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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叫我阿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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贏熙將風霖淵不老實的手推開,整理了一番衣服,手中的玉簫一下一下的在手上拍打著,看著遠處,眼神中流露著淡淡的憂傷。

許久贏熙都沒有回覆風霖淵的話,只是那麽看著遠處,贏熙停下了手上的動作,露出了一絲憂傷的笑容,“無礙的,這麽些年也習慣了。”

風霖淵瞧著贏熙的神情,想來贏熙也不願意提起,也很識趣的不去多問,轉移開了話題。“你可有其他的家人?瞧著你言行舉止也該是個大戶人家的子弟才是!”

明明風霖淵是想把氣氛變得緩和的,可是關於贏熙身世的問題,瞧著贏熙逐漸沈下來的臉色,他知道他又問錯了。

想想自己前世不被自己的父親疼愛,自己所愛的人還被父親所殺,贏熙的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好不容易有了在活一次的機會,有個還不錯的身世,原本還覺得可以借著這個身份去尋到自己的愛人,然而就因為自己落水雙腿麻痹,無法再聽見聲音,就被父母丟棄。心中難免感傷又憤恨,

贏熙的眼神由著傷心難過到恨意朦朧,無不表明了自己的悲慘身世。他一個字也不願意提及,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抱歉,提及你的傷心事了,你既然不願意說,日後我便不在過問。”

風霖淵就問了兩個問題,卻把氣氛降到了冰點,主動開口來化解這樣的氣氛,起碼會讓贏熙舒坦一點吧!

贏熙一下子變得輕松下來,又是那一個溫文爾雅的書生模樣,掛著無所謂的笑容淺淺的回答:“風將軍無需道歉,不過是些陳年往事,不提也罷。於今我是贏熙,便一直就是贏熙。”

“如此也好,往事隨風,不可追。現下安逸自在最為重要。”風霖淵突然輕松起來,伸個懶腰,顯得很是自在。

“報”一士兵跑上城樓就單膝下跪行禮說道:“將軍,探子來報,敵軍退守呈州,集結軍隊,準備再次發起對酈州的進攻。”

“知道了,退下吧!”風霖淵嘴角流露出勝券在握的笑容,揮揮手,讓士兵退下。

他那篤定的眼神之中,就是早已洞察一切都自信,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這個時候敵軍進攻是很不明智的選擇,想來也知道是要救他們的將軍。

行軍打戰,贏熙自然是不好幹預的,但贏熙也明白風霖淵接下的打算是什麽。“風將軍該回去排兵布陣了。”

“也是出來許久了,該回了。贏熙你便在府中待著,其他的交給我,若我受傷了,還需仰仗你搭救。”

風霖淵還是那樣一副不正經的樣子和贏熙說話,順帶拉著贏熙就走,生怕贏熙就那麽跑了,不跟他回去。

到了府門口,風霖淵還是一直拉著贏熙的手不曾放開,贏熙瞧著士兵的表情很是怪異,渾然覺得不自在。

贏熙停下腳步推開了風霖淵的手勸諫道:“風將軍,這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全然有損形象,不合時宜。”

風霖淵看了看四周的將士,再一次拉起了贏熙的手臂。“你我同為男子,結伴而行有何不可?何須像個女子一般留捏作態。我這若是松了手,你跑了,我可找誰要人去?還是抓牢些的好。”

“風將軍如此怕不好吧?”贏熙的步伐快了一些,盡可能跟得上風霖淵,能看清他說話。

風霖淵特意的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贏熙說道:“行軍之中,主將為大,在此我說了算,你休得多言。若是不然,我便叫人綁了你,叫你寸步難行。”

這樣一個無意的舉動,盡然讓贏熙有一絲懷疑風霖淵知道自己耳聾的事情,只是他那輕浮的樣子,又叫贏熙覺得他就是故意的要讓自己看看他那得意的樣子,

“我應下將軍,在將軍報恩前,不與離去,將軍可是能松手了?”

這樣種種的舉動還有輕浮的言語,總是讓贏熙覺得他不是玖笙,不是那個自己心心念念的人。

然而一切又是那麽的巧合,相貌相同可以說的過去,可掌心痣如何解釋?同樣喜愛撫琴,難道都是巧合嗎?贏熙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想要弄明白這一切。

風霖淵露出了一個得意的微笑,“如此那我們該白紙黑字立下字據,免得口說無憑,叫你鉆了空子,不認這事。”

風霖淵倒是真的做的出來,拉著贏熙進府,就讓人拿來筆墨紙硯,一番書寫立下了字據。

唰唰兩下簽好了名字,將筆遞給贏熙簽字,順帶還按了手指印。就連九九也不放過,在字據上留下了名字。

九九無奈的看了看贏熙,顯得格外的委屈,贏熙也只是安撫他,說是日後帶他去吃好吃的。

吃貨本性的九九聽到美食二字,一切就都不是問題了,開心的就像撿到錢一般。

“師父,你可是有何打算?為何要留在此處?如今這戰事連連,何其危險?”

九九一邊整理著衣物,一邊看著贏熙詢問。心中總是覺得贏熙有什麽事情隱瞞自己,而且肯定是和風霖淵有關的事情。

心中不由得想著難道這風霖淵就是師父畫上的人,可是他們視乎並不認識的樣子,而且師父的眼中對待風霖淵時總是有種說不出來的陌生感。

“少說多做,為師自有打算,不該問的別問,該你知道的,為師自是會告訴你。”

顯然對於這件事情贏熙並不想要多說什麽,也不太希望九九知道的太多。

贏熙不願意多說,九九也就不在追問,自顧自的整理衣物,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倒顯得呆萌可愛。

贏熙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著九九囑咐道:“對了,我耳疾之事,萬不可言說,特別是對風將軍。”

九九更是雲裏霧裏了,這軍營之中人數眾多,要是不說出來贏熙耳疾的事情,他們要是在背後和贏熙說話,贏熙如何得知。

而且自己的師父一直以來也不在外人面前避諱自己耳疾一事,為何這一次要多加的囑咐?

只是九九想來自己一直在師父身側,可以傳達別人的言語,別人知道與否倒是也不重要,故意隱瞞這件事情難道真的就是因為風霖淵嗎?

既然贏熙都這麽囑咐了,九九也不好歸根結底的去問,只能行禮回應:“是師父,弟子謹記。”

敵軍現在丟了主將,算是群龍無首,能做主的也就是副將。風霖淵有和他交手,武藝倒是不錯,頭腦卻不好使,說白了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對付他倒是簡單。

然而敵軍人數眾多,又集結了軍隊,也不知道有沒有其他的將領出現。如今沒有確切消息的風霖淵也不敢貿然的行動,必須要等待時機。

畢竟此次戰役的成功,自己這邊也是損兵折將,又剛剛經歷了一場疫癥,士兵的士氣也並沒有完全恢覆。

“霖淵,現下你有何打算?”做好一切的防守部署過後,霍統看著一直觀察沙盤的風霖淵提出了疑問。

風霖淵指著呈州城外那個當初被伏擊的山谷說道:“霍叔你看這上谷的地勢”隨後指著呈州又說:“再看呈州,這明顯的是一個上下游的趨勢。”

在看看上谷外的河流,“如果我們在河水下游堵住,在中間挖好溝渠,那麽河水就會漫進山谷,直搗呈州。”

風霖淵手中的木棍一直從河流的位置劃到呈州,心中已經定下了收覆呈州的計劃。

“如此確然是不錯的,然我們先得收覆皖州,才可接近河流之地。”

霍統看了看沙盤,思索了一番繼續說道:“便是堵住了河流下游,河水亦很難沖垮呈州城墻,怕是還得有別的打算才可。”

“皖州介於酈州和呈州之間,如今敵軍怕是已經集結了軍隊,到了皖州,要收覆皖州,本將還得要他們攻一次酈州,瞧瞧他們的內情。”

風霖淵指著皖州說著,將一面紅色的旗幟插在了皖州的城樓上。隨後將木棍放在了沙盤上,離開了沙盤,坐到了主位之上。

風霖淵看著霍統,嘴角上揚,眼神變得堅定又有幾分陰險。“收覆兩城的計劃,本將勢在必得。待敵軍攻城後,我在於霍叔言說。”

霍統看著風霖淵胸有成竹是樣子,臉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有著一絲快感。“霖淵你向來有自己的算盤,霍叔信你,只是不要與上次一般,只身迎敵,叫我擔心。你若真的出了什麽事,待我故去,我不好與你母妃交代。”

“霍叔放心,日後我必然不魯莽行事。”風霖淵站起身來,走到霍統是身邊,拍了拍霍統的肩膀,好讓霍統安心。

霍統只是搖搖頭,看著風霖淵離去的背影嘆氣,“出事後便都是這麽一句話,何時才能真的叫人不憂心?”

“師父,我們要在此待多少時日?如今這毒是解了,可要書信一封傳於酒鬼爺爺,叫酒鬼爺爺安心。”

面對九九的問話,贏熙走到了桌案前,讓九九拿來紙筆。“確然該與鬼叔說上一句。”

贏熙書寫信件,讓信件風幹,裝進信封之中交給九九,“你便去找個人將信件帶回蘭陵酒坊,如此鬼叔便全然明了了。”

“是,師父。”九九接過信件,放入懷中,走出房間,正巧遇見風霖淵走來。

九九拱手行禮問安:“風將軍”

風霖淵一擡手表示讓九九免了禮節,隨即就問起了贏熙的下落來。“你師父呢?”

“師父在屋中喝茶”九九拱手回話。

“那你這是要去何處?”風霖淵瞧著九九就是要外出的模樣,隨口問上了一句。

九九眼神一閃隨即回覆說道:“師父在此怕是長時間不得回,便叫我書信一封回去,叫人無事之時去竹林瞧瞧,免得有人尋師父診治而不見人。”

九九絲毫沒有提及信件是給酒鬼,免得暴露了酒鬼的蹤跡,被有心人聽了去,讓酒鬼有危險。

九九雖然沒有明說信件給酒鬼,但是風霖淵也多半猜到了,揮手讓九九離去。

推開門,風霖淵就看見贏熙在泡茶,那手法相當的嫻熟,風霖淵喊了一聲:“贏熙”,毫不避諱的就坐到了贏熙的身邊,看著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有些遠了,還特意的挪動了一下位置,手靠著手,零距離就坐。

贏熙看了風霖淵一眼,又看了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風將軍如此貼合著就坐怕是不妥吧?”

話雖然這麽問了一句,可是贏熙也並沒有挪動凳子的打算,只是看著風霖淵的表情,眼神中透露著一絲好奇。

“贏熙,你我都是男子,何須介懷這些,便是我抱著你又何妨?”

風霖淵的臉上掛著一絲邪魅的笑意,有種調戲良家婦女的感覺。

贏熙搖了搖頭,收回了眼神,給風霖淵到了一杯茶,心中卻在感嘆著:“果真你不是他,亦沒有半分他的影子,不過是有著同一張臉罷了!”

看著風霖淵喝茶時,握著茶杯自然彎曲而不碰茶杯的小指,贏熙又有一絲的困惑,那是玖笙改不掉的習慣,所以他是真的把自己忘了嗎?要如何才能讓他再次想起?如何才能叫他變回自己的玖笙呢?

“再要一杯”贏熙還在疑惑的時候,風霖淵再一次把茶杯放在了贏熙的面前,看著贏熙目光深邃,含著柔情,風霖淵將茶杯在贏熙的眼前晃了晃。

贏熙回神給風霖淵倒茶,風霖淵卻看著贏熙發呆,想著贏熙瞧著自己的眼神到底是什麽意思,這已經不是第一次有這樣的眼神了,總是那麽情深帶著疑惑的樣子,讓風霖淵好奇。

贏熙將茶杯遞給風霖淵囑咐道:“這茶口味雖好,不宜多飲,這杯過後,風將軍便不可再飲了。”

風霖淵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茶非酒,如何不可多飲?”

贏熙沒有過多的解釋,只是不在給風霖淵續茶,風霖淵看著贏熙笑著,也沒有多說什麽。

“風將軍前來可有何事?”贏熙看著風霖淵不走,又問了一句。

風霖淵一臉不開心的表情看著贏熙,身子特意的靠近贏熙,直勾勾的看著,“贏熙,我都直呼你的名字,你如此一直喚我風將軍可否太生疏了些?”

贏熙沒有回答,看著風霖淵的眼神就透露著:“我不叫你風將軍,叫你什麽?”

“莫不如以後喚我阿淵如何?”風霖淵疑問式的話語征求意見,可眼神中透露的確是:“以後你叫我阿淵”的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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