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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虐渣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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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人誰也沒想到這趙家公子連話都沒說就直奔著蘇煜去了,那高頭大馬的, 騎得又那麽快, 人撞上去恐怕不死也得殘。

蘇家的下人早就被嚇懵了, 根本沒想起來去拉自家少爺, 任由處在呆滯中的蘇煜立在原處,旁邊圍觀的不少人都閉緊了眼睛不敢看接下來的場面。

“哈!”趙秉安急馬而來,卻在前蹄快要碰到人的時候狠拉韁繩,隨即揚起馬鞭對著後馬臀就是一下,侯府裏都是軍馬,對於這種動作非常熟悉,當即前後蹄分開躍起, 帶著趙秉安一人一馬從潛意識後仰的蘇煜身上跨了過去。

這可是明晃晃的胯下之辱啊, 稍有些血性的都忍不了, 何況趙秉安就是蘇煜心中一根刺,平常不碰都疼,這會兒被人如此折辱,他簡直是要瘋!

“啊……趙秉安, 我跟你拼了!”蘇煜人還癱在地上沒起來, 但眼神裏已經透露出瘋狂的意味,他嘶聲叫喊著,似是要朝趙秉安那個方向撲過去。

可惜他想多了,趙秉安是過來了,可身後那幾百侯府護衛還跟著呢。

“紆……”後面隨行的侯府騎隊瞧見前面的動靜也不怵,直接圍上來壓陣, 雖然沒有主子的命令他們不敢擅自動手,踩死蘇家那貨,但讓他長長記性卻是沒問題的。

“啪,啪,啪啪啪……”數十個騎術精湛的護衛繞著蘇煜圍成圈,虎虎生風的耍著手上的馬鞭,隨著時間推進鞭子開始往下揮,一下接一下就像雨點般落在蘇煜腳邊上。

蘇煜倒是想從地上爬起來,逃開這個恐怖的包圍圈,可這些護衛又不是吃素的,但凡他一挪腳,就是一道鞭子抽過去,好幾次都是將將擦著蘇煜的皮刮過去的。

“啊……”,可憐蘇煜一開始還以為這些下人真不敢把他怎麽樣,想硬闖來著,結果剛伸伸出手胳膊上就挨了一鞭子,那力道簡直就像刀割一樣,火辣辣的疼!

蘇家的下人這次是徹底慌了神,看著趙家這陣仗是想鬧出人命來啊,趕緊朝著自家少爺跑過去,想把人救出來。可惜他們就是普通的小廝,最多會點拳腳功夫,拼勇鬥狠哪比得過侯府這些從戰場上下來的煞星,統共不過十來個人,都被侯府的護衛綁成了粽子壓到偏僻處去了,至於去幹什麽,那就沒人關心了,不過聽角落裏時不時傳出來的動靜,沈林他們估計一點沒留手。

局勢轉變的太快,圍觀的百姓差點沒反應過來,他們看看英姿勃發立於馬上的趙秉安,再轉頭看看趴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蘇煜,都忍不住搖搖頭,這也相差太多了……

倒也有人覺得這趙家公子跋扈不講理,上來就動手,一點規矩都不講,不過後來聽見周圍知情人小聲嘀咕說人趙邵兩家原有婚約之後就恍然了,不怪人趙家公子如此暴怒,任誰媳婦被人這麽惦記都該生氣,不過到底可惜了蘇家七公子一片癡心吶……

“拖過來。”趙秉安握著馬鞭在馬上輕揚,語調暗沈,一臉的冷漠,受他氣場的影響,原本嘈雜的人群也漸漸安靜下來,畢竟上百個帶刀護衛形成的氣勢比巡防營出動也不差什麽了,尋常人哪經過這個啊。

侯府侍衛相當給力,真的是把人“拖”著過來的,刀鞘壓住雙肩,兩腳離地,直接像拎雞崽一樣把人扔到了趙秉安腳下,這屈辱的姿勢簡直是在大庭廣眾之下把蘇煜的臉面扒了個精光。

趙秉安冷冷的盯著底下軟成一團的蘇煜,一邊嘴角慢慢勾起,表露出十足意味的不屑。隨即一個眼神示意旁邊的護衛把人架起來,目前只算熱身,要是這都接不住,他們接下來怎麽玩……

馬鞭團成圈,頂著人的下頜,但趙秉安的眼神卻連一點餘色都沒留給那個正掙紮的人,他掃視一圈蠢蠢欲動的人群,瞧見沈林朝他點了點頭,才低下頭朝蘇煜粗聲說了一句話。

“我只問你一個問題,趙邵兩家的婚約,你是知還是不知?”

人群裏稍有些頭腦的人都知道這個問題不好答,有婚約這個前提條件在,知與不知都是錯處嘛。

這蘇家公子要是明知道人趙邵兩家已有婚約,還屢次上門滋擾,那再癡情也顯得人品有些低下,而且底下不少精明人還在竊竊私語,這蘇家從這件事開始到現在從沒露過面表過態,更別提到人邵家府上提親了,這表示什麽,最起碼也表明蘇七公子沒有把此事稟明家中高堂,全憑一腔私願在行動。這可是婚姻大事,沒有父母之令,媒妁之言,你再怎麽情深那也同耍流氓無異啊。

想到這,許多人心裏都不大瞧得起蘇煜了,枉他們一開始還覺得這公子可憐呢,現在想來他和那些誘哄小姑娘的花花大少有什麽區別嘛,光嘴上說的好聽,實際行動一個沒拿出來,活該被人未婚夫打。

還有不少人不願意相信傳聞中的癡心蘇郎會是那等齷齪的人物,要是人家真的不知道呢,這也是有可能的吧,你瞧現場來的不少人不都是今兒才知道的嗎。

這就是典型的死鴨子嘴硬了,旁邊冼馬巷來的那些看熱鬧的紈絝瞧見這些人明明臉色都變了還非得硬撐著,一個兩個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哈……,笑死我了,三年前趙邵兩家動靜那麽大,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哪個不知道這樁婚事,他們居然還傻乎乎的信那蘇家小崽子胡扯,簡直笑死人了,你瞅瞅他們那蠢樣,哈哈哈……”

“哎,和他們計較什麽,一幫賤民,不知道有什麽稀奇的,你瞧那邊國子監,一大群讀聖賢書的儒生呢,不也睜眼說瞎話嗎,人家都忙著跪舔新進的蘇次輔呢,管你有沒有婚約啊……”這位估計是家裏底子厚實,對上蘇家也敢冷嘲熱諷。

也是,朝中文武原本就關系緊張,冼馬巷裏住的又都是武勳,能給蘇家好臉色就怪了,好不容易逮著一次機會那還不極盡嘲諷之能事。沒多久功夫,連蘇煜幾個月前去過百花閣點了哪個花魁住了幾宿的事跡都給扒了出來,這下蘇家好不容易營造出來的癡情人設算是徹底崩塌了。

圍觀的百姓或許消息不靈通,但他們又不是傻子,到這會哪還能不清楚這蘇家公子就是想禍禍人邵家姑娘,壓根不是他們想的那般良人。這時候他們再轉頭看看被挾於馬下的蘇煜,一個個便都沒了同情,反都不恥了起來,還有膽大的忍不住朝那方向吐了口唾沫,以此表達被欺騙的憤懣。

國子監四門館館首楊文清這會兒真是氣得臉都快充血了,原本國子監幾日前就已開課,可那蘇煜以侍孝家中患病長輩為由生生拖到現在不見人,要不是顧忌內閣的局勢,他們四門館怎麽能容得下這樣的懈懶之徒,真當大家都不知道他在幹什麽呢。

而且因為蘇煜的行為,四門館現在和太學館的關系都快降到冰點了。趙秉安當了三年太學館首,人人都讚溫潤如玉翩翩君子,在他看來都是胡扯,和他深入接觸過的人都會知道這個人是多麽的睚眥必報,蘇煜招惹了他那還能落什麽好,楊文清現在只嘆當初自己一時心軟,怎麽就從祭酒大人手裏接下了這個大麻煩。

而且最關鍵的是太學館那幫小崽子被趙秉安操練的現在一個個都是硬茬子,相反四門館裏卻找不出什麽資質絕頂的人才,一旦自己結業,到時候恐怕會被人家打壓至底啊。

果然,怕什麽來什麽!

“楊兄,不要告訴在下你們四門館裏真的是無一人知道這門婚約,當初我們趙館首可沒少給你們下喜帖,怎麽,紅印黑字的諸位都忘了不成?”

“我看不是忘了,人家壓根就是裝不知道呢。”

“也是,誰讓人家姓蘇呢,三年沒上過百強榜居然都成了四門館副座,以在下看咱們以後還是不要四館聯考了,就這樣的品行,實在是……”

“恥於為伍,有什麽不好說的,那蘇煜不就仗著一個當次輔的祖父嗎,我家還是皇親呢,你們不敢說我敢說,他們蘇家能教養出這麽個東西就不是什麽好人家!”這是去年剛入太學館的盧國公世子的嫡幼子,其母為宗室縣主,身份顯赫,與永安侯府一直是世交,能一路順順利利的進國子監太學館,趙秉安出了不少力,兩人的關系非常親近,這會兒收到世兄的示意,自然是準備擼起袖子狠踩蘇煜一把,反正他也看不上那個弱柳扶風的小白臉。

事實上,半個時辰前太學館接到趙秉安傳來的消息之後立馬就朝煙袋街這邊趕,為的就是堵住四門館的嘴,坐實了蘇煜的過錯。他們原就瞧不上蘇煜那副自命不凡的模樣,要真是個有本事的他們也就認了,可那小子被自家館首壓在腳底下三年沒法動彈,如今竟想出這麽陰險的一招來惡心人,說出去簡直就是讀書人的恥辱,他們這回倒要看看楊文清還敢不敢冒著名譽盡毀的風險來保他。

只要四門館表明態度以後不會再管蘇煜死活,那他們就有一百種方法折騰的這小子不得安生,想從國子監平安順利的結業,做夢去吧!

趙秉安對於自己這些同窗師弟還是有信心的,雖然還沒經歷過什麽大場面,但就個人本事而言放到外面來也是不怵的,至少對付四門館那些人是綽綽有餘了。

這不,瞧著四門館上下被堵得啞口無言,圍觀的百姓就明白了,恐怕蘇煜是早就知道了這門婚約,而且當初還接過人家的喜帖,這點不管怎麽說都有些惡心了。

瞧著周圍所有人都開始對著自己指指點點,好面子的蘇煜如何能受的了,他此刻壓根顧不上思考,直接沖趙秉安嚷開了。

“那又怎麽樣,你又沒把她娶進門,怎得就不許我思……啊!”

話還沒說完,蘇煜臉上就多了兩道紅通通的鞭痕,揮鞭人力度之大,直接就體現在蘇煜那張鮮血淋漓的悄臉上。

“你再重覆一遍剛才那句話,不許你思什麽?”趙秉安身上的氣壓再彪新低,他直接捏住了蘇煜的牙關,似是一個不對勁就要把人下頜給卸下來。

“窩,窩,學……窩……就是想……要……踏,哈哈哈……。”蘇煜大概是真瘋魔了,瞧著趙秉安的模樣不懼反笑,他今天總算是知道趙秉安的弱點了,那麽虛偽的一個人居然對邵家女動了真心,那臉上猙獰的表情真是百年難得一見啊。

現場的氣氛太不對了,那趙家公子先前揮過兩鞭子不算完,現在居然直接掐著那蘇家公子的脖子把人拎了起來,瞧蘇煜那喘不上氣的模樣,恐怕頂不了一會兒就要死過去了,偏偏因為兩家的權勢,底下圍觀的百姓都不敢出聲勸,而那些能勸的人在聽到蘇煜剛才那句話後也知道自己是勸不住的,兩人之間恐怕今天必要折一個了。

“明誠手下留情!且聽本官一言。”謝從瑜簡直要給這兩位小祖宗跪下了,他好不容易熬完三年任期,馬上就能外放了,偏偏這時候出了這麽一檔子事,一個處理不好,趙邵蘇三家哪一戶恐怕都得找自己出氣,誰讓他是這倒黴透了的順天府尹呢。

其實謝從瑜老早就接到了邵府門前的消息,但他沒敢搭理,就當自己不知道,畢竟這事說到底就是兩男爭一女,而且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人家,順天府要是插進去,非得被上面幾位大人罵死不可。

可後來蘇家下人帶著一身傷到順天府報案,說是他家七公子被人當街行兇命在垂危,要求順天府立刻調集人馬去救,他當時就恨不得把那個奴才給滅口了,他們順天府有什麽本事,居然想讓他們去邵府門前撈人,那不是白日做夢嗎。再說了,那趙家十公子是什麽人,剛剛把蘇南官場攪得天翻地覆,四五品的官員人家就跟砍大白菜一樣滅了不知多少,這時候去招惹他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嫌命長嗎。

但他又不能不來,不然等事後蘇家問責起來他也跑不了。

所以謝從瑜就坐著轎子圍著東城繞了好大一圈才慢悠悠趕到,可沒成想還是沒逃過去,他一來就看見那趙秉安即將把蘇煜給掐死,好懸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撅過去,靠旁邊師爺狠壓他的人中才緩過神來,一清醒就趕緊求趙秉安手下留情,祖宗啊,你要打殘打死就早動手啊,何必非要等他來……

謝從瑜主持過趙秉安的府試,按常理有半師之恩,他說話趙秉安還是得聽的,手上一松,任那混賬摔在地上,隨即輕拉韁繩,一個馬前蹄直接落下去了。

“啊!!!!!!”

這右腿估計是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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