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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他還會原諒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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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熙無法回答風霖淵的問題,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他不知道答案。

“萬箭穿心也不過如此吧!”風霖淵的眼淚好像流感了一樣,沒有了一滴淚水,轉身跑出了竹林小屋,騎馬離去。

贏熙的腳步盾住了,沒有追上去,看著風霖淵漸行漸遠消失在了視線之中,仿佛是石化了一樣,動彈不得。

“轟~~”就連天空也在感嘆這對情侶的苦命嗎?一陣雷鳴,天空下起了蓬勃大雨,贏熙在雨中站著一動也不動,九九拿出了傘給贏熙擋雨,贏熙就問了一句:“你風叔還會回來嗎?”

九九搖了搖頭,他不知道,贏熙卻笑了,笑著笑著又哭了,九九還是第一次看見自己的師父哭,那麽傷心,那麽絕望。

這一刻九九知道了自己的師父愛慘了那個叫風霖淵的男人。

雨越下越大,九九喊著:“師父,回屋吧!”

贏熙一點反應也沒有,九九轉眼看到在雨中的藥材,把傘遞給贏熙,可贏熙根本沒有接住,九九又要去收藥材,只能把傘放在贏熙的肩上。

傘滑落了,贏熙一個人在雨中,他擡頭看了看天空,雨水拍打在臉上,眼睛通紅,誰有能知道臉上冰冷的到底是淚水還是雨水。

風霖淵回到王府,拿出雙劍就在院子之中開始揮舞,一身的傷心,一腦子的悲痛都發洩在這些劍招之中。

夜深人靜,一個在院中站著,一個在院中練劍發洩,一邊有人喊著:“師父,快進屋吧!會淋病的。”一邊有人喊著:“王爺,雨大了,咱改天再練吧!”

徹夜的雨,都沒有停過,贏熙沒有挪動過一分,風霖淵沒有停下過一毫。

雨停了,太陽出來了,贏熙擡頭看了一眼陽光,很溫暖,可是很刺眼。

贏熙不動聲色的就那麽倒在了地上,像是塊冰冷的石頭。九九開門看到自己的師父昏倒在地上,將其拖進屋裏,沐浴更衣,扶到床上躺著,去準備驅寒的藥湯。

風霖淵的劍招停了,收回了劍,站著不動了,霍統上前喊了一聲:“霖淵。”風霖淵毫無力氣的倒在了霍統的肩上。

滾燙的身子,讓霍統擔心,立馬差人去找太醫前來。

睡夢中,贏熙的眉頭緊鎖,看上去就很痛苦,嘴裏喊著:“別走,別走。”

不多時嘴裏又喊著“玖笙”的名字,許久又喊著“阿淵”二字,九九在一旁照顧著,時刻為贏熙把脈,試探贏熙的溫度,片刻也不敢離開。

“師父,你到底是多在意風叔,這一夜都喊了快三百次風叔的名字了。”九九看著躺在床上的贏熙,不由得發問。

贏熙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只覺得頭疼,下意識喊出的名字便是“阿淵。”

“師父你醒了”

看著突然驚醒的九九喊著自己的名字,贏熙才想起風霖淵走了,再也不會回來了。

九九端來藥給贏熙喝下,嘴裏叨叨著:“師父,你可知你在睡夢中喊了一百次玖笙的名字。”

贏熙喝藥的姿勢停下了,所以我還是在意玖笙更多嗎?我真的就不愛阿淵嗎?

“你又喊了三百六十一次風叔的名字。”九九一臉的天真無邪,看著贏熙問道:“所以師父,你真的是活了兩世的人嗎?今生就是為了找到風叔嗎?”

贏熙沒有回答九九的話,放下了藥碗,拿上衣服就走了,他的心裏已經有了答案了。

如果玖笙和風霖淵不是一個人,那麽他也已經愛上了風霖淵了,玖笙是自己抹不掉的過去,可是風霖淵是自己不想舍棄的未來。

贏熙來到了王府,可是他不敢踏進去,風霖淵走的時候那麽生氣,那麽傷心,這個時候他會想見自己嗎?

贏熙飛身上了屋檐,可是王府的每一個角落,他都沒有看到風霖淵的影子,所以你真的走了嗎?贏熙的臉上很失落。

渾渾噩噩的走在大街上,看著有人在議論說是風霖淵病了,太醫都束手無策,又不肯喝藥,好像是要尋死一樣。

贏熙急了,回到竹林,就讓九九去王府看看,哪裏還能顧上自己有沒有事。贏熙將自己前面為風霖淵準備的一些日常用藥給九九,說是肯定用的上。

九九看著師父擔心的樣子,背上藥箱前往王府,發現風霖淵居然和贏熙一樣受冷著涼。久久沒有問緣由,為風霖淵施針,然後將一顆藥丸給風霖淵服下。

臨走時將剩下的藥也給了霍統,然後說道:“風叔不喜歡苦,這些是師父特意調配的,你們拿給風叔吃,可萬不能說是師父給的。”

霍統知道贏熙和風霖淵之間出了問題,開口問道:“贏先生和霖淵到底怎麽回事?為何霖淵如此反常,現下贏先生又叫你來,自己不來?”

九九搖搖頭說道:“霍將軍有些事情,你我無法過問,他們之間的嫌隙需要他們自己解開,旁人插不上。師父與風叔都是極為在意感情的人,越是看的重了,便越是在意,哪怕是一絲一毫也不願有旁人瓜分。故而有些結系上了,只有他們自己才能解開。”

九九的一番話,感覺像是看透了世俗的高人,一下子讓人覺得他長大了不少。

“他們自己不提,我們便也莫問,許是時間長了,自然解開了,便也就好了,若是自己想不通了,外人說什麽也是沒用的。”

九九說的這個道理,是這兩日自己看著師父傷心難過,悟出來的。

霍統到是不明白了,這九九居然都能這麽學識的說上一番自己不懂的話,那這事以後就不提嗎?

“霍將軍,我便先走了,師父還病著,我須得回去照應。”九九拱手行禮告辭,臨別事順便說道:“今日我來過的事情便莫要說了,至於藥切記也莫說是我帶來的,這樣或許好些。”

回到竹林九九看著屋裏沒人,放下藥箱到處尋找,最後在酒窖之中發現了贏熙,身邊好多的空壇子,手中還抱了一個。

“師父,你怎跑這兒喝酒了?你還受著寒,這麽喝酒不好。”

九九拿走了贏熙手中的酒壇子,將贏熙扶了起來,帶回了屋中,醉夢中贏熙總是喊著“阿淵,別走。”

那一聲聲一句句感覺特別的沒有安全感,他害怕的最後還是來了,他那麽珍視的玖笙沒了,那麽在意的阿淵現在也不要了。

一直以來贏熙都這麽沒有安全感,一直都在害怕,可是現在還是沒有辦法彌補了。

贏熙再一次醒來的時候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原本該是九九做的事情,贏熙搶著去做,讓九九去休息,屋中明明幹幹凈凈,整整齊齊,可是贏熙卻一遍一遍的倒騰,實在沒有什麽事情做了,就畫畫,畫風霖淵的樣子,然後掛在屋中。

晚上睡不著了就去酒窖喝酒,每一回都是九九去扶著回來,九九勸諫著贏熙,“師父,少喝些,手會出毛病,到時候紮針都不準了。”

可贏熙絲毫的都不在意,他從來不在意這些虛有的東西,他只在意那一個人。

“九九,你去幫我瞧瞧你風叔好不好?我想這道他在做什麽。”

贏熙拉住了九九的手,眼神充滿了渴望,他現在什麽都奢求了,只要知道風霖淵的消息就好了。

“好,明日我就去”九九幫著贏熙蓋好被子,將燭火熄滅,轉身離開。

風霖淵知道藥是贏熙送來了,好幾次想要扔掉,可是又舍不得,風霖淵埋怨著自己,為什麽偏偏要犯賤,明明自己都是個替身,為什麽還是放不下?

風霖淵自己把自己關在屋中,提筆起書,筆下卻全是贏熙的名字,拿箏撫琴,奏的全是和贏熙一起彈的曲子。

“就那麽放不下嗎?”風霖淵問著自己,突然覺得有些厭棄這樣的自己。

換上花花公子的著裝去往煙花之地尋歡作樂,眼前的美女如雲,可是風霖淵的腦海之中卻全都是贏熙的影子。

風霖淵看都不想看著些庸脂俗粉,隨意的留下了幾個人跟自己喝酒,拿了一袋子的錢放在桌子上,將美女擁入懷中,壞笑這說道:“今日你們誰能讓我醉了,這些便都是她的。”

看到前,姑娘肯定高興,對風霖淵那是言聽計從,可是風霖淵不喜歡這樣的感覺,松開了懷裏人,獨自喝酒。

風霖淵看著這些賣弄風情的女子,完全提不起興趣,抓了一個按到在床上,明明這就是個尤物,可是自己卻沒有感覺。

哪怕身下的人主動,風霖淵也只會覺得厭惡,將人推開,風霖淵揮手打碎了一個花瓶,怒吼了一個字“滾。”

看著這些姑娘沒有行動,風霖淵呵斥道:“滾,都給我滾,拿著這些銀子滾。”

看著風霖淵怒氣沖沖,她們瞬間清醒了,哪裏還顧得上銀子,直接提著裙擺慌不擇路的離開。

風霖淵就想知道自己到底是對女人沒有興趣了,還是只對贏熙有興趣,找了幾個有龍陽之好的人來,可是那樣子看著就覺得惡心,完全不對味。

“贏熙,我這輩子是栽在你手裏了嗎?”風霖淵拿著一壺酒一飲而盡,搖搖晃晃的離開這煙花之地。

贏熙在聽到九九說著風霖淵去了煙花之地尋開心,一夜才歸的時候,心中悲涼,似笑非笑的說著:“這樣也好!”

九九沒有經歷愛恨的波折,不明白贏熙為什麽會這樣,也不知道風霖淵為什麽要糟踐自己。

“師父,你與風叔之間是有什麽說不開的?為何不去與風叔解釋?”九九看著贏熙那哭笑不得,傷心又開心的表情,真的不知道要說什麽。

贏熙擡頭看著九九詢問:“你覺得你風叔還會原諒我嗎?我這般傷了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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