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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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術道場拜師的進展很順利。

真田宗藏從警視廳退休之後,就專心經營自家道場,他為人嚴肅剛正,連帶著道場氛圍也很清明,師兄弟之間如果有齷齪,場上點到為止切磋一場,摘掉護具就接著勾肩搭背嘻嘻哈哈。

乙骨憂太松了一口氣,他的性格靦腆,身體素質也很一般,在道場這種雄性荷爾蒙濃郁的地方很容易受欺負,但看到這種景象,就不用擔心了。

看見他好奇地望著場上的對練,真田宗藏肅然危坐的姿態微微放松,示意陪坐在身後的孫子帶著新師弟到處逛逛。

“弦一郎和乙骨年齡差不多,年輕人更有共同話題。”

房間裏只留下兩個大人,五條悟看透真田宗藏的擔憂,語氣平淡又飽含自信:“不用擔心,憂太已經和裏香和解了,沒有他的允許,不會出來傷人的。”

作為劍術道場,訓練中磕磕絆絆簡直太正常了,作為當主,真田宗藏確實很擔心萬一乙骨憂太受了傷,詛咒裏香會失控傷害其他學員。

“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每一根皺紋都在訴說著剛正不阿的臉上微微露出點笑容,真田宗藏言歸正傳,“最近隔壁橫濱似乎有境外勢力潛入,制造了好幾起慘案。”

作為在警察系統裏頗有名望的前輩,他這麽鄭重的接待五條悟和乙骨憂太,當然不只是因為乙骨的特殊性了。

橫濱雖然是自治區,外界無權幹涉,但真田家所在的藤澤市就在它旁邊,那邊發生什麽事,都很有可能會影響到這裏的安全。橫濱近幾年又格外的多災多難,龍頭戰爭的血色剛剛褪去,境外組織又開始暗中鬧事,這可不是之前黑幫火並只局限在一地,誰知道境外恐//怖//分//子會不會穿過橫濱,到其他地方來?萬一如此,藤澤市首當其沖。

本來正在煩惱到底怎麽防止這種事情的發生,咒術師那邊就發來消息,有人想拜師學劍道。這不就剛想瞌睡就有人送來枕頭麽?咒術師大多武力值高,據說高層和橫濱黑白兩道都有暗中聯系,幹脆交給他們來解決這件事,作為回報,他會親自教導新學生,把那孩子收為入室弟子。

“好像是有這麽回事,”五條悟回想了一下,上次和太宰聯系的時候,他就在處理這件事,“本地勢力已經開始處理他們了吧,沒有效果嗎?”

港口mafia已經是能夠和政府相抗衡的黑色組織了,連他們都解決不了的敵人,究竟有多強?

“目前接到的情報來看,對方並沒有受損的跡象。”這也是真田宗藏擔心的,港口mafia對付不了的組織,政府出手恐怕也討不了好,任由他們橫行無忌的話,一定會有更可怕的後果誕生。

“我們會去看看的,橫濱的事,就讓它在橫濱結束吧。”五條悟這是答應了,他也很好奇到底發生了什麽,明明上次聽太宰的口氣,似乎不難解決,怎麽拖了這麽多天?

既然決定去橫濱看一眼,正好把上次答應過的簽名小說帶過去。

五條悟提著袋子哼著歌走出辦公室。

七海建人深沈凝視那個歡快的背影,原本就堆得滿滿的辦公桌上,再次增加了一摞搖搖欲墜的文件。

咒術師是狗屎,勞動也是狗屎。

他第無數次後悔當初到底吃了什麽迷魂藥,才會答應明顯不靠譜的學長回來賣命?現在看來,雖然命是不用賣掉,但頭發已經要賣光了啊!!

什麽都會,但是什麽都不去做,美其名曰鍛煉新人的五條悟才不會在意學弟的凝視,他走在橫濱安靜的街道上,掏出手機準備給太宰治打個電話。

“砰砰砰——”

突然一陣槍聲打破了寧靜的社區,五條悟猛地擡頭,瞬身趕往聲音傳來的地方。

原本溫馨的咖喱店被火焰包圍,一個廚師打扮的大叔仰躺在地上,已經沒有了呼吸,鮮血蜿蜒流淌在地面上,伴隨著孩子的哭喊,幾個身穿灰色鬥篷的武裝分子強行拖著五個孩子走出店門,關進門口的面包車裏。

“光天化日之下這麽囂張?”平靜中帶著幾分好奇的聲音響起,五條悟剛到,就看到這當街殺人綁架的一幕。

橫濱的治安這麽糟糕麽?前幾次來的時候還挺正常的呀?

子彈打在他身前幾公分處,再也不能前進,五條悟一手拎著手提袋,輕輕松松把幾個還沒有上車的灰鬥蓬打暈。坐在駕駛座上的司機一看,明白他們今天逃不掉了,直接按下車底的炸彈按鈕。

死士?

五條悟敏銳的察覺到不妙的危機,來不及想是什麽東西,憑借直覺撕開面包車的後車門,把幾個小孩壓在身下,無下限籠罩的範圍擴大。

爆炸在耳邊響起,懷中的孩子們已經嚇到哭不出來,驚恐的睜大眼睛看著五條悟。

待到炸彈已經全部爆炸之後,車外撕心裂肺的喊聲終於傳到所有人的耳中:“——真嗣、優、克巳!”

“作之助!”聽到熟悉的聲音,孩子們終於從死亡的恐懼中清醒過來,哭著喊道。

“你家的孩子?給你,抱好。”五條悟帶著孩子們從火焰中掙脫出來,把掛在身上的掛件們丟到跪在地上,一臉崩潰的紅發男人懷裏。

“咲樂、幸介?”原本已經絕望了的男人手忙腳亂的摟著撲上來的五個小孩,眼中蓄滿的淚水終於流了下來,“太好了…你們還活著真是太好了…”

五條悟體貼的沒有打擾劫後餘生的幾人,而是翻動著見灰鬥蓬們的屍體,雖然他沒有下殺手,但這些人在醒過來之後無一例外的選擇了自我了斷。

軍人,外國人,老式手//槍,這些人是雇傭兵?那個境外潛入組織?

“他們是mimic。”紅發男人終於整理好了情緒,雖然他的嗓音還很沙啞,眼角也帶著哭過之後的紅色,但表情已經重新回歸平靜,甚至還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

“非常感謝您出手相救,”他深深地彎下腰,帶著滿滿的感謝,“否則我就看不到孩子們最後一面了。”

他說的最後一面,顯然不是這幾個已經救下來的小孩將要死去。

“你要死了?”五條悟上下打量著他,雖然看上去有點頹廢,但怎麽也沒有絕癥要死掉的感覺。

“mimic殺掉老板和孩子們,就是為了逼我去和他們決鬥,原本我已經下定決心不再殺人,但是現在我改變主意了。”下巴上還帶著沒有刮幹凈的胡茬,原本被朋友戲稱根本看不懂的表情裏,明顯的呈現出不死不休的殺氣和恨意。

幾個小孩緊緊貼著他的腿,稚嫩的臉龐上盈滿焦急和痛苦,顯然無法接受他們幾個好不容易活下來,自己的監護人卻選擇去死。

“你死了他們怎麽辦,負責任一點吧。”聽見五條悟的話,幾個小孩不住地點頭,懇求的眼神望著織田作之助。

“不要死啊,作之助!”

“老板已經死掉了,如果你也不在,我們要怎麽辦呢?”

聽著孩子們七嘴八舌的哀求,織田作之助深吸一口氣蹲下,看著幾個孩子的眼睛,聲音顫抖:“我會活下來的,我會盡最大的努力回來見你們,但是萬一我沒有出現,你們就聽從太宰的安排,他會給你們找到合適的收養家庭的,好嗎?”

太宰?聽到熟悉的姓氏,五條悟感嘆這個世界真是太小了,眼前幾人看上去暫時沒空擡頭,他重新掏出手機,按下之前就要撥出的號碼。

“太宰,你認不認識一個叫作之助的家夥?”

電話對面的青年似乎正在急速飛奔,聽見五條悟的話,粗重的呼吸聲猛然一窒:“作之助?織田作之助對嗎!紅色頭發的那個?請幫我攔下他,拜托你!拜托你了!”

五條悟還是第一次聽見這個死小孩這麽驚慌的懇求,深感意外。

他掛斷電話,眼前的紅發男人聽見他的聲音,也擡起了頭:“您是太宰的朋友嗎?很高興認識您,我叫織田作之助。”

這種情況下,居然第一反應是自我介紹?不愧是太宰的朋友。

“太宰讓我攔住你,織田作。”這個斷句蜜汁和諧,五條悟選擇順從本心。

“不是織田作之助,是織田作之助。”他沒什麽起伏的反駁了一句,但早就被太宰這麽叫習慣了,也沒有太多反對,“我已經決定好了,可以麻煩您等太宰來了之後,把孩子們交給他嗎?”

“我拒絕~”五條悟伸出雙臂,在胸前比了一個大大的X,“而且你不要想著悄悄溜走,你知道我想攔住你的話,你是跑不了的吧?”

看出來了。

前金牌殺手的敏感神經,在靠近這個人的那一刻起就不斷叫囂著退讓,這個男人的站姿雖然看上去滿是破綻,但只要仔細研究一下就能發現,對他發起的任何攻擊,都能在瞬間就被化解然後反擊,是高手中的高手。

既然如此,織田作之助也不在做無用功,他帶著掛在腿上的掛件們,艱難的走上樓梯,從狹小的房間裏翻出雖然型號老舊,但保養的烏黑發亮的槍械,默默地組裝好放在身上。

作者有話要說:想了好久到底要刀之助還是織甜甜,最後還是決定甜一下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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