的狀態,剛才喝了一瓶藿香正氣水之後,我覺得我過敏了,因為我的臉現在紅得像是百元大鈔一樣……嗷……求收求評求包養……回頭等我放番外吧親們。

番外 偷天換日

貝勒府外,吊唁的賓客陸續離開,一名僧人被丫鬟引著進了大院,“福晉,奴婢將人帶來了。”

正屋之中,一身素色的四福晉轉過身來,“下去吧。”

原本在屋裏伺候的丫頭們頃刻間退了個幹凈,僧人對她跪下,“屬下無能。”

四福晉神色一凜,“還是……”她極為艱難地問出了那句話,“找不到爺麽?”

僧人連頭都不敢擡起來,“全部血滴子已經在京城周邊搜尋了整整七日……”他也不願意自己說出這個結果來。

七日前,四貝勒府大阿哥頭七之日,胤禛無故失蹤,貼身太監高無庸最先發現此事,立刻就回稟了四福晉。四福晉喪子之痛未平,又遇上丈夫失蹤,反而被激發出了強硬的一面,不但立即就以四爺重病,不宜見客將此事瞞了下來。還找來了胤禛直屬的血滴子頭領,吩咐他就算把京城翻過來,也要找到胤禛。

但,連續搜尋了七日後,還是沒有找到人,代替胤禛出家修行的血滴子首領跪在地上,咬牙道,“福晉,屬下鬥膽進言,事到如今,福晉須得另尋法子了。”

是啊,七天了,胤禛還是不見蹤影,再這樣下去,是肯定瞞不住的。

“你換一身衣服,隨我進宮。”四福晉想要回屋去再梳妝一下,一動,眼前卻一片漆黑,幸而扶住了桌角,才勉強站直。

“福晉……”僧人大驚。

“無事。”四福晉握緊了拳頭,“無論如何,這貝勒府決不能倒!”

得知了自己兒媳深夜入宮的消息,原本已經睡下的德妃心裏一驚。烏喇那拉氏向來很識大體,怎麽會挑這種時候求見自己呢?

匆匆地披了一件外袍,德妃扶著宮女的手,從內室裏出來,“額娘救我!”四福晉一見她,便雙膝落地,淚如雨下。

“這是怎麽了?”德妃忙伸手去扶,待宮女太監們都退下去,她才問,“可是老四……”

四福晉雙目含淚,看向身後已經換做小廝打扮的血滴子首領,“回德主子的話,四爺於七日前不知所蹤,至今沒有音訊。”

“什麽?!”德妃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驚了心。

大兒子雖是被孝懿皇後教養,與她並不太親近,但畢竟母子連心,乍聽他竟然失蹤了,德妃一陣眩暈,險些厥了過去。

四福晉卻不會讓她就這樣暈過去,她跪在德妃腳邊,急切地抓住她的衣袖,“額娘,求額娘救救三阿哥,他才不到半歲啊!就這樣沒了阿瑪,他以後如何立足啊?”

德妃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她經歷過後宮的傾軋,知道孤兒寡母的艱辛,大兒子失蹤,貝勒府必是全靠著四福晉一力支持著,若是讓外人得了這個消息……

她不敢想象,會變成什麽樣子。

“好孩子,你先起來。”德妃畢竟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瞬時間她已經計較清楚了厲害關系,柔聲地勸住了四福晉,“有我在,任誰也欺負不了咱們三阿哥!來人,帶四福晉去休息。你,跟我去見萬歲爺!”她一指血滴子的首領,傲然地命令道。

兩個時辰後。

永和宮的小側門再度打開,德妃一進門便瞧見了四福晉,“額娘。”四福晉的眼睛早已腫了,看向德妃的眼中滿是急切。

德妃由四福晉扶著慢慢地往屋裏走,進了臥室,才對她說,“我已向皇上稟明,明日,自會有人接老四回來。”

四福晉一怔,“額娘……”

德妃抓住她的手腕,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道:“老四因弘暉病逝,心思不暢,染了重病,被萬歲爺打發到五臺山靜養,如今已經大好,不日即將返回四貝勒府。烏喇那拉氏,本宮的話,你可聽明白了?”

四福晉顫抖了一下,隨即點頭,“兒媳明白。”

“明白就好。”德妃有些疲倦地放開了四福晉的手,“你這就回吧,老四回府之前,一切還要你操持。另外,那和尚,是替胤禛出家的,有什麽事,你盡管吩咐他去辦。”

“是。”四福晉恭恭敬敬地給德妃磕了一個頭,“兒媳謝過額娘。”

德妃點點頭,“以後……罷了,待你見了老四,再來向本宮請安吧。”她本來想再囑咐四福晉幾句,但看她的樣子,現在怕是聽不進去的。

唉,也是個可憐人,沒了弘暉,胤禛又……

四福晉的車馬順利地出了宮,到了貝勒府,她叫住了原本不該再進院子的血滴子首領,“萬歲爺那裏,可是按照我想的那樣行事了?”

即便聽了德妃的話,她已有了九成的把握,卻還是得要再問一句,才能安心。

“回福晉的話,正是如此。”首領低頭回話。

幾年前,胤禛親自下令調查六阿哥胤祚夭亡之謎,卻沒想到查出了無比驚人的內情。

不僅六阿哥胤祚未死,就連已經殯天數年的先皇順治,當年也並非因患天花而亡,而是如民間傳言一般,為了董鄂妃之死放棄皇位,出家五臺山。

而無故夭亡的六阿哥,因其天資聰穎,和名中的“祚”字,被太子一系視為眼中釘,為保他平安,當今聖上對外宣稱其夭折,秘密將其送往五臺山,與當時未亡的先帝順治作伴。除了胤禛之外,這件事唯有德妃知道。

四福晉第一次召見他的時候,便要他知無不言,他本應嚴守秘密,可一想到若是四爺去了五臺山的話……

他將此事和盤托出。

此後,集全體血滴子之力,仍未能找到四爺,四福晉卻想到這個偷天換日的計策,帶著他闖宮,去求德妃幫忙。

德妃當然願意二兒子能夠回到皇室宗譜之內的,無論是用什麽方式。所以不必四福晉說什麽,

她自然就會去求聖上。

四福晉的智謀,怕是與他的正經主子也不相上下了吧?

“去尋找四爺的人,你可交代清楚了?”四福晉站在清冷的月色下,問他。

“是。”若是不交代清楚,他們怎麽能去找人呢?

“那就叫不知道的人,將這些知道的人,都處理了吧。”四福晉淡淡地下令。

血滴子首領愕然,“福晉!”

這是他第一次擡起頭來,看見四福晉的樣子。

臉色雖然是蒼白的,但渾身上下卻散發著一種不可違逆的王者之氣,“留著他們也是麻煩,這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你去吩咐完了,便還了俗,找地方隱姓埋名地過日子罷。”

他見過了德妃和當今皇帝,又是知道這樣多秘密的人,不會再有比這更好的下場的。

心狠手辣的血滴子的首領,面對著四福晉,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

“這裏,有我在足矣。”四福晉負手而立,那樣子像極了平日裏的胤禛,“我是他的妻,定要在這裏等著他回來。”

“她這樣說啊?”五臺山上,清涼寺內,身著袈裟的和尚閉著眼,這樣問道。

“是。”門外,侍衛打扮的人躬身回答,“請,請四爺即刻回府。”

和尚回頭看了一眼,笑起來,“尼雅哈,你還是不習慣稱我為四爺吧?小心咬著舌頭。”

年輕的侍衛紅了臉,“爺,您又拿奴才取笑……”

“嘖,”和尚從廟宇的正殿走出來,在月色下伸了個懶腰,“回去了之後,爺可就不能隨意取笑人了。誰不知道我那四哥天生就是個木頭臉呢?”

尼雅哈跟在他身後,往山門外走,“爺,這一番回去,怕是有不少麻煩的。”

“知道。”和尚無所謂的笑笑,“你六爺我什麽時候斷過麻煩了?就算躲到這清涼寺裏,還是逃不過二哥追殺呢!要不汗阿瑪和瑪法幹什麽找你們這麽一群人來護著我?這樣也好,回去之後,起碼能光明正大的較量一番。”

“爺,”尼雅哈繼續盡職盡責的提醒,“還有貝勒府裏的……”

“哎,對啊!我還可以順帶還個俗!”和尚痞笑,“據說四哥家裏美人兒可是不少……”

“六爺,您……”尼雅哈簡直要崩潰了。

“放心放心,四哥的人我不會主動去碰。四嫂這樣疼我,貝勒府有她在,我還能占得了便宜?”和尚站在半山腰,朝京城的方向看去,“她為了四哥能做到這個地步,倒叫人好生敬佩。”

“你剛才又叫我六爺了吧!”忽然間,和尚轉過身來,一伸手,敲在了尼雅哈頭上,“記住了,以後你的主子不是六爺胤祚,而是四爺胤禛。”

尼雅哈挨了一記,卻一聲不吭,反而是單膝跪地,認認真真地回答,“是!”

“走吧,咱們回京。”和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睜眼,已經是一副天地皆在心間,運籌帷幄千裏之外的樣子,“這一回,我可不會再讓人護著了。該是我的,我必回掙回來!”

七夕番外 金啟勝vs胤禛

胤禛去超市買東西了,我心血來潮,準備收拾一下屋子,卻在茶幾的抽屜裏發現了一件不屬於我,也不屬於胤禛的東西。

那是一支錄音筆。

盯著它看了好幾秒鐘,我才想起來,這玩意是宋劍的。當初我和金啟勝分手的時候,宋劍把它和一堆照片拿過來給我,我當時太過激動,只看了照片,這錄音筆裏的內容還沒有聽過。

事情都過去這麽久了,我的心情早就不會因為極品前男友而受影響了,打開錄音筆,我一邊聽一邊繼續收拾屋子。

“這些照片,”宋劍冷漠的聲音傳了出來,“是在你‘出差’期間拍的,金啟勝,跟我妹分手吧你。”

“宋劍,你我都是一樣的人。你又何必到現在才裝出一副向著貝妙翕的樣子呢?你不是向來都不喜歡她麽?”金啟勝回應的聲音還帶著笑。

“是麽?”宋劍笑了一聲,“跟你這種六親不認的王八蛋不一樣,我就算不喜歡貝妙翕,胳膊肘照樣還是往裏拐的!”他說著說著就一拳打過去,“你這麽玩弄我妹妹的感情,還指望我能放過你?!啊?!”

聲音一下子變得混亂了,錄音筆好像掉到了地上,拳腳往來聲音變得遠了些,金啟勝還手之中吼道:“叫保安來!”

“宋劍。”胤禛的聲音忽然出現,“停手吧。這裏是他的地方,我們占不到好的。”

宋劍狠狠地啐了一口,“老子要是不搞垮了你的!”

然後是一陣沈寂,我擦完了桌子,正準備去把錄音筆關掉,突然,金啟勝又說話了,他的嗓音帶著怒氣,問,“你不走麽?”

“聽她說,你是滿人?”胤禛好像是坐了下來。

“是又怎樣?”

胤禛又問,“可知道老姓是什麽?”

“你問這個幹什麽?我姓愛新覺羅!”金啟勝很不耐煩地回答。

“哦?那這一頓,我算是教訓得著了。”胤禛淡淡地說道,“祖宗的江山丟了也就罷了,錯不在你;八旗子弟的品性讓你也丟的一幹二凈,還有臉說是愛新覺羅家的人?”

他的聲音一直都很有威壓感,尤其是在沒有可以掩藏皇子身份的時候,聽起來相當可怕。

“你有什麽資格在這兒裝我祖宗啊?”金啟勝哼了一聲,“擱在三百年前,我是天潢貴胄,你們不過都是平民百姓罷了!”

“擱在三百年前,你一定會被革了帶子,廢黜宗籍!豬狗不如的東西!”胤禛是真的生氣了。

“我豬狗不如?那你呢?還不是為了錢才貼到她身上去的?”金啟勝的聲音近了。

“你是為了錢,才勾引她的麽?”胤禛抓住了他話裏的關鍵詞。

“滾出去!”金啟勝被戳穿了目的,“印禛,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我也沒打算叫你說第二回……”

“嘭!”“啊!”

慘叫聲和砸到什麽地方的聲音幾乎同時響起。

胤禛說話了,中氣十足,堂堂正正,“爾等小人,為一時之利,竟說下此等彌天大謊。騙的還是純良婦孺,墮了皇族子弟的臉面,金啟勝,你可知罪?”

看來打人的是他,挨打的金啟勝。

“說!知罪不知?”胤禛氣喘籲籲地問話的時候,金啟勝又是一聲慘叫,估計是胤禛踩了他一腳。

他面上不顯,其實也是狠角色啊……

金啟勝起初還在硬抗,但是胤禛也不是會中途放棄的人,連著又問了好幾次,每一次金啟勝的慘叫聲都比上一次還要淒慘。

他這是在幫我報仇,想要替我討一個說法。

到了最後,金啟勝終於松口了,喘息著求饒,“我,我知錯了,知錯……”

“你這樣的人,不配為愛新覺羅氏的子孫。從今往後,你就只是個姓金的人!”胤禛又踢了金啟勝一腳,冷冷地說道。

“哐當!”

“胤禛,你怎麽還在這兒?”宋劍的聲音在開門聲之後響起,“你手怎麽流血了?”

“方才一不小心……”胤禛這句話還沒結束,錄音就終止了。

啊!胤禛那時候來找我,說他手上的口子是裁紙的時候弄得,當時我也沒心情多想,就信了。

原來……那是他跟金啟勝打架受得傷啊……

聽完了錄音筆的內容,我覺得有些不是滋味。

胤禛在我不知道的情況下,做了好多保護我的事情。當初在醫院,他也是不顧自己的名譽,只為了保全我的名聲。

甚至還為了幫我討個說法,去教訓金啟勝,他明明那麽花拳繡腿來著……

“站在這裏發什麽楞?”胤禛回來了,把手裏拎著的兩個購物袋放下,進了洗手間。

我去給他泡了茶,等他出來,剛好從廚房端給他,胤禛奇怪地看了我一眼,“今兒是怎麽了?”

一般情況下,我是不會這麽伺候他的。

“那個,我聽過了。”我指指茶幾上的錄音筆。

胤禛的表情瞬間就變了,“我就讓宋劍不要把它拿來……”他慌張地要去拿錄音筆。

我伸手環住他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背上,“胤禛……”

他僵住了,全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你,你快放手。”

對於身體接觸,胤禛總是特別尷尬。我屢次給他普及,牽手啊,擁抱啊,接吻啊,都是戀人間很普通的表達愛意的方式而已,但胤禛就是死守著他三百年前的道德觀,不肯變通。

“這種程度很正常啦。你都幫我教訓了金啟勝了,我當然得還禮謝謝你啊。”我沒有松手,反而貼得更緊,“你是不是從那時候就開始喜歡上我了?”

如果是正面對著胤禛,我肯定不敢這麽問。不過現在,他被我控制著嘛,我稍微貼緊了一些,他都緊張得不行,說不定能問出點兒什麽來。

“我沒有……”胤禛抓住我的手腕,想把我弄開。

我順著他的力氣松了手,腳下邁了兩步,繞到他面前,又抱住他,“你還想再推開我幾回?”我有點兒生氣地問。

胤禛不動了,很無奈地開口:“男女授受不親,你我畢竟尚未成婚……”

“怎麽著?你還想甩開我去找別人?”我擡頭,瞪他。

胤禛不悅地皺眉,“你怎麽這麽想?”

“本來嘛。你連喜歡我什麽,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都不肯跟我說,而且也不肯碰我,我怎麽知道你是真心的還是……”我說著說著,自己就覺得心虛,因為胤禛的眼神越變越可怕了。

“我肯為了你留在這裏,你還有什麽可不放心的?”胤禛氣的咬牙,“你以為我是什麽樣的人?像是這裏的人一樣,為了自己的私欲,就不顧你的名節了麽?”

哎?這麽說他對我還是有賊心的,只是過不去自己這道坎兒而已?

“名節又不能當飯吃,再說咱倆現在這是在家裏啊,就是怎麽樣了。你不說,我不說,還能有第三個人知道?”一旦思路理順了,我就變得伶牙俐齒了,反將了胤禛一軍。

胤禛被我的話嚇著了一樣,“你,你……”他“你”了半天,也沒能再反駁我。

“這是表達情感的方式,不是說咱們沒結婚就不能怎麽樣了。”我靠在他肩膀上,“對你而言接受起來有些困難,可對我來說,不能用這種方式確認你對我也是跟我對你一樣的話,我會覺得很不安。因為你沒辦法像我一樣,毫無顧忌地說出‘喜歡’啊,‘愛’這種事情來吧?”

胤禛默默地聽著,胸膛微鼓,總算放松了一些,“若對你無意,我又怎會許你那四個字?”

“可是我還是想知道,你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我退而求其次,反正我自己也鬧不清楚我喜歡胤禛什麽。

“貝妙翕……”胤禛微微一嘆,叫我的名字,“我只說這一次。”

他終於妥協了!

我擡頭,腦中的刻錄機開始運轉,準備把答案永久地銘記下來。

“我不知道。”胤禛看著我眼睛,說道。

我有一種想要伸手敲他頭的沖動,情緒醞釀了這麽半天,他居然回答我他不知道!太浪費我感情了!

看我一臉錯愕,胤禛繼續說了下去,“只是某一日,獨自一人的時候,忽然想起了你。想著若是你在我身邊,會與我說什麽?會是什麽樣子?待我察覺之時,我是笑著的。”

胤禛很少笑,卻在忽然想起我的時候,自己都察覺到自己在笑了……

他是喜歡我的。

之前的那一點點不滿煙消雲散,我用力抱了胤禛一下,然後放了手,“知道啦!我會永遠記住的!”

“既然如此,”胤禛往前邁了一步,“我也想知道,你是何時……”

“我不是早告訴過你了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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