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女兒紅(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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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玥憋著淚,淚眼婆娑的看著聞梵安。

白蓮花素養之一,任何情況下都要展現出來懵懂無知,並且不是純傻,白蓮花,要假真善美假的真實,懷著大愛,實則自己為上。

盛玥道:“殿下?”

聞梵安擡劍,神色一冷,彎唇似是嘲笑道:“二小姐事到如今,還在裝什麽呢?”

話裏話外之間,防備之意盡顯。

事發突然,盛玥也著實不知道秦卿卿和聞梵安竟然還有這種關系在,心情十分覆雜,這種情況下,還得顧及著人設不倒塌。

想跑的想法下停不了。

盛玥雙手微抖,聞梵安對她,以及對盛府所有人的恨意明顯至極,這種情況下,保不住聞梵安會做什麽。

下毒!殺人!

全都有可能。

盛玥也著的確理解,這才是聞梵安,倘或是自己,被旁人如此對待,只怕不會比聞梵安做的仁慈。

秦卿卿似乎也反應過來,呆呆的看著面前突變的局面,一雙眼睛中,全然都是對盛玥的抱歉。

屋子裏有一只烏鴉,十分乖巧的站在聞梵安的肩膀上,同他主人一樣,冷眼看著癱坐在地上的盛玥。

殘陽如血,映射在聞梵安蒼白的過分的臉上,顯得更加陰翳。

趁著空蕩,整理好紛亂的思緒,盛玥才得以好好擡頭分析一下如今的局勢。

聞梵安穿的單薄,還是之前見他穿的那一件單薄的衣衫,仔細想一想,他似乎衣衫大多玄色,今日是白色,更顯身子骨羸弱。

等了許久,脖子上的刀並沒有落下來的打算,反而因為拿的時間長,反而有些抖動。

聞梵安從良了?!

盛玥望過去,聞梵安頭上冒出細汗,像是在苦苦支撐。

果不其然,這人是傷還沒好就隨意亂走。

盛玥了解了情況,心下也放心不少,緩緩站起來,臉上帶著自信的笑,和剛才判若兩人。

聞梵安不經意的退了一步,死死的等著盛玥下一步的舉動,自己猜的沒錯,這種時候,那女人才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自己就應該之前動手,今日也是心急。

肩膀上的烏鴉感覺到主人的不安,也突然撲動起來,聞梵安低聲:“沈聲。”

烏鴉轉了身子,擺出來攻擊的樣子對著盛玥。

盛玥緩緩靠近,聞梵安手沒了力氣,劍陡然滑落。

另一只手卻死死抓住了藏在底下的短劍,今日這人的命,他聞梵安帶走了。

盛玥順勢一擋,聞梵安此時是真的沒了力氣,手試不出來力氣來,局勢瞬間變化。

這樣弱小的聞梵安,偶爾見一次,還是十分稀奇的。

烏鴉運勢要去啄盛玥,盛玥出手,摸了摸烏鴉的小腦袋,有些新奇,道:“殿下與眾不同,烏鴉都能養的這樣好。”

話裏話外,不提剛才之事,仿佛如今只是在廊下遇見閑聊。

盛玥順勢笑了笑,斜陽餘暉緩緩灑落在盛玥的臉上,很久之後,聞梵安都再也找不出這樣的感覺,也再沒見過這樣的笑。

“殿下,”盛玥眼神純潔,聲音也放的輕柔,“我之前,做錯許多事,你心裏,自然是討厭我的,我明白,如今,我不求其他,只求殿下記住,我,只單純的是盛玥,心悅於我面前的聞梵安,至死不渝,此生不悔。”

心裏有一塊東西轟然崩塌,聞梵安頭一次腦子裏發了白,不知道如何說話。

倘或是打,是罵,他都會,沒人教過他,如何面對這□□裸的愛意。

烏鴉歪著頭,看了看自家主人,又看了看盛玥,小腦袋裏想不清楚,又回了聞梵安的肩膀安安穩穩的呆著。

盛玥把地上的東西都收起來,道:“我活了這樣大,在這盛國公府見的世面也算是不少,不過殿下老是這樣想殺我,我心不安。”

聞梵安望過去,找回了神志,道:“你要如何?”

“不告訴你,”盛玥把東西又放到聞梵安手裏,又扶著聞梵安進了屋坐下,道:“待我問完,我們就回家。”

聞梵安沈默不語。

盛玥轉過身來,看著呆坐在地上打秦卿卿,道:“我給你一個機會,告訴我真相,我幫你。”

秦卿卿自嘲般笑起來,道:“幫我?你怎麽幫我?!”

“周子穆。”盛玥不急,緩緩開口捉住人命脈,而後又道:“說實話,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在隱藏何事,可你倘若是不告訴我,你最後的機會就沒了。”

秦卿卿苦笑道:“姐姐。”

只一聲,隨後就泣不成聲,只一味求著盛玥莫說。

盛玥緩緩把手放到秦卿卿的頭上,緩緩摸著,開口有些頓,還是柔聲道:“我不說,我等你自己告訴我,秦卿卿,莫要辜負自己。”

隨後起身,背對著聞梵安緩緩蹲下,道:“上來吧,我們回家。”

聞梵安有些不知所措,面前的背景和小時候的背影重疊,自己被聞寒楓打一頓扔在冷宮的時候,步驚雲也是這樣背著自己回去的。

兩個人的臉太過於相像,聞梵安在盛玥的身上看見了步驚雲的影子。

懵懵懂懂的上去,聞梵安的重量比自己想的輕的多,一個成年男子,竟然可以輕成這個樣子。

上輩子的記憶湧起,心中酸澀漸起,不論怎麽樣提醒自己,可那些真真實實經歷過的痛,經歷過的恨,經歷過的遺憾,橫亙在心裏,經久不散。

盛玥緩緩開口道:“等明年,春日我們去放風箏,要放的最高,夏日我們去劃船,秋日賞花,冬日看雪。”

聞梵安楞了一瞬,不知為何,盛玥聲音中充滿了委屈,仿佛一個吃不到糖的孩子,許諾說有一天一定要吃一塊更好的糖。

可不知為何,盛玥所說之話,漸漸形成畫面浮現在自己面前。

可倘若知道了自己打的算盤,這人一定會驚叫著跑開,如同之前的所有人。

她會不同嗎……

盛玥把人拖到了自己的房裏,並不是為了其他,自己如今做了盛玥,就得肩負起來護著自己身邊人的責任。

聞梵安如同一個定時炸彈,不知什麽時候發了瘋,魚死網破的,實在不明智。

得想個辦法。

盛玥盤問了一晚上,聞梵安的嘴太過於緊,問不出來什麽,盛玥打算帶著人去實地考察,自己是不會放聞梵安一個人落單了。

次日起的早,盛玥帶著人就去了周子穆的府邸。

周子穆是大戶人家,周子穆卻並不和家人住在一起,反而在大理寺附近找了個地方住下,院子雖小,卻實實在在的好。

今日周子穆正好無事,盛玥去了一趟好在沒撲了空,卻見了另一個人不速之客——顧逸思。

盛玥懶得給好臉,可林慕山在人家手上呢,有男主好辦事啊。

周子穆身邊坐著個美嬌娘,想來就是那所謂的命定之人了。

人模樣也的確標志,穿的很是樸素,臉上有兩個酒窩,笑起來甚是好看。

女子無姓氏,只有單名,為純。

“純姑娘好,久聞大名,今日一見心才覺甚好,不虛此行。”

純兒有些羞澀,還是客氣道:“二小姐安,這是哪裏的話,二小姐美名在外,我是比不上的。”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自始至終,周子穆的眼睛從未離開過純兒,是滿眼的深情。

盛玥註意力不是在聞梵安那裏,就是在觀察周子穆,顧逸思從旁邊有些看不下去,道:“二小姐今日很閑嗎?”

“哪裏哪裏,”盛玥做作的道:“大人日理萬機,如今忙裏偷閑,我不過也是如此罷了。”

“我不於你交談!”

“我也不於你交談。”

兩人突然來了小孩子脾氣,一時之間,除了她們兩個人之間,都氣氛都算是融洽。

純兒突然柔起心口來,大口大口的喘起氣,模樣是和昨日秦卿卿的狀況是一模一樣的。

周子穆滿眼擔心,緊抱著純兒,這種情況像是發生多次,處理的很是靈活,緊忙拿出了藥餵下。

顧逸思似乎也是頭一次見這種模樣,眼中有些懵懂,皺著眉看著。

過了好一會兒,純兒才緩緩回了神,無力的靠在周子穆身上,一雙手無力的被周子穆緊緊握在手心裏。

顧逸思道:“這是怎麽回事?怎得成了這樣?”

周子穆皺著眉,嘆了口氣,道:“不知,找了許多名醫,也無用。”說道最後也就嗚咽起來。

聞梵安悠悠開口道:“是蠱毒。”

周子穆呆呆的看著聞梵安,他沒有想過這種情況,活像是捉住了救命稻草。

“殿下可否細說。”

“我曾聽過,有一種蠱毒,叫做相宜,”聞梵安頓了頓,見無人說話,才繼續道:“此為兩蠱,子蠱和母蠱,分別種到兩個人身上,便把兩個人的命連在一起,一生一死。”

“可有解法?”

聞梵安突然微笑起來,道:“是有的,周大人,真的要聽嗎,不管是什麽後果,絕不後悔嗎?”

周子穆用力的點了點頭。

“很簡單,”聞梵安靠近周子穆盯著他的眼睛道:“只需要殺了另一個被中蠱的人,取了心頭血,便可以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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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是男友力MAX的盛玥兒!

(文中蠱毒都是作者自己捏造哈,不是真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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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祝好夢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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