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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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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正想著, 胡以白已經幫鳳翎包紮好了肩膀。

一回頭發現龍遲予正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頓時莞爾一笑,做作道:“龍師兄, 你再盯下去人家怕是又要自作多情了。”

在場人群傳來一陣竊笑。

龍遲予被噎得一楞,憋了一會才端起師兄的架子皺眉道:“試劍大會在即, 這段時間大家都在認真修煉, 我看了出席冊,這半月你無故缺席七次!平日修煉疏懶也就罷了,這次大會大家都要代表乾靈出戰,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你自己爛泥扶不上墻, 別連累大家拖整個宗門的後腿!”

這番話一說完, 身後跟他一起來的青梵都倒吸一口涼氣。

這傻孩子是吃飽撐著了嗎?

胡以白告幾次假, 修不修練那都是劍術課掌教的事,他們只是景闌殿的弟子,負責替副宗主來這邊視察,回去如實匯報而已。以師兄的身份適當告誡一下就罷了,這副興師問罪的架勢不覺得有點狗拿耗子麽。

關鍵剛才他砍傷了鳳翎,自己像個木頭樁子似的站那一動不動, 反倒是人家小白忙著跑前跑後的,他一句感謝話沒有,還當眾讓人家下不來臺。

他上前一步剛想打圓場, 沒想到胡以白忽然執劍飛身上臺,朝下面的龍遲予挑眉道:“那龍師兄不妨來試試, 到底是誰修煉疏懶。”

龍遲予看他這副無法無天的樣子, 抿唇一笑, 正合他意。

這可是胡以白自己提出的, 若是砍傷可不怪他。

眨眼間兩人就在臺上刀光劍影的打起來,看得青梵臉黑如鍋底,下次副宗主就算下死命令他也不會再跟龍遲予一起出內務。

砍傷一個還不夠,還要再來,再砍下去紫雲散都要不夠用了!

他看著胡以白被打得連連退後,立刻將自己的佩劍召出來,想要阻止這場鬧劇,沒想到飛身上前卻忽然碰到了一層結界,一下被彈回來。

身後一股力量扶住他,毫無起伏的語氣,淡淡道:【讓他們打。】

青梵一楞,轉頭看著不知何時站到身後的身影,驚訝道:“宗……”就被雲闊的一個淡漠的眼神止住聲。

顯然宗主隱藏了身形,在場的除他之外,其他人都看不見。

有了宗主發話,他再著急也只能幹看著,同時又有些疑惑。

中階弟子跟初階弟子對戰,這明顯不合規矩。宗主卻不讓他阻止,這到底是何用意?

很快中階比劍場的弟子也都聞訊趕來,聽說有個初級弟子要挑戰龍遲予,大家都好奇到底是誰這麽初生牛犢不怕虎,居然敢越階挑戰!

可當看到對戰的人是胡以白時,臉上又浮現出一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表情。

這估計不是挑戰,而是打情罵俏吧。

可沒想到龍遲予卻是一點水沒放,一招一式都使足了力氣,而且每招劍勢都是一擊致命的殺招,感覺比起切磋,倒更像是取胡以白的命。

而胡以白那邊更是讓人眼花繚亂,他們還從未見有人能把劍法雜糅到這種程度的。短短一會,就能看出參雜著七八套劍譜的招式,有時恨不得這一招是‘陽關謠’下一招就變成了‘易水寒’,他們都猜不出胡以白下一瞬會出什麽來對抗龍遲予。

一般來說,短時間內連續變換不同劍法是劍修的大忌。

除非境界已經到了‘劍聖’級別,否則一般人這麽頻繁更換,體內的真氣運行就需要根據劍勢時事調整,很容易影響劍意的發揮。

就像音修一樣,就算中途要換曲也會彈一段再換,不然這指一個音,下指一個音,合在一起不就變成四不像了。

可令人驚奇的是,胡以白把這麽多種劍法混在一起,非但沒有影響自身劍意,反而還替換的恰到好處,有幾次龍遲予都被他虛晃一下,打得目不暇接。

但兩人到底差了一個等級,胡以白雖然打得巧,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在防禦,根本無暇進攻,漸漸他被逼到比劍臺的一角,搖搖欲墜,眼看就要落下去。

龍遲予也沒想到他能堅持這麽久,不過接下來他可沒心情再陪他過家家了,他執劍一橫,原本灰暗的恕之忽然沿著中心湧出一道金色流光,密密麻麻的梵文立刻顯現在劍身上。

剛才他一直跟胡以白用蠻力對打,根本沒有註入靈力,這次他也不以大欺小,就自降一階,用初階修士的靈力把他打下臺去。

臺下眾人看著亮起的恕之頓時目瞪口呆,連受傷的鳳翎都眉間一蹙看不下去了,拎著思狂就要沖上去。

得到宗主授意的青梵趕忙拉住他,“鳳師弟鳳師弟,先別沖動!這上面刀劍無眼,而且你這剛受傷,別再上去了!”

鳳翎:“恕之根本不是胡以白那把劍能抗下的。”

不可否認,異雀本身是把絕世靈劍,但跟恕之這把斬殺過邪仙的佛門聖劍比起來,實力還是有差距的,況且異雀的劍靈被封,如今就跟一把普通靈劍沒什麽分別。

就算兩人一樣用初階修士的靈力,胡以白也不是龍遲予的對手。

鳳翎看著自己的思狂眼中露出一抹不甘,如果換作之前,思狂也許能跟恕之一教高下,可後來被邱夜央設計扔進三昧真火爐中,思狂的劍靈受損,至今也未能喚醒。

不過思狂是雙親贈予他的本命劍,就算此生它都無法再生出劍靈,鳳翎都不會舍棄它。

青梵一邊拉著鳳翎,一邊將求助的目光投向身旁觀戰的宗主,可雲闊半分眼神都沒給他。

淡漠的雙眼一直看著臺上,絲毫沒有中途喊停的意思。

青梵只能硬著頭皮道:“龍師弟他應該有度,不會傷了以白師弟……”

話還未說完,就對上鳳翎一臉‘那我肩膀的傷口難道是我自己砍出來的麽’的表情。

青梵:“……”

他真的撐不住了宗主!

隨著一聲驚呼,胡以白一只手死死扒住比劍臺的一角,整個身子已經懸空,饒是如此,他還是強撐著不掉下去,一劍插在木柱間,以此為支點,一個翻身又掉回了臺上。

龍遲予這次沒再出手,只是看著胡以白臉上多處擦傷有些不解,以前這死狐貍視臉如命,臉上稍微傷了一點都哭天喊的,這次傷成這樣都要繼續打,他到底抽什麽風了?

而且看得出,這狐貍短短幾天確實進步了不少,雖然不想承認,但他還是難得給了胡以白一個臺階:“看來你還是有用心的。行了,我不跟你打了,趕緊回去治傷吧。”

可沒想到,他剛一轉身,身後猛然湧來一陣寒意,他皺著眉執劍一擋,劍鋒相抵發出刺耳摩擦,瞬間火花四濺,在場人都冒出了一身冷汗。

龍遲予怒不可遏:“你偷襲我!”

胡以白擡手擦了下唇邊的血跡,將異雀召回,笑意吟吟:“龍師兄這話說的,場上用後背對著對手可是大忌,邱掌教沒教過你麽?”

說罷,手腕一轉,異雀在半空中翻出一道流雲般的劍花,劍脈一閃,劍身被註入靈力後發出若隱若現的紫色流光。

當胡以白執劍再次立在臺上時,所有人都有些啞然,剛才他們都以為胡以白跟龍遲予打,只是以‘切磋’之名,找機會跟龍遲予親近而已。

沒想到到了這份上還要打!看來他是動真格的。

這時初階弟子那邊不知有誰忽然帶頭叫了聲好,頓時整個比劍場都分成了兩個陣營。

“打敗他!”

“打敗他!”

“打敗他!”

龍遲予眉間一皺,他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若是胡以白被他一劍掃下去,他還可以借機諷刺兩句。

可沒想到這臭狐貍這麽執著,就這麽想打敗他?

呵,可笑之極。

龍遲予:“師弟,有好勝心是好的,但做事也要量力而行。我勸你還是趕緊回去療傷,等你傷好之後再說吧。”

胡以白粲然一笑,本就艷麗的面容更是奪目萬分,此刻臉上的傷非但不顯遜色,反而還平添了一分往日沒有的翩然超脫。

“龍師兄,這次我如果打贏你,我要一個彩頭。”

龍遲予越來越不懂他到底哪來這麽大自信,他耐著性子:“你想要什麽彩頭?”

胡以白:“我要你給鳳翎道歉。”

此話一出,臺下眾人紛紛看向鳳翎。

連陶心元都好奇道:“這狐貍今天怎麽回事?他居然在給你出頭啊。”

鳳翎看著胡以白眼色也有些覆雜,不知從何時開始,他就感覺此人有些變了。

以往陰險狡詐宛如附骨之蛆,現在則是行事詭譎讓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想幹什麽。

但胡以白居然會為了他出頭,這怎麽看都很詭異。

龍遲予更是臉色難看,就算他給鳳翎道歉,也用不著這只死狐貍在這指手畫腳的。

其實本來剛才下臺時他就打算跟鳳翎說幾句軟話,畢竟是他失手在先,可如今他再去道歉,就好像是聽胡以白的話一樣。

龍遲予提起恕之,再看胡以白時眼中不禁泛起一絲殺意,他獰笑道:“好,但如果你輸了的話,不許走,從這裏狗爬回去。不過我這可不是以大欺小,就像師弟剛才說的,彩頭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般罵別人是狗的,最終都會變成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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