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關燈
第55章

兩人進了玄冥殿, 發現胡夭也在。

胡以白感激的看了雲闊一眼,還以為他真是甩手掌櫃是事不管,沒想到這次倒是挺有先見之明, 提前就把胡夭弄來了玄冥殿。

看來剛才在邱夜央那,老家夥也是故意詐他, 估計派譚青峰找他之前, 就已經先去找過胡夭了,結果沒找到人,才退而求其次找了自己。

畢竟他跟胡夭比起來,肯定是後者更好攻克。

胡夭看胡以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捂著肚子, 衣領上還沾了不少血, 趕忙上前扶住他, 擔心道:“胡兄你這怎麽弄的?沒事吧?”

胡以白擺擺手:“沒事沒事,有事還能豎著進來麽。”他快步走到桌前,把那張偷來的請帖拿出來:“快幫我看看這上面有什麽貓膩。”

兩人圍在桌邊瞅,雲闊倒是一點不著急不著慌的還去窗邊澆了澆花。

這張請帖只有薄薄一張,算上上面罩的錦緞,也只有半指厚。展開以後, 一陣金色流光從紙面躍出,請帖的內容懸在空中,組成一道若隱若現的光屏。

胡以白瞪著眼睛, 前前後後讀了三遍,甚至把每句話的首尾兩個字都摘出來, 看拼在一起是不是什麽暗號。

可一通研究下來, 還是沒有任何收獲。

這內容確確實實就是一封普通的請帖。

但不應該啊。

現在邱夜央不可能擅自離開宗門, 若想跟其他門派取得聯系, 只能通過手下這些弟子,可以他謹慎多疑的性格,肯定不會直接把自己的計劃全盤托出給徒弟,畢竟在他眼裏,沒有任何人是絕對可信的。

用飛信或信媒,也有被人攔截的可能。

所以他和那些門派唯一安全穩妥、能比較全面傳遞消息的渠道,就只有手裏這張請帖。

在原著裏,邱夜央於飛來峰峰主仇臨有知遇之恩,可以說當初不是邱夜央幫襯,他坐不上如今峰主的位置。

而且此人好高騖遠,能力不足,卻總想著一步登天,如果邱夜央承諾這次援助給予他什麽好處,很容易就能談攏。

所以他篤定若邱夜央要拉攏外援,飛來峰定是首選。

按理說是這樣的……可這請帖上卻沒有任何其他信息,胡以白前前後後,又看了兩面請帖的封皮。

恨不得把包在上面的錦緞都拆下來,一絲一絲的用觀微放大了看。

然而就是沒找到任何可疑之處。

胡以白舉起來對著燈光瞇起眼,問胡夭:“你說,這張請帖會不會裏面藏著什麽機關?”

胡夭搖頭:“紙術機巧一般結構都很覆雜,上次追咱們的那只紙鶴,別看就掌心那麽大一點,疊一只就要用一千四百九十七張薄如蟬翼的糯米紙!而且用途不同,紙鶴的折法也千奇百怪,過程必須手法精確,不能出一點差錯,否則只要多折出一道不該有的折痕,就前功盡棄,從頭開始。”

想到這他嘆口氣:“當初我爺爺非逼我學這個,說技多不壓身,可紙術機巧最考驗人的記憶力和耐心,這二者缺一不可,我就學了三個月,手都疊殘了連半只紙鶴都沒疊成,之後賴著拖著來了宗門,也就不了了之。”

胡以白:“這麽難?”

一千四百九十七張紙……怪不得叫千機紙鶴。

胡以白看著眼前單薄的一張請帖,確實不像有什麽覆雜結構的樣子,就算用觀微也只能看出一張普普通通的紙而已。

現在紙沒問題,內容也沒問題,封皮沒問題,這邱夜央要傳遞的消息,還能藏在哪?

難道他猜錯了,這次邱夜央劍走偏鋒,為了掩人耳目特意沒有選飛來峰?

若真是如此,那他真是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胡以白將求助的目光投向澆花的雲闊:“宗主,不然您來看看?”

雲闊聞言頭都未擡,隨著手中水瓢嘩啦啦的流水聲淡淡道:“我年歲比你們大,但不見得就比你們聰明。何況我晚上眼花。”

“……”看你眼花是假,想為難我倒是真的。

胡以白嘆口氣,把請帖鋪在桌子上繼續看,旁邊的胡夭已經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了,但胡以白都在這強打精神找,他也不好意思說休息,只能瞪著眼睛陪他一起看。

何況這次已經不只是幫胡以白做事,更是為鏟除叛黨做出貢獻,等事成之後他也算平息叛亂的半個功臣。

這次試劍大會後,說不定就有掌教會收他為徒了!

想到這,困意還真驅散了不少。

胡以白看著桌上的請帖,捏了捏眉心,這次他完全放平心態,視線從頭到尾又通讀了一邊,不似先前那麽急躁,只是像看一本雜書一樣平靜地看著。

內容確實沒有問題,他視線一滑,下面還蓋著乾靈印,暗紅的顏色宛如盛開在夜色下的海棠花。

這印章應該剛蓋不久,剛才摸的時候有一點紅色還蹭到手指上。

他看著指上沾染的紅色忽然動作一頓,拿起請帖將印章的部分對著光,光從紙面後透過,頓時無數密密麻麻的暗紋顯現出來,不過並不是字,而是一組排列規律的圖案。

因為暗紋的顏色跟請帖的底色非常接近,加上又被印章覆蓋,剛才他們對光照的時候根本就沒發現。

胡夭看著一個圓圈裏帶著三根樹杈的暗紋忽然道:“這好像是圖安密文……”

胡以白立刻轉頭看他:“你懂?”

胡夭搖頭:“我不懂,不過我爺爺可能懂,這個符號我之前見他寫過一次。”

胡以白:“能聯絡上他麽?”

“最近我發出幾次家書他都沒回,我試試吧。”

“好,盡快。”

*

試劍大會當日,在觀日峰頂舉行。

當日晴空萬裏,彩雲繚繞,天地間一片祥和。各大宗門的領頭人在席位間依次落座,作為此次主辦方東道主,乾靈宗的雲闊協身旁的邱夜央居於正中央的主位。

各大門派的長老、帶隊的掌教依次在周圍兩側排開,圍成一個半弧形,方便近距離觀看試劍臺上的情況。

胡以白抽中了第十三個上場,正好是鳳翎的後一個。

本來以為提前解決了邱夜央這個麻煩,他能安安心心上臺,可現在他坐在席位上,看了眼身後胡夭的位置,還是空的。

早上胡夭終於接到他爺爺的回信,然而老人家說事關重大,必須當面交給他,於是胡夭一早就出去了。

為了確保他的安全,他還派了幾個青丘的弟子一道跟著他。

可現在都過去一個時辰了,怎麽還沒回來?

不過他事先告知好了司無涯,讓他帶著久安居的弟子駐守周圍,一旦發現其他門派的人迅速朝觀日峰流動,立刻開啟防禦結界,阻止他們進入這裏。

胡以白攥著異雀,看了眼身旁仿佛老僧入定般的鳳翎:“馬上就要第十個了,你不緊張嗎?”

鳳翎眉間蹙了蹙,一臉‘你不說話能死麽’的表情。

沈默半晌還是應付一句:“就跟平時一樣,沒什麽好緊張。”

胡以白點點頭,不忘奉承一句:“你這心態不錯,我感覺你這次肯定能第一。”

本來他也想爭取得第一,可現在身負重任,他實在自顧不暇了,說不定司無涯或者胡夭那邊有變,隨時都可能把他召過去。

不過也好,避免了跟鳳翎同臺競爭的尷尬,安安心心祝願小鳳凰也不錯。反正在他心裏,無論是自己還是鳳翎,誰得第一他都一樣高興。

鳳翎被他莫名其妙誇了一句,頓時覺得周圍都泛起一股詭異的氣氛,他蹙眉看向胡以白。

眼神明晃晃的警告:你少耍什麽陰謀詭計。

雖然上次在練劍場,他打著為自己出頭的名義跟龍遲予對打過,可他始終覺得此人行事詭譎,捉摸不定。

實在讓人猜不透他到底有什麽企圖。

胡以白被他瞪這麽一眼,剛要說的下句話也緩緩咽了下去,心裏不禁酸溜溜。

什麽在師兄那都是香的,在他這都是臭的。

隨著擂鼓聲響,第十一名弟子走上臺,下一個就是鳳翎。

這時臺下忽然湧起一陣騷動,隨著眾人的視線看去,居然是魔臨教一行人來到了試劍大會的會場。

為首的寒沈洛,一身黑色鬥篷將臉遮得嚴嚴實實,連一雙手都纏上了密密匝匝的黑布,把自己包裹的活像個木乃伊。

身後跟著奇裝異服的兩男一女。

隨著視線朝後看去,先是一個模樣瞧著十有二三的黑衣少年,腰間盤著一條黑色騰蛇,一看到賽場的人就嘶嘶的吐著蛇信子。

他身旁站著一位高挑的粉衣少女,一身裊裊如雲霧般的水粉長裙,輕紗薄絲,勾勒出不盈一握的水蛇腰型,本來身姿搖曳的往前走,忽然手被前面的騰蛇舔了一下,她立刻露出嫌惡的表情:“古靈子,管好你的臭蛇!再亂舔老娘把它宰了燉蛇羹!”

再往後也是最顯眼的一個,整個身軀宛如一座小山丘,每一步踩在地上,整個地面都會發出空空的悶響。身後背著一個偌大宛如車輪般的鐵器,等走到前面轉彎的地方,所有人才發現他身後還有最後一個人。

這位跟前四個奇裝異服奇形怪狀,完全不像一路人,一身仙風道骨的白色道袍,左手執著一把玉簫,面如冠玉,清俊脫塵,甚至比在座的名門正派還名門正派,若不是跟著這幾個人同行,誰都不會把他當作魔族中人。

在場的所有長老都驚恐起身,有人死死盯著幾人躍躍欲試的準備拔劍,有人一臉質問的看向雲闊的方向,為何試劍大會上會有魔臨教的人?

而胡以白看著寒沈洛緩緩皺起眉,在原著裏,寒沈洛並未在試劍大會上出現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