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哥哥C我。

關燈
再見到MG隊員是晚間, 他們出發參加官方錄制,MG眾人從門外進來,兩隊出征隊服交錯, 那麽相似, 卻象征了希望與失望兩面。

MG沒太多表情, 像往常一樣和他們點了點頭或者撞了下肩膀就過去了,他們隊長走在最後,到謝棲眠面前時停下來, 拍了拍他的肩膀問:“這個點上哪兒去?”

“拍點智障素材。”謝棲眠回頭看他們,“你們先上車, 我和老胡說兩句。”

這個時候要說點什麽,就擺明了不讓別人聽,兩隊人識相地走開,該幹嘛幹嘛去,唯獨江野還在旁邊站著。

“我等你。”江野說,往邊上走了兩步,靠在酒店的柱子下開始刷手機,耳朵裏漏進謝棲眠遙遠的一句開場白,“要不今晚陪你喝兩杯。”

江野再走遠了些,確保自己什麽都聽不見, 才擡頭看過去,見謝棲眠攬著胡澤驍的肩膀, 在他後背上拍著,沒開口說話, 只是做無言的安慰。

作為隊長, 胡澤驍恐怕沒有辦法在隊員面前失意, 就像謝棲眠無論何時都保持著積極狀態一樣。

他們是一樣的人。

是隊伍裏賽場經驗最多的選手, 是所有隊員的前輩,心中擁了一把式微卻始終不願熄滅的火,一年又一年地燃燒。

過了五分多鐘,謝棲眠和胡澤驍才分開哥倆好的姿勢,互相握了握手肘,說“走了”。

謝棲眠回頭到江野身邊,整理了一下表情,跑動的時松軟的頭發輕輕飄動,嘴角是溫柔輕盈的笑意,看上去並沒有太多負擔。

“走吧,不然趕不上了。”謝棲眠牽他的手。

江野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步跑向自己,來到自己面前。

“怎麽?”謝棲眠張開五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呆了?”

江野摸過他的手,說:”沒有,走吧。”

“不會是吃醋了吧。”謝棲眠笑著問。

“是啊,你抱了他五分鐘。”江野說,“抱我都沒抱過那麽久。”

謝棲眠:“之前一起睡的時候,抱你一整夜,怎麽沒有。”

“你都睡得和小豬一樣了,就算抱了也沒有意識,”江野推他上車,“下次來點兒纏綿的。”

謝棲眠從後面掐了一下他腰,語氣上揚著:“江野,現在做人怪不要臉的啊。”

他們上車,去往拍攝場地。隊員們默契地沒有再談MG戰敗的事,只商量一會兒完事兒到周邊吃個溫泉面,還被歐小典拒絕,說擔心再有誰吃病了。

謝棲眠吃過藥有些犯困,靠在江野肩頭假寐,睜開眼見江野在全神貫註地刷手機,連自己醒來都沒發現。

“看什麽?”謝棲眠問。

江野立刻關了屏幕,偏頭攏了攏謝棲眠的頭發:“醒了。”

“這條路拐彎多,我就沒睡著。”謝棲眠抱了抱他的手臂。

“那晚上吃了藥早點睡,”江野說,“快點好起來。”

“嗯。”謝棲眠坐起身,問,“剛才在看MG的新聞?”

江野不太自然地應了一聲,說:“隨便看看。”

“這種能不看就不看了,”謝棲眠給自己理了理皺褶的衣擺,“世界賽打輸了肯定都是罵聲,而且比平時罵的難聽的得多,看這些白給自己增加壓力。”

江野垂眸,眼中神色不明,他重新解鎖了手機,上面是幾條關於胡澤驍的。

【不能打就退役吧,占著茅坑自己在裏面當屎,真給觀眾犯惡心啊,快幾把滾】

【爹是上官南北,Xiao是司馬東西】

【收Ain多少錢啊,收Ain多少錢啊,收Ain多少錢啊】

【老子後悔二十五年前花一個小時艹了xiao他媽】

“如果我們輸了,他們會用這些話罵你。”江野說。

謝棲眠失笑:“這些話都早就罵過我了,我們輸不輸,網上罵我的人也不在少數,和他們計較沒有意義。”

“我偏要計較。”江野把這個帖子和這幾個人都舉報了,“誰罵你我就罵回去,誰嘴巴不幹凈我就告到他進警察局。”

他說的話好幼稚,但謝棲眠卻避免不了地心裏泛暖,他悄悄在江野耳朵上親了一下。

江野給他親的話說禿嚕:“我更不會讓他們……”

“讓他們幹嘛?”謝棲眠問。

“你怎麽不打聲招呼就咬人耳朵。”江野說。

謝棲眠雙手一揣:“我親自己男朋友還要打申請?”他努努唇,“那算了,不要了。”

“……”江野掐他下巴,左右擺了擺,“你想得美,一概出售,不退不換。”

謝棲眠動了動下巴,問:“你剛才說什麽,繼續說,不讓他們幹什麽?”

“忘了。”

“說說說,不說今天晚上都睡不著了。”謝棲眠晃晃他的手。

江野吸了口氣,不和他開玩笑:“我說我不會讓他們有機會罵你。”

車停下來,歐小典起來催他們:“下車了,一會兒化妝都配合點聽到沒,得維護咱們戰隊的臉面!”

江野起身,說:“等著拿冠軍吧,謝棲眠。”

謝棲眠抓著他手指跟在後面,隨著急促的腳步說:“哥哥C我。”

江野頓下腳步,回頭看他:“聽著像別的。”

“什麽別的。”謝棲眠問。

江野眉梢微動了動:“自己想。”

“唉你這人,”謝棲眠感嘆一聲,“我都沒發現,你這幾個月真的長大好多,哪還是什麽野野寶寶。”

“早告訴你大得很了。”

“野野寶寶”在看完網友對MG隊長的痛罵後,開始了神憎鬼厭的狂訓模式,連謝棲眠練夠了上樓睡覺時,他都不肯停下來,每天都做賊似的,練完了偷偷鉆進房間,蹲下來看一眼熟睡的謝棲眠,然後出去外面的公共衛生間洗澡。

第三天林朝實在忍不住了,下機時皺著眉問謝棲眠:“你就真不管啊,我看江野Rank記錄,這兩天都是淩晨四點半才睡,下午兩點又繼續,一天快十五個小時訓練量,真他媽是十八歲的年紀精力旺盛啊,不要命似的。”

“我讓他早睡了,不聽。”謝棲眠看著江野背影,“算了,保證了十個小時睡眠時間就好,讓他練吧,他練了心裏才踏實。”

四強隊伍確定,LPL賽區的MST,外卡戰神MOT,LCS主場的DID,以及LCK賽區的Ain。

大約LPL的善男信女集體在流星劃過的時候許願,願意一生吃素,換取MST不在四強賽碰到Ain,所以MST抽簽抽到了外卡戰隊MOT。

MOT作為今年世界賽的最強黑馬,一路從淘汰賽打上來,實力不容小覷。

雖然在觀眾視野裏,MOT比Ain好打,但他們所期望的最佳對手還是曾經被MST打敗過的DID。

所謂笨逼克高手,亂拳打死老師傅,沒有章法就是最頂級的章法,MOT就頗有這種感覺,因此國內觀眾又開始不樂觀起來,懷疑MST這支病號連要被黑馬沖碎。

謝棲眠的病趕在四強賽前好全了,MST全員滿狀態出發,在萬眾期待的四強賽上以3:0輕松擊敗MOT,江野更是在第三局游戲中豪取五殺,向觀眾證明世界賽只承認絕對硬實力。

而Ain在隔天3:1拿下DID,正式與MST會師決賽。

賽事官方給了一星期給決賽隊伍調整訓練,“你別說,天氣冷起來了啊。”林朝搓搓手,“咱們出征服不頂用啊,能不能來點棉服啊。”

歐小典:“哦,你裏面穿個短袖,然後怪出征服不頂用是吧?”他說,“冷就回去穿加絨衛衣,沒看到江野今天都穿秋衣秋褲了嗎,你年紀比人家大,穿得還比人家少,還好意思是吧。”

“爬,不帶我不會說話是吧。”江野極不願意承認自己穿了秋衣秋褲這種東西,奈何謝棲眠早上盤腿坐在他床頭瞪了他兩分鐘,他只能不得不違背意願套上了謝棲眠的秋衣秋褲。

結果還不合身。

“夾襠,不穿了。”江野脫下褲子,立刻越獄,“下樓訓練去了。”

“我有XXL的。”謝棲眠翻行李箱,“就怕你穿不上,多帶了套買大的,你能穿上。”

“穿不上。”江野極力狡辯,“謝棲眠,我現在凈身高一米九多了。”

“?”謝棲眠瞪他,“內涵我矮是不是?”他扔下秋褲,“啊行行行,不穿算了,一米七七的人不配給您一米九的遞衣服,我看你也別練了,晚上一病,下周三上比賽席直接一個躺。”

江野:“……”

他小心翼翼過去,拽謝棲眠手上的褲子,問:“生氣了?”

“你猜。”謝棲眠說。

“我真的沒那麽冷啊。”江野說著,把褲子套上,極快地懺悔道,“不過這是謝棲眠的褲子,時尚保暖,長命百歲。”

謝棲眠笑得揪他耳朵。

等到了晚上,氣溫又降下來,他們在訓練室抖腳,梁年跑來問江野有沒有多餘的衣服可以借給段霆,江野又寶貝起了他的秋褲:“我只有一套,是謝棲眠給我準備的。”

然後氣得梁年連夜帶上段霆出門買衣服。

比賽日那天氣溫沒有回升,低到五度,場館自信沒有開暖氣,眾人在休息室裏搓著手有點兒哆嗦。

“來了來了!”歐小典抱來五件羽絨服,“開了五公裏車才碰到一家店,都已經給官方檢查過了,可以穿到比賽席上。”

他猛咽口水,臉和手都凍紅了,喘著氣忙前忙後的,一件一件地把衣服塞進他們手裏:“快穿上,暖一暖,千萬別因為冷影響了操作。”

他們是都穿上了,唯獨梁年不那麽開心,他走了兩步,幽怨地看歐小典:“你是不是都按照江野身高買的衣服啊,這長款長到我小腿了,邁不開腿都。”

“大爺,這時候別講究了這麽多了,有得穿就不錯了,我看Ain那邊還在集體抖腿呢。”歐小典又給他們每人分一個暖寶寶,“握手裏,保持熱熱的,待會兒上場的水,我給你打燙的,別急著喝,小心燙嘴。”

謝棲眠把一塊拆了放歐小典手裏:“你自己也握一塊吧。”

他們一個個窩成鵪鶉,不一會兒就暖了,梁年又開始吵吵著羽絨服太厚,被歐小典打了一巴掌後腦勺。

“差不多到時間了,”嚴教練起身,“最後一場BO5。”

他們深吸口氣,準備奔赴屬於自己的戰場。

“來。”謝棲眠將手放在中間,他們一個個把手搭上去。

“三二一!”MST齊心協力,喊道,“加油!”

英雄聯盟全球總決賽,MST對陣Ain比賽,正式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還有兩三章的樣子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