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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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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胡均被叫醒後, 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他:“咦,少主?您何時出來的,怎麽沒叫我呢?”

胡以白:“還叫你, 睡得這麽死,估計我在裏面淹死你都聽不見。“

胡均這才意識到剛才自己忽然睡過去了, 他有些自責的捶捶腦袋:“奇怪, 剛才我明明不困的,怎麽一下就睡著了?”

胡以白:“睡過去之前你可看見有誰靠近這邊?”

胡均搖頭:“沒有!我一直到處盯著,再說這院子連棵樹都沒有,有人過來我準能瞧見!”

胡以白嘆氣,那兩只鬼道行還沒高到能穿透乾靈宗結界, 估計是有人將她們帶進來的。

而且此人修為甚高, 連他用觀微都未能察覺。

但對方發現自己做什麽後也沒有阻止, 反而算助了他一臂之力。

此人到底想幹什麽呢?

思來想去,胡以白腦海裏浮現出原著裏的幾個角色,但隨後又都被他一一排除。

胡以白囑咐胡均:“這間屋子鎖好,三日之內不能讓任何人進入。”

胡均哦一聲,趕緊把身後的房門用鎖頭鎖死,動作頗為麻利, 似乎是想把剛才守門不小心睡著的失誤將功補過。

但看胡以白轉身就走,又忍不住好奇問了句:“少主,這裏面有什麽啊, 為什麽還得鎖門,還三天不能進?”

胡以白剛經歷了一次脫胎換骨, 此刻全身的肌膚都是新生的, 比此前的膚白如雪還要更勝一籌。

在皎皎白月下顯得有幾分瘆人, 他回眸望著胡均勾唇一笑, 陰森森道:“有鬼。”

“啊啊啊——”

*

第二天一早回內院,胡以白本以為會有一堆人圍上來問他昨夜幹什麽去了。

連說辭他都編好了,沒想到一推門,寢房裏空空如也,連最喜歡賴床的陶心元也不在房內。

他換好院服,走出內院,一路上一個人影都沒瞧見。

好似一夜之間,萬人空巷。

胡以白忽然有種做夢沒醒的錯覺,他特意又看了眼路旁的日晷,確實才剛到寅時,以往這時候該有不少人去膳食堂吃早飯才是,今日到底怎麽回事?

直到他趕到上早課的靜室,碰到正在搬東西的幾位師兄,趕忙去問:“師兄,這一早發生什麽事了,怎麽內院那邊都沒有人在?”

師兄驚奇的看他一眼,道:“你還沒聽說?是宗主出關了!昨夜剛回來,而且聽說已經修成了仙體,但不知為何沒有飛升。現在正在玄冥殿召開大會,東西不夠我們才來這邊搬的。”

胡以白聞言頓時一怔:“可宗主不是要閉關十年麽,這才……”

師兄:“傻啊,宗主就是這些年遲遲無法突破才去閉關,如今終於修成仙體,肯定早早出來了。”

胡以白一臉‘原來如此’的哦了兩聲,等師兄走後,他的表情瞬間警覺起來。

之前司無涯給他提示時,他覺得宗主不可能這麽早出來,結果話說出去還沒兩三天,宗主就提早出關了。

難道是巧合?

可也太巧了。

胡以白也幫著幾位師兄幫了些東西,進去後他悄悄從後面溜到內門弟子的方陣,找個位置站好。

就看主殿高高的站臺上,各大學院的掌院都已入座,按照院劃分的區域,從左側開始依次是:醫修院掌院阮無塵、音修院掌院莫雲燈、體修院掌院越禪和劍修院掌院邱夜央。

中間的主座上,一抹月白色身影端坐其上,墨發白衣,額間隱約可見一道渡劫期後生成的仙紋。他望著臺下眾人的目光仿佛寺院裏的佛燈,溫和明亮,卻不帶一絲多餘的感情。

真就如原著中描寫的一般,既憐憫眾生,卻又不顧眾生。

因為宗主已經閉關五年,所以像他們這一屆新來乾靈宗的弟子,還是第一次目睹宗主的真容。

胡以白站在最後面,跟前面的弟子一樣,望著宗主怔怔出神,耳畔忽然幽幽傳來一道聲音:“宗主好看嗎?”

胡以白下意道:“還行,主要是氣質不錯。”

“哈哈,你倒是敢說。”

胡以白這才反應過來,是司無涯的聲音,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身側的司掌教:“司……”

司無涯食指抵唇,噓一聲。

胡以白立刻會意的閉上嘴,用心音道:【司掌教,您怎麽來這邊了?】

司無涯晃了晃脖子:【坐著太累,活動活動。】

他站在胡以白身側,同其他弟子一起望著高臺上的宗主,忽然問:【現在宗主都出來了,你下一步打算怎麽辦。】

胡以白心裏不禁有些愕然,原本他還以為司無涯一直抱著看好戲的態度,看自己怎麽擺脫邱夜央的魔爪。

沒想到他倒是意外的關心這件事。

胡以白想到那次天演算的結果,回覆道:【不怎麽辦,順其自然吧。】

司無涯頗感意外,視線都從宗主轉到胡以白身上:【你打算從邱副宗主了?】

胡以白:【當然不從,等試劍大會當日,我要打敗所有人,然後當眾請求宗主收我為徒。】

司無涯:【……】

雖然打擊自己弟子的積極性不好,可是,這個計劃無論是‘打敗所有人’還是‘請求宗主收他為徒’,都不大現實。

他斟酌片刻,還是盡量委婉道:【宗主即位之時就說不收弟子,別說你打敗所有參加試劍大會的弟子,就算你把我們這些掌教都打敗,他該不收還是不收。你別看宗主長得一臉好說話的樣子,執拗起來比邱夜央只強不弱。】

能坐到宗主的位置上,肯定不會是溫文爾雅見人就笑的好好先生。行為處事上,都各有各的手腕。

宗主和邱夜央最明顯的區別就是,每當局勢沒有按照他們臆想中的發展,邱夜央會用權力和武力鎮壓和脅迫,而宗主則是不聲不響的,用溫吞至極的辦法讓這些與他對抗的人自動妥協服從。

溫水煮蛙,看似溫良無害,其實後者的殺傷力要遠遠大於前者。

不過也沒辦法,想要管理好一個偌大的宗派,總靠講道理肯定是行不通的,非常時就要非常道。

胡以白笑了笑,反問司無涯一句:【如果我心悅一人,但對方卻不心悅我,您說我該怎麽辦才能兩情相悅?】

司無涯被他突如其來的轉折弄得一楞,半晌才反應過來他是什麽意思,頓時豁然一笑。

那確實只能順其自然了。

胡以白聽著上面千篇一律的宣講快要臨近尾聲,忽然道:【司掌教,等散場後若有空,我有些課業上的問題向您請教。】

司無涯主教劍術和靜修,在靜修上胡以白基本是沒怎麽讓他操過心,那就只可能是劍術了。

胡以白竟要向他討教劍術?

司無涯再看胡以白的目光不禁多了一絲覆雜,原來他剛才說要‘打敗所有人’竟是認真的。

雖然他以往總督促胡以白,叫他克服憊懶,勤加苦練,可有朝一日真看到他要孤註一擲全力一搏時,心裏竟有些不是滋味。

這個邱夜央真是不作人,把一個劍術倒數的弟子逼得都要去得試劍大會第一了!

等四位掌院一次講完後,宗主才起身,正當大家都以為他要詳細講述自己是如何克服萬難得成仙體,激勵大家勤勉修身,勿要貪戀一時歡愉抱憾終身時。

雲闊站在臺前,一身白衣臨風而立,雙目空靈深幽,就是一言不發也讓人覺得靈魂受到了洗滌。

他看著下面一張張期待接受仙人洗禮的目光,開口淡淡道:“大家一早趕來還沒吃飯,快去膳食堂吧,一會菜涼了。”

只有這一句話。

然後便在眾人的目光中,轉身下了臺。

四位掌院:“……”

席位上的眾掌教:“……”

乾靈宗眾弟子:“……”

胡以白唇角微抿,這位宗主還真是有點意思啊。

司無涯更是不給面子的直接笑出聲來:“五年不見,開大會還是一如既往的敷衍。”

以前雲闊就一向如此,要不就不說,大家逼著捧著才會勉為其難的講一句,反正不是‘早點回去吃飯’,就是‘早點回去就寢’。

實在讓人哭笑不得。

尤其是看著邱夜央黑著臉,滿臉‘早知道還不如不讓他說’的表情,就讓人覺得大快人心。

散場後,胡以白本打算跟著司無涯去靜室探討一下近期修煉的策略,如今他已經脫胎換骨得到一身稀世罕見的奇骨靈脈,就差能不能得到好的修煉方法了。

雖然宗內教授劍術的掌教並不止司無涯一個,不過他是目前對自己情況知情最多的人,而且為人豪放,不拘小節,跟他共處起來可以直抒胸臆,也比較自在。

沒想到兩人剛要離開主殿,一道身影忽然逆著人群朝這邊走來。

鳳翎走到司無涯面前,發現胡以白也在,他拱手道:“司掌教,弟子有課業上的問題想要請教。”

司無涯一楞,回頭瞅了胡以白一眼,頓時笑起來:“之前我還說都沒有弟子找我討教,如今一來就來倆,行啊,一起走吧。”

胡以白剛要擡腳,可看著鳳翎明顯沈寂下來的神情,他還是找個借口:“算了,反正我不是什麽重要事,下次再叨擾您吧。”

說著行禮之後便轉身離開。

司無涯望著胡以白背影,若有所思道:“小鳳翎啊,不是一直傳言你們倆不對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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