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打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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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樓道裏的燈光,我才看清楚了胤禛現在的樣子,身上的衣服臟兮兮的,好像剛剛在垃圾堆裏打了個滾兒一樣,腳上的拖鞋也就剩一只了。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碰我。”胤禛罵完了忘恩負義的流浪狗,轉過身來,看我正打量他,有些尷尬地開口。

“你剛才在樓下都不幹什麽了?弄成這樣?”我轉身往家裏走。

“我在找辮子,沒想到那些狗就圍過來。”胤禛站在原地沒動。

我站在臺階上,對他說,“垃圾桶一直是流浪狗找食兒的地方,它們以為你是要跟他們搶呢吧?別楞著了,上來吧,要走也得穿一身像樣的衣服吧,拖鞋都丟了!”

胤禛沒吭聲,跟在我身後默默地上了樓。

回到家裏,我才看見,胤禛的胳膊上有個傷口,“這是怎麽弄得?”我湊近了看了一眼,有一圈整齊的牙印,得,甭問了,狗咬的!

我立即回憶了一下,我剛才拉的是胤禛的右手,他這個傷口在左胳膊上,應該沒關系。我看了一下我的左手,嗯,也沒有傷口,去洗一下,消個毒應該就行了。

“你受傷了怎麽不說啊?”我進了洗手間,兌肥皂水,“過來!手放這裏!”

胤禛像是沒事兒人一樣,“又不嚴重……”

“怎麽不嚴重?樓下那些流浪狗做沒做過免疫都不知道,你萬一再得個狂犬病呢?!”我戴上一次性手套,把胤禛的胳膊按住,往上面澆肥皂水,“一會兒沖完了,換衣服。跟我去醫院,打狂犬疫苗和破傷風針!”他被咬的不算太深,也沒出多少血,就是傷口已經發紫了,看來咬他的狗牙口還不錯。

怪不得他剛才在樓下叫得那麽慘!

我把裝著肥皂水的壺交給胤禛自己拿著,然後自己也去廚房洗手,等我換了衣服,再給他準備

好出門的衣服,差不多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胤禛拿著的那一大壺肥皂水也快見底了,我打開水龍頭,讓他接著沖清水,然後給醫院打電話,問現在急診那邊現誰在。

化驗科跟急診算是合作比較密切的部門,聽我說了胤禛的狀況,急診的大夫立刻表示,可以把人送去。

我讓胤禛換衣服,然後從窗戶把牛肉幹往下扔,反正狗只要有吃的就不會把人怎麽樣,犧牲一袋牛肉幹,換我跟胤禛平平安安地出小區,還是比較劃算的。

打上車,直奔醫院。

晚上路上倒是不堵,不到20分鐘就到了醫院,我帶著胤禛從急診入口進去,前臺護士直接兩張表格拍出來,“填上,裏面疫苗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帶人過來了。”

“好嘞!”我拿了筆,一掃表格,第一項,姓名。

我略過這項,先填我確定可以填的其他項目,具體來說,就是性別那一欄,一個“男”字就解決了。

嗯,之前我算過胤禛的年齡,26左右,這個也可以填。

身份證號……這個,我還沒來得及帶胤禛去□啊……

“好了嗎?”護士忙著接電話的途中,還不忘了關心我的填表進度。

她一催,我更急了,狂犬疫苗是越早打越好啊!

於是我大筆一揮,在姓名處給胤禛捏造了個新名字:印禛。然後把表交給護士,“身份證號我不知道,既往病史,他中過暑,過敏大概沒有……”

護士給胤禛辦登記,“喲,還是恿天的親戚啊?”

“胤”字太覆雜,我是真不會寫,倒真是因為想起恿天才給胤禛用了這個姓兒。

再說,按照還×格格裏面皇阿瑪微服出巡,給自己取假名的傳統,寫成“艾印禛”,就更囧了!四爺黨的中堅力量基本都是女的,男的,而且本身就是四爺的四爺黨也太自戀了!

手續辦好,我直接把胤禛帶到註射室裏。

打針這道手續一般是護士負責,但是我怕胤禛見到女的,又磨嘰男女大防。早就提前打了招呼,叫了蘇米黃過來幫忙,他進去的時候我還囑咐了一句,“我們鄰居家的智障,腦子不太好使,下手輕點!”

蘇米黃“嘖”了一聲,“要不是我弄錯了數據,才不管你呢!你們家那小區怎麽什麽人都有啊?”

“我們小區鄰裏和睦不成啊?趕緊!”我推著他進去。

等著蘇米黃給胤禛打針的功夫,我坐在醫院走廊裏打瞌睡。現在都快一點了,我早上起九點還得上班,要不讓胤禛自己回家?我就直接在這兒睡一宿得了。

“貝妙?你怎麽跑這兒來了?”一把熟悉的女聲在我耳邊上響起。

“呃?”我睜開眼,看了幾秒才反應過來站在我跟前的人是李雯,“你今兒也值班?”

“嗯。”李雯剛回答完,她身後的註射室的門就開了,蘇米黃坐在椅子上,拎著針管,“哎!你趕緊勸勸你這鄰居,第一針打了,第二針他死活不讓我下!”

我和李雯同時往屋裏看,胤禛趴在床上,雙手捂著屁股上消毒的部位,姿勢扭曲得像是在練瑜伽。

“啊!快把門關上!我打針就是了!”胤禛扭過頭來,看見我和李雯都在看他,立刻大叫。

“早怎麽不聽話啊!”蘇米黃不耐煩地擡腳把門給踹上了。

我頓時開始覺得頭痛。

“裏面那是你鄰居?”李雯問我。

“嗯,讓狗咬了,我帶他來打個狂犬疫苗。”我現在真是覺得胤禛是個禍害,自打他穿越到我車裏,我就沒過過一天太平日子。

“貝妙翕,收費處那邊有人了,你別忘了交錢啊!”剛才負責填表的護士看見我,說了一句。

於是我又跑去給胤禛墊了疫苗的錢。

等我再回到註射室的時候,胤禛正跟李雯坐在門外的等候區聊天,看起來說的還挺高興。

“胤禛,走了。”我沒過去,而是站在原地叫胤禛。

李雯也跟著站起來,“記著三天後回來打第二針。”她微笑著對胤禛說。

“嗯,我會的。”胤禛居然和善地也回以一笑。

我一定是困的視力下降了,不然怎麽會看見這樣的畫面呢?

回家還是得打車,我真是困得不行了,一步路都不想走,出了醫院,看見不遠處的美發沙龍正要打烊,趕快拉著胤禛過去,“師傅,麻煩給他把後面的頭發弄一下。”

腦袋染成淺粉紅色的發型師白了我一眼,“我們已經要關門了!”

“哎!有你們這麽做生意的嗎?他這也就是一分鐘的事兒,有錢還不賺啊?!”我正因為困而覺得煩,他正好給了我一個發洩渠道。掀開胤禛的帽子,我做出一副母老虎的樣子,瞪著粉腦袋說,“這也就一分鐘的事兒!”

粉腦袋不大樂意地把我們迎進了屋裏,他的小助理給胤禛做準備工作的時候,他小聲問我,“他……不是什麽傳染病吧?”

我攤在椅子裏,眼睛都要閉上了,“放心,他是讓病人家屬把頭發揪成這樣的,原來的發型可潮呢……”

然後,我就進入了夢鄉。

再醒過來,是因為胤禛叫我,我一睜眼,就覺得眼前一晃。擡頭一看,是胤禛正在看著我。

如果說胤禛清宮頭的時候,腦袋是半個燈泡,那現在他現在變成了完全的光頭,那只能是更加閃亮整個燈泡了啊!

我打起精神,給了粉腦袋錢,然後跟胤禛一起回了家。

我都不記得我是怎麽上的樓,反正是見著紫色的床,我就撲了上去。

第二天鬧鈴鍥而不舍響了好幾遍,我才勉強爬了起來。

刷牙的時候一照鏡子,眼圈黑的都能去動物園冒充大熊貓了!都怪胤禛!最讓我不平衡的一點,是他今天還不用跟我似的去上班,而是在家睡一整天!我憤憤地洗漱完畢,向醫院出發。

中午吃飯的時候,我去了一趟醫院外面,把胰島素註射器按照原來價格的九成,賣給了專收醫療器械的小販。回到科室的時候,昨晚值班的李雯來上班了。

“哎,問你個事兒啊。”辦公室的人大多還沒回來,李雯還是湊到我身邊,神神秘秘地問,“昨天你帶來那個人,什麽背景啊?”

她問這個幹嗎?“沒什麽背景。”

我還想趁著中午補會兒覺呢,看我都趴在桌子上了,李雯還是不放棄,“跟我說說呀!他叫印禛吧?個兒看著得有一米八了。”

“他跟你說他叫印禛?”我打著哈欠。

“沒有,就聊了幾句。我看他的病歷了。”李雯好像對胤禛特別感興趣的樣子,“哎,起來!別睡啊!”

蘇米黃這時候回來了,“聊什麽哪?”

“聊昨兒我那鄰居,”我把頭轉了個方向,避開李雯,“你告訴她吧。”

“哦,那智障啊?”蘇米黃笑了一聲,“李雯,你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誰說我看上他了?貝妙帶過來的人,我問一聲都不成?”李雯的聲音聽著有點兒惱羞成怒。

蘇米黃再度譏笑,“那你問這麽多幹什麽……”

我聽到這兒就睡著了。

下午幹活的時候我仍然覺得累,晚上回家什麽也沒幹,就直接睡了,第二天才算緩過來。

唉,年紀大了,真是熬不得夜啊!

作者有話要說:撒潑打滾兒地求收求評求包養~~看在我日更的份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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