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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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太一深情的剖白,‘希宴’只是笑了笑,笑容很淡,就像是應付,完全沒有久違的心跳或是絲毫的變色。

品嘗到了舌根蔓延開來的苦澀味道,太一挺直著腰板,默默地重新站起。依舊是那個永遠都不會放下架子,不會對他人卑微,傲視八荒四海,睥睨三界的東皇太一。

其實在東皇鐘看來,太一說的如釋負重,‘希宴’則聽的如過眼雲煙。事情已經過去太久,久的只剩下彼此的不甘與執念,甜蜜的,折磨的,可怕的,震撼的全都成了回憶,只有過去沒有現在的回憶。

但就算剩下的只有不甘與執念了,太一也不會放開希宴,哪怕會延續萬年前的痛苦,哪怕早已索然無味。若是什麽都沒了,這個世上也就只剩下茶白,沒有太一了。

東皇鐘按住茶白欲動的身形,對他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身體不會丟,萬年情絲也無法操控身體過久,無論它多厲害,都無法替代原主。只是……”

頓了頓後,看了眼茶白的神色,見他還算配合地點頭,斟酌地點了句,“只是最後回來的可能是希宴,融合了情絲與息夜的希宴。”

聽此一說,茶白對著東皇鐘危險地瞇起眼睛,勾起紅潤的嘴角冰冰涼地吐出句,“你的意思是當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也當自己沒有了息夜這個靈寵,乖乖地回去繼續修仙?”。

東皇鐘卻是平靜地搖了搖頭,“他是息夜也是希宴,你是茶白也是太一。若是希宴歸來,太一必定歸來。”

茶白頓時楞住,滿眼的詫異與不相信。

東皇鐘嗤笑一聲,“你怕了嗎?你不是你,息夜也不是息夜。不過你和息夜都沒的選了,從你非要從昆侖鏡所造的小世界帶回傻蛇起,所有人都沒的選了。”

茶白沒有想太多,唯一的反應就是拽住東皇鐘的衣襟將他猛拉過來,牙咬切齒卻語氣篤定,“我體內的封印是你們搞的鬼?解開封印就是變成太一?”

東皇鐘沒有在意茶白的忽然粗魯,這個時候要是還能淡定,就真的拋卻七情六欲,無情無感的石像了。就連伏羲可以不管任何,對希宴卻是疼到骨髓裏,謀劃了這一切。

不過這樣也好,讓他們兩人全都重新回來,沒有絕對的實力,就沒有絕對的寧靜。想要安寧就得將一切都掌握在手裏,牢牢握住,誰也拿不走。

如今的時機,只要不影響人類,站在巔峰的兩人歸來,天道也沒有插手的理由。

東皇鐘一根根掰開茶白的拽的泛白的手指,目露嘲諷地盯視回去,“變的強大,能掌控一切而不是被其他人牽制,不好?這樣,你就不會一次又一次地失去你的息夜。無論是希宴還是息夜,都可以牢牢地掌控在手裏,不受幹擾,難道不好?還要如何好?貪心可不好,畢竟……”

東皇鐘指了指天,一把推開茶白,不再說話,由他選擇。

茶白看著‘希宴’迎面走來,卻沒有任何表情地插肩而去,額上青筋爆出,拳頭捏的嘎吱作響。拋出佩劍,一飛沖天,留下句不甚清晰的話語,“要解靈獸契約,隨時可來”,便徑直離開。

東皇鐘暗嘆道:“你不要,太一的這縷執念卻是要去找你的,何必想不開呢?”

跟在‘希宴’身後,一道離開的太一步步堅定,眼神不明地睨了眼東皇鐘,穩穩離去。

東皇鐘摸了摸猶還在暗暗疼痛的肩膀,默默地跟了上去,隨後太一問什麽,他就回答什麽,太一沒問的他也沒說。

只是太一不問的並不代表他猜不到,不過最後他還是問了句,“那人修少年,為何不願意回到太一?”

這下輪到東皇鐘驚疑不定了,太一的性子從不會為他人考慮過什麽,用句人間的話來總結,就是捏著別人的性命,任性妄為,看上的,就是自己的,他要的,別人必須給,包括感情。他可以不要,可以厭倦,可以肆意,你卻不可以離開他的視線之外,就算他不要了,也必須保證時刻等待他想起,一旦反抗就是悲劇。

眼看太一黑下臉,東皇鐘只好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他大概認為獲取了力量後,世上再無茶白,只有太一。或許他還不想將過去的事再重覆一遍……”

話一落下,東皇鐘的壓力倍增,冷汗直流,要不是羽翅璀璨,再次活過來的小金烏歡快地奔過來,一頭撞上太一的小腿,滾了幾圈後委屈地淚水滴答。

東皇鐘毫不懷疑,太一會當場大打出手。

太一彎腰撈起小金烏,撫了撫他的翅膀,還算和顏悅色地對它說了句,“無事了,阿昽,阿希也無事了,你最喜歡的阿希叔叔回來了。”只是臉色驟冷驟暖,顯得有些猙獰。

小金烏也沒有害怕,睜著一對金燦燦的眼珠,歪頭想了會,也不知它明白沒明白。

只見它在太一的懷裏打了個滾,斜著滴溜溜的眼睛,挑釁地看向東皇鐘,脆啼一聲拍翅落在東皇鐘的肩膀上,去啄他的束發垂帶,或是用尖銳的嘴喙去左右擦著東皇鐘的臉頰。

東皇鐘眼眸柔軟地笑了笑,手指放上他的羽片,垂首親了親,“小殿下,能再見到您,是吾的福分。”

小金烏似是被東皇鐘冷艷下的柔軟驚艷了般,圓睜著眼睛,渾身僵硬,疑有一縷細小的血絲自鼻孔內拖曳而出。那表情和神態,與傻蛇孜孜不倦地凝視茶白的模樣,如出一轍。

太一皺著眉,將呆滯的小金烏捧了回來,一把按下它忽然興奮起來,撲棱著小短翅欲要撲向東皇鐘的身子。

十分之不高興地斜了眼東皇鐘,再度說道“人妖畢竟有別,他縱然修成了仙,最多也是上天做個小侍從,也比不得天生強悍,無人能敵的妖皇太一。”

不顧小金烏的反抗,啪啪狠拍了幾下屁股後,再度惡狠狠地吩咐了句,“你也不用待我身邊了,什麽時候能帶回那蠢物,什麽時候再決定你的去向。”

太一提留著眼淚汪汪,緊緊捂住小屁股的小金烏,冷哼一聲,甩袖離去,獨留下猶在擦臉的東皇鐘。

東皇鐘也睜了睜眼,一臉的莫名其妙:這是被發配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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