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兄長的嫉妒(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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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侯府的後花園裏,一個衣著講究,眉目清秀的大約八九歲的孩子躲在幽暗的角落裏,任憑奴才們在外面如何著急,他都不出去。

腦子裏一直回旋著剛才聽到的那句話“他是我唯一的指望了,是我的命啊!”

這句話拆開來每個字他都懂,可是合起來為什麽他就聽不懂了呢,既然安哥兒是母親唯一的指望那自己又算什麽呢。

以前,沒有弟弟的時候,父親母親眼裏只有自己,不管自己怎麽不耐煩,母親都會耐心的給自己做最喜歡吃的糕點,只要是自己想要的,母親不管多難都會捧到自己面前,還有父親,每次考較自己時那滿意的神情,自己其實是特別享受的,可什麽時候開始,一切都變了呢,母親不再把自己看的重於一切,這都有多久自己沒有收到母親的糕點了,而父親,除了偶然在前院裏碰到,還沒說兩句話,就急匆匆得走了。

自己偷偷跟回玉函院,卻發現父親把弟弟舉得高高的,哼著歌逗他笑,母親在旁邊教著妹妹一針一針的刺繡,妹妹下錯了針,倚在母親懷裏撒著嬌不想學了,母親就輕輕戳著她的額頭,罵著她小懶鬼,學不好刺繡,將來沒人上門提親,要成老姑娘了,一轉臉又嗔著父親,怨他,別把安哥兒舉得太高,待會嚇著他了。

當時父親怎麽回來著,“我的兒子我能不知道嗎,這小子可喜歡了,你沒看他每天都要我抱嗎,你不抱試試,看咱兒子不哭給你看,是不是,安哥兒,你覺得爹說的對不對,哎吆,笑了哎,咱兒子就是喜歡對我笑,其他人啊,可是想都別想。”

母親雖然嘴上笑父親臉皮忒厚,可那眼裏歡悅的目光遮都遮不住,他們在一起笑著,說著,玩著,就像世間最完美的一家人,完全沒有想到自己這個還在寧壽堂的長子,或許,是他們已經忘記還有一個長子了。

這都是拜那個弟弟所賜,要不是他,父親母親眼裏怎麽會沒有自己。

剛才自己在後廊聽到前面在爭吵,就偷偷地跑到前院的墻根下,偷聽著房內的談話,原來,五叔竟然不能有子嗣了,他想過繼安哥兒,他已經八歲了,三年前就開了蒙,自然知道過繼的意思。

那一刻,他不由得想,要是安哥兒成了五叔的孩子,是不是就不會和自己搶父親母親了,是不是一切就能變回成以前的樣子。

他期盼著父親趕快答應,這可是祖母的要求,父親定不會為了弟弟忤逆祖母的,可不一會兒,他就被自己的話狠狠打了臉,父親根本不在乎祖母的話,他那麽在意弟弟,自己在外面都感受的到。

這時,趙秉宰心裏只是酸酸的,也沒什麽大不了的,真正傷透了他的心的卻是後來母親說的話,原來自己在母親心裏已經可有可無了嗎?

以前,祖母身邊的人總會暗地裏說,他母親出身不高,為人尖酸刻薄又愛搞事,真是上不了臺面,這樣的話聽得多了,自己就不喜歡和母親接近,在他心裏,母親該像大伯母一樣,端莊賢淑,溫文有禮,而不是奴仆們說的那個樣子。

可今天,當他親耳聽到自己被母親忽視的時候,他的眼淚一下就忍不住了,一路跑到了這裏,他恨弟弟,他為什麽要出生,他為什麽不去做五叔的兒子,他為什麽要和我搶,八歲的孩子,還有任性和天真的權力,他在草叢裏哭夠了哭累了就睡過去了,不知多久又被著急的奴仆尋到,抱回寧壽堂的時候,臉上滿是淚痕。

老夫人這倆天都在為幼子的事情煩心,就有些忽略這孩子,這會兒,聽著下人們回報,就猜到今天的事這孩子恐怕知道了,蔣氏那個蠢貨,恐怕把孩子的心給傷者了,到底長幼有序,怎麽也不該那般胡言論語,就像她,再偏疼幼子,也絕不會越過老大去,這是勳貴之家恪守的準則,否則必為禍家的根源。

趙秉宰清醒後就躺在祖母的榻上,祖母輕輕地拍著他的脊背,這讓他心裏的委屈又湧出來了,他小聲啜泣著“祖母,母親她是不是不要我了。”

那眼神讓羅氏心裏發酸,愈發埋怨蔣氏了,其實如果今年蔣氏沒有懷孕,她已經決定決定讓宰哥兒搬回三房住,總不能真的讓孫子和他的父母疏遠著吧,在自己身邊養著的到底不一樣;可沒想到蔣氏時隔那麽多年又再次有孕,當時自己就擔心兒媳要是再生一子,宰哥兒該如何自處,婆婆養大的長子和自己精心養育的幼子,不用想就知道她會怎麽選,現在看來還不能讓宰哥兒搬回去,自己還能活幾年,總能護佑著孫子娶妻生子,蔣氏,哼,她還翻不了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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