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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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晏兒拾起地上的書,瞥見封皮上寫著《翼藥金方》幾個字。

“你來了。”沈太後睡眼惺忪地望著柳晏兒,困倦的笑了下,“不是說,今晚不入宮了?”

柳晏兒將書放在桌案上,聲音比往常多了兩分柔軟,“好端端的,怎麽看起醫書來了?”

“上次你說身患舊疾,我未曾放在心上。前幾日聽小淩子說,你在吃藥,我才想起此事。”沈太後關切道,“你的身子不打緊吧?”

柳晏兒輕松一笑,“無妨,‘養著’就成。”

“什麽樣的頑癥,如此難以根治?明日叫太醫來瞧瞧。”

“太醫來了,也無非是開些進補的藥,沒什麽大用處。夜深了,太後不必擔心我,早點兒休息吧!”

沈太後被她一說,困意來襲,經不住打了個哈欠。

柳晏兒彎腰上前,故意問:“要不要我抱你去床上?”

沈太後合了合眼,一字一句回道:“剛才還一本正經的說夜深了呢。你到底是想我,還是想我的身子?”

“我再想你的身子,也不能耽誤你休息。今兒確實不早了,改日吧!”柳晏兒下定決心要當一回柳下惠。

沈太後環住柳晏兒的脖子,在她耳邊輕聲說:“那…有勞愛卿,抱我去床上歇息。”

柳晏兒耳朵癢癢的,趕緊抱起沈太後往床榻走。她暗自嘆氣,學什麽不好,非要學柳下惠?八成那日考驗柳老先生的女子不是他的菜,要是換個喜歡的絕不可能“坐懷不亂”。

至少她不能。

沈太後坐在床上仍不肯放開柳晏兒,還故意撩撥她,“想什麽呢?”

想柳下惠。

她當然不能這麽說。

“我…先回去了。”柳晏兒拉開沈太後的胳膊,“你也…早點睡。”

沈太後側身躺下,兩條腿交疊著動了動,托著頭看她,“你深夜前來,就是跟我說這個?”

不是!

柳晏兒是看到皇城的宮殿,突然很想見她,於是便來了。本想著看一眼就走,不知怎的就進來了。

沈太後拍了拍床,有心成全她的小心思,“今兒太晚了,宮中守衛森嚴,萬一給人瞧見不好。卿,還是留下陪我吧!”

柳晏兒欣喜萬分,卻又不好意思表露的太過明顯。她走到床邊,手忙腳亂的脫掉鞋子,爬上太後的床。

沈太後躺平後,指了指自己的衣襟,“我困得不想動,你幫我脫了吧?”

柳晏兒緊張地舔了下嘴唇,剛扯開沈太後的衣帶,又聽見她說:“今日月信到了,有你在,可以替我揉揉肚子。”

“……”

她分明是存心的!

柳晏兒麻溜替沈太後解開衣裳,蓋好被子,老老實實在她身邊躺下。又覺得燭火晃眼,她隨手扯下玉帶上鑲嵌的珍珠丟過去,熄滅燭火。

房間暗下來,耳邊傳來沈太後的聲音,“那是南海進貢的珍珠,卿向來如此熄燈,一定花費不少銀錢。你的小客棧入不敷出,原來如此。”

“……”

太後能言善辯,柳晏兒不與她辯解,只側身與她臉對臉躺著,炙熱的手掌按在她小腹上,慢慢替她揉起來。

沈太後輕輕嗯了一聲,勾的柳晏兒喉嚨發緊,手心冒汗,身體也不自覺的靠近許多。

沈太後察覺到柳晏兒的異樣,推開她,笑著說:“你要在今日胡來,我可不能答應。”

柳晏兒一骨碌翻身爬起,撐在太後身上吹枕頭風,“太後總是撩撥臣,也怪我記錯了你的日子。我仔細想來,唯有辛苦太後,今日跟臣一塊做回柳下惠。”

沈太後聽她說話有古怪,還未向她問明緣由,便被柳晏兒急迫的壓著吻上去。酥麻之感順著舌尖跌入肺腑,偏偏月信時期那裏又是挨不得碰不得,空餘寂寞。

“你好刁滑!故意為難我…”沈太後幽怨的小眼神泛著淚光,眼尾帶著不堪忍耐的紅。

柳晏兒禁錮著太後的雙手,連隔靴搔癢的機會也不給她,她略得意地說:“是太後先招惹臣的。”說完,還不解氣,又在沈太後的脖頸處咬了一口。

沈太後受制於她動彈不得,本就千般委屈,萬般不滿,再被她洋洋得意的咬上一口,突然鼻子一酸,眼淚不受控的滾落下來。

房間沒有點燈,柳晏兒未曾發覺她哭,還沾沾自喜地坐在沈太後身上,下巴一擡,問道:“你可知道錯了?”

見太後半天不做回答,柳晏兒伸手去摸她的臉,被她賭氣躲開後,還是摸到了濕漉漉的臉頰。

竟是哭了。

柳晏兒突然慌了,急忙放開她,趕緊拿衣袖給她擦眼淚,“我錯了…你別哭啊!是我不好…我給你賠罪,我以後再也不欺負你了!”

沈太後抽噎幾下,暗自破涕為笑,卻還仗著柳晏兒看不清她的臉,故意繃著說:“如有下次呢?”

“再有下次…我也讓你欺負!”

“這可是你說的!”沈太後帶著一絲哭腔說。

柳晏兒哪裏還管以後,哄得她收聲才是眼下最要緊的,滿口答應,“是我說的,只要你不哭,怎麽都行。”

沈太後從床上爬起來,光腳下床跑到妝臺上亂找一通,從妝盒底下摸出一塊和田玉把件握在手裏,歡歡喜喜的跑回床上。

柳晏兒見她滿屋子的跑,不知她又動什麽歪腦筋,“你找什麽?”

沈太後鉆進被子裏,捧著那物件放進柳晏兒手中,問:“這是上好的和田玉,前幾日我在挑選首飾的時候,一眼相中的。你喜歡嗎?”

柳晏兒拿在手裏摸了摸,觸手生溫,果然是好玉。

“太後贈我的東西,我定好生收著。”

沈太後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是得好好收著,不能丟了。尋常錦囊揣著難保不會隨手丟棄,不如就放在愛卿身上,還能養人呢。”

柳晏兒點頭附和,信誓旦旦地保證:“明日我將這穂子換成紅繩掛在身上,保證丟不了。”

“不成,我要你放在身上。”

“那掛在脖子上?就是太大了些,這可不比玉墜子…”柳晏兒提到她的玉墜,突然明白了沈太後的意思,心裏咯噔一下,“太…太後,我…這…”

“看來卿已明白朕的心意,是你親自來呢,還是朕幫你放啊?”這次輪到沈太後得意洋洋了。

柳晏兒突然慫了,“臣上次不是有心的,太後怎麽還記著這茬呢?”

沈太後捧著柳晏兒手裏的玉,當著她的面輕輕舔了舔,“不過是閨房之樂,愛卿莫要害羞。要不要叫宮女把燈點上,卿可以看得更清楚?”

“……”

太後威武,她甘拜下風。

柳晏兒真是拿她沒辦法了,誰讓她把太後弄哭了呢。

“不必。”柳晏兒手足無措,十分緊張。即便有太後在側,對她來說,還是無濟於事。更何況,她與太後那次是情到深處,水到渠成。這次多少有些強人所難…

沈太後跟著起身,學著拿起柳晏兒的腔調,調笑道:“卿是不是緊張了,我們做點兒放松的事?”

“……”

這個太後可真要命!

沈太後先是在柳晏兒唇邊蜻蜓點水的啄了一下,這才由淺入深的和她擁吻在一起。



這一夜,沈太後攬著柳晏兒的脖子睡得香甜。柳晏兒卻瞪著一雙眼,快把帷幔上的寶相花看出個洞來。天快亮時,她才瞇了一會兒。

沈太後醒來時,柳晏兒已經去了刑部。她掀開被子下床的時候,發現床上見了紅,她楞了好一陣。

床外邊是柳晏兒睡過的地方,肯定不是她弄上的。

沈太後有些內疚了。她與柳晏兒同床共枕這麽久,雖然被她欺負過,卻從未被她傷到。想來是她昨晚操之過急,沒多顧及她是初次。

“讓禦膳房做一碗桂圓阿膠紅棗粥,給柳侍郎送去。”沈太後坐在床邊跟伺候她的宮女吩咐,“讓趙煒忠親自送去。”



刑部。

柳晏兒一手執筆,站在桌案前看卷宗,來往同僚好奇的盯著她看。

“柳大人這是怎麽了?放著椅子不坐,一上午都是站著辦公。”

“可能是生痔瘡了!我前一陣子也是這樣,坐立難安。幸好找了個大秦的大夫,一刀了之,手到病除。”

“一刀…了之?”說話的官員趕緊捂住襠部,嚇得渾身一抖。

“不是前面,是後面!前面不成了——”他話未說完,便看見有人拎著食盒走了進來,“趙煒忠?”

“哈哈哈哈!還好趙煒忠最近不怎麽來刑部了,否則叫他聽見,肯定到太後那告你的狀。”

趙煒忠走到那人身後,笑著問:“大人如此開心,不妨也說與老奴聽聽?”

“……”

全場皆靜。隨後,滿屋同時傳來呼啦啦翻閱卷宗的聲音。

柳晏兒擺擺手,跟趙煒忠打招呼,“趙公公是來找我的嗎?”

“柳侍郎早起沒有用膳,太後吩咐老奴送一碗粥來,大人快趁熱吃。”趙煒忠將桂圓阿膠紅棗粥端到柳晏兒面前,一臉慈祥的看著她用膳。

其他人伸長了脖子去看,又是鄙夷又是艷羨。趙煒忠一句話信息量巨大,這位柳侍郎昨晚又在宮裏過夜了。

柳晏兒看到碗裏的粥,尷尬地表示感謝,“煩請公公替我答謝太後!要沒什麽事,您先回去吧。”

趙煒忠並不知其中緣由,自當是女子每月之事,見柳晏兒不好意思,他便識趣的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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