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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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海的出現給了眾人一個猝不及防,他的自首也是毫無預兆的,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吳管家被找到的事情吳海已經知道了,還是因為吳海終於想通了,但是吳海自己是主動交代了自己的作案過程。

他一進審訊室就交代了自己作案的過程,他表示自己在吳震死亡的當天去找過吳震,也在當晚就離開了案發地,他帶走了吳震的鑰匙。

早上四點左右,正是天快要亮的的時候。也是大多數人睡得正沈的時候,前天下午離開之後又去而覆返,將沈睡的兩個人刺死,然後布置了現場。

“那另外兩個死者呢?”顧孟平問。

“當然是同樣的時間,我很早以前就知道姜婉凝和他們有一些關系,鑰匙是在姜婉凝那兒取的。”吳海交代案情經過的時候很是冷靜。

姜婉凝和吳震的關系確實是好,但是吳震這些年來也不怎麽管公司了,她需要的錢越來越多,已經不滿足吳震給予她的那些,她將目光放在了吳震周圍人的身上,當然,她對天海集團的下一任繼承人吳海是有一份特殊的感情的,姜婉凝本來就是個年輕的女人,她自然也是不甘心的,吳海自然是瞧不上她,姜婉凝也不敢在吳震面前做太多小動作,吳海只是稍微給那麽一點好處,姜婉凝就歡喜得不行。

讓顧孟平有點意外的是根據吳海的說法,姜婉凝是知道他的殺人計劃的,開始是有些猶豫的,但是吳海承諾過給她相應的好處,姜婉凝就妥協了,她自己內心恐怕也是想要解決吳震的,畢竟另一個大樹已經長成,比起來吳震就顯得有些枯木殘枝了,她可以追求更好的生活,吳震反而變成了她的絆腳石,而且吳海也向姜婉凝表明他知道她前任的那些事情,事後也會幫姜婉凝解決這個麻煩,姜婉凝自然還是想要搏一搏的,這也是姜婉凝那麽配合的叫家政提前來家裏的原因,她都已經準備好了安眠藥,等到吳海解決了吳震,她就吞藥想要偽裝自己也是一個受害者,但是沒想到吳海將她也一起殺了。

雷光耀和孫偉核實姜婉凝之前根據吳海的指示約好了的,吳海只需要帶著姜婉凝給他的鑰匙上門將人解決就行了,然後對現場進行清理。

過程其實並不覆雜,吳海描述的過程還算是清晰,包括他是怎麽進去的,和他時候更改了監控的事情他都解釋了。

這一片區域的小區監控系統其實都是天海集團的子公司承建的,吳海想要改動並不是很困難,至於監控中的那個讓人懷疑的人,也只不過是一個巧合而已,跟案子並沒有太大的關系。

“你的理由並不能說服我,我覺得姜婉凝不會為了那點錢就配合你。”顧孟平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的點著,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的吳海身上。

吳海帶著一副黑框的眼鏡,情緒沒有絲毫的波動,似乎並不在意之後的結果。

“萬事開頭難,她確實不好說服,但是人總是會有害怕的東西的。特別是一個女人在聽到一些特別恐怖的往事時。”吳海勾了勾唇,算是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笑容,眼鏡遮住了他眼底的意圖和想法,能夠看到的只是他的嘲諷。

姜婉凝有人格障礙這件事情並不是一直都有的,而是後來跟吳震在一起的時候才有的,在見識到吳震的殘忍冷酷之後,精神上遭受了巨大的打擊,所以分裂出了另一個人格,初出茅廬的她還是個對社會了解不多的小新人,假裝著成熟,但是在見識過一些事情之後才分裂出了女強人的這個人格,吳震對她的轉變是並不知道的,他在乎的只是姜婉凝長得好看,學習能力強,能夠從新人坐到白領的位置是一個優秀的女人,這就已經足夠了。

姜婉凝有人格障礙這件事情吳震是不知道的,吳震在的時候,真正的姜婉凝也不敢出現,出現在吳震面前的姜婉凝一直都是姜婉凝分裂出來的第二人格。

但是當有人告訴姜婉凝,這些都不是巧合的時候,姜婉凝開始慌了。

吳海告訴姜婉凝,自己的母親和外公外婆就出現了一樣的癥狀,然後告訴姜婉凝,這三個人的下場都是如何,吳震在其中又扮演了什麽角色之後,姜婉凝也會慌,也會怕自己又一天會被吳震逼上絕路,甚至是死亡,人一旦開始害怕之後就會忽略很多東西,其實吳海的話是有很多漏洞的,吳海想要妻子和岳父岳母死是因為想要那一份家產,他在姜婉凝這兒什麽都得不到,但是已經被吳海進行洗腦的姜婉凝哪裏會想到這些。

她滿腦子都是將來有一天會不會被吳震逼死,吳震的殘忍她是見識過的,那些記憶還深深的埋在心底,雖然一度被自己潛意識忘記,但是一旦想起的時候還是會深深的覺得恐懼。

她必須要在吳震之前下手,而吳海就是最好的領路人。

顧孟平敲著桌面的手停了停,他知道,吳海說的是真的,姜婉凝的主人格還是那個脆弱的姜婉凝,就算看起來是個女強人,內心深處還是會擔憂的,吳海似乎並不像是在說謊,但是這個結果卻有些讓他難以接受。

“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父親和那些人一起做的事情,我不僅僅是為了給我母親報仇,也是在解決這些人渣。”坐著似乎不太舒服,吳海翹起了腿搭在另一個腿上,給自己點了一根煙,似乎有些解脫的樣子。

他覺得自己是正義的。

“你不是一個裁決者。”顧孟平並不讚同。

“想要做就做了而已,也許我的血液裏也遺傳了那個人的殘忍,沒什麽太多的理由。”吳海指的是吳震,顧孟平知道。

“墻上的那副畫是你畫的?”顧孟平問。

“是的,受益還行吧?畢竟有些年沒怎麽畫了,手法生疏了一些。”吳海笑了笑。

他年少時期也是個優秀的人,會的東西有很多,畫畫就是其中一項,他以前在校讀書的時候也拿過一些獎項。

沈默了許久,顧孟平沒有問什麽,吳海似乎也覺得自己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這會兒坐著安安靜靜的抽著煙。

不像是在僵持,兩個人似乎都像是在等待著什麽,但是具體也說不上來是什麽。

“你父親的心臟好吃嗎?”突然,顧孟平再次開口了,這一次,吳海夾著煙的手抖了抖,臉色似乎也變了一些,但是臉上的表情還是不明顯。

顧孟平有時候也不太明白為什麽有有些人能夠偽裝的這麽完美,但是又讓人看起來是偽裝。

就像是你明明知道那是一張面具,但是當你伸手去扯的時候,那張面具就像是長在他的臉上一樣。

“不算美味。”他將煙頭丟進了水杯裏,回答的有些風輕雲淡,就像是一個殘忍無情的人,情緒上並沒有產生太多的波動。

“其實我覺得煮熟了更好下嘴。”顧孟平再次開口,旁邊做記錄的周逸臉色有些不好看了,這種時候還能討論起這個來,他是有點接受不來。

“我覺得你的提議不錯,但是我恐怕沒有機會嘗試一下了。”吳海看著顧孟平,臉上重新掛上了淺淡的笑意。

兩個人對視,目光都很平靜。

“行吧,就到這裏。”剩下的收尾工作周逸一個人就可以完成,顧孟平走出審訊室,站在走廊處給自己點了一根煙,視線內能看到的東西並不多,現在高樓林立,遮擋了很多東西,他站的地方低,對面的樓太高,幾乎將後面那幢更高的樓擋了個嚴實,要不是看到對面樓頂的那陣細長的避雷針,顧孟平是一點都看不到高樓的痕跡。

“真是沒有想到我們追了這麽久的兇手居然是吳海,而且他還自己跑來自首了。”旁邊有人談論。

“對呀,我們一開始的破案方向就沒找好,我覺得做了很多無用功。”李柯接了一句。

“破案可不就是這樣,做無用功沒關系,案子能破才是最好的結果。”

不知道是誰說了一句,但是李柯沒有接話,說明他不是很同意這句話,他早就已經提醒過指紋的擁有人很可能是兇手,但是當時並沒有人聽,他多少是有些意難平的。

“待在這裏幹什麽,公事辦完了?”牧致遠嚴厲的聲音傳過來,幾個小聲聊天的人立刻就散開了。

看著安靜站在走廊抽煙的人,牧致遠走了過去。

“怎麽?案子破了,你怎麽不高興?”牧致遠問。

“沒什麽。”他沒有多說。

“司青陽呢?”牧致遠知道顧孟平有些憋屈,他跑了這麽久,犯罪嫌疑人自己來投案了,讓他多少有些沒有成就感。

“我讓他去買晚飯去了,應該快回來了。”他收回了視線,淡淡的說了一句。

“你就拼命的奴役他吧,這一天都讓他跑腿幾次了!”以往兩個人都是形影不離的,今天他一整天就沒怎麽見過兩人湊在一起過,起先還以為是吵架了,結果根本就不是。

“我家的人我樂意使喚,你想使喚還不行呢!”

牧致遠聽完覺得胸腔一陣翻騰,就差一口老血噴出來了,他可真是被懟得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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