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這些人還一直在狡辯,但是在看到木凡拿到的新證據之後，這些人的最終防線還是被擊潰了。

經過陳廣義的交代，最先開始做這件事情的是吳震,吳震做這件事情已經一二十年了,那個時候的孤兒院還很小,人也不是很多,後來慢慢發展到這一步,一是為了賺錢,那些視頻的每一次點擊就有一大筆美元進賬到他們的國外賬戶，這些也不過是一小筆錢而已，其實更多的只是為了掩蓋他們的私欲而已。

他們控制不住身體裏的□□，這一攤渾水,淌進來就再也沒有出去的可能了,陳廣義說他只是一個受害者，因為幾個人經常在飯局上碰到,吳震說帶他們去嘗嘗鮮,他們原本以為只是一些特殊的服務，也沒有多想，但是沒想到迎接他們的卻是一個未知的世界，一方面害怕，一方面覺得興奮，在多種情緒的壓迫下，他們根本不記得怎麽從當初走到現在這一條路的。

“那些孩子，你們怎麽處置了？”木凡又問。

那麽多受到傷害後的孩子現在又如何了？十幾個年頭，到底有多少孩子遭受了這些人渣的毒手,根本就無法想象。

“他們不敢反抗，長大後給一筆錢就行了,我們不差錢。”陳廣義說。

“你們就不怕被報覆？”木凡又問。

“不怕，這些孩子從小就養著，老實的很，不老實的被整治過就老實了。”陳廣義說道。

其實他起先也是害怕的，但是吳震讓他放心，看著那些孩子一個個老老實實的模樣，再加上後來那些年頭也沒有出事過，他們的膽子也大了一些。

當初那些已經離開了孤兒院的孩子，到底去了哪兒根本無從考證，已經是這麽多年的事情了，一個無父無母無親友的孩子就算消失在人海茫茫也沒有誰會註意，有些人已經被訓練出了奴性，恐怕不會輕易開口。

為什麽一二十年來沒有人舉報，又為什麽吳震可以那麽胸有成竹的表示消息不會洩露，顧孟平不知道吳震的自信來自哪裏，這些事情現在都隨著吳震的死變成了一個未解的迷，而顧孟平隱約覺得這個兇手或許就和這麽迷有關系。

同時，顧孟平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這些人都知道院長這些人，但是真要說起來似乎對這個女人一無所知。

不知道戶籍是什麽，居住的地方在哪裏，更不知道吳震在哪找的這麽一個人，但是孤兒院的所有事宜都是這個女人安排的，從他們入夥的時候，吳震就已經和這個女人開始合作了。

“你們口中的老九是誰？”木凡又問。

現在已經有八個人浮出了水面，另外四個人也陸陸續續招供了一些內容，但是和陳廣義說的也差不多，但是唯獨這一個老九的身份，一直都很迷離。

“不知道，是一家海外企業的負責人，吳震推薦我們認識的，前幾個月才加入我們的隊伍。”陳廣義說道。

“他也參與了孤兒院的事情？”木凡問。

“他投了錢，但是沒有和我們一起玩過，有一兩次也只是看著，至於有沒有自己來就不知道了。”陳廣義搖了搖頭說道。

根據陳廣義的形容，這個老九是一個很年輕的男人，看起來只有二十多歲，長得很俊，似乎有一些不太好相處，整個人都冷冷的，起先他們是不同意這個外人合夥的，但是吳震開了口，他們也不好說些什麽。

吳震似乎對這個人很可以，事事都有些順著他，陳廣義他們雖然開始有些排斥這個人，但是他們都收到對方出手的巨額資金之後一個個都閉了嘴，對方的來頭估計不小。

但是再問起陳廣義這個人的具體信息的時候，陳廣義又一無所知。

不知道對方究竟是來自哪個公司，不知道對方住在哪，也不知道這個人叫什麽，這個年輕人蒙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顧孟平聽著陳廣義的證詞，覺得自己的雙手觸碰到什麽，但是又不太確定。

“對於姜婉凝這個人，你有沒有什麽印象？”木凡又問。

陳廣義想了想，點了點頭：“不熟，吳震以前的秘書，見過，但是沒怎麽接觸過。”

對於姜婉凝這個人，陳廣義並不是太熟，他也沒有關註過吳震身邊的這個秘書，吳震出去的時候多數都沒有帶上姜婉凝，外面傳言姜婉凝是吳震的新歡，他們也是知道的，但是他們更加清楚的知道吳震是一個有深度戀=童=癖的人，姜婉凝這樣的，根本就不是在他的喜歡列表之類，準確點來說，姜婉凝也無非只是吳震那禽獸表皮外的擋箭牌而已。

木凡的審訊漸漸接近尾聲，但是顧孟平卻陷入了沈思，孤兒院的真相被揭開，無疑是一件重大案情的破獲，但是案情的真相並不能讓人高興起來，他現在的主要案子還是殺人碎屍案，他覺得自己猜剛剛觸摸到這個案子的真相圈，想要真正的揭開這個案子，他要走的路還很漫長。

孤兒院的院長失蹤了，她的腳步消失在小道的盡頭，但是在調取了沿路的監控之後，並沒有發現這個女人的蹤跡，她所使用的電話也再也沒有開過機。老九的身份是什麽？他們現在只知道這是一個年輕人，一個新入夥的年輕人，很有錢，但是除此之外並沒有太多有價值的線索，以往和吳震的人際關系網中根本沒有這個人的出現，在吳震出現的場合的大多數監控都抽取調查了也沒有見過這個人，和姜婉凝一起住的那個女人又是誰？

原本以為解開了一些真相，但是卻發現越是探索，迷霧就越多。

通過對陳廣義他們交代的取證，在他們所聚會的幾個地方的監控中都沒有出現過這個老九，有其他八個人的進出信息，但是唯獨沒有這多出來的一個人，他究竟是誰？到底是本領太強隱匿了自己的蹤跡，還是真的是意外？

一個殺人碎屍案的背後卻是牽扯出了無數件陳年的案子。

顧孟平再重新將所有的證據都串聯在一起，李芳的死的真相也漸漸浮出了水面。

顧孟平閉上眼，腦中快速的回放著多年前的畫面，吳震掏空了李氏集團，然後害死了李家父母，為了名正言順的獲得李家所以和李芳結了婚，這也是為什麽吳震在接手李家之後，迅速的就讓李氏回春，李氏在他的手下也迅速的改成了顧氏，但是讓他想不明白的是李氏夫婦的死，還有強加在李芳身上的精神病。

李芳當年為什麽沒有反抗？為什麽默默忍受了吳震那麽多年，一直到被吳震害死。

顧孟平在再次翻閱過案卷的時候發現了一個突破點，吳震的大兒子吳海出現在了顧孟平的視線中，吳海是在兩人結婚前出生的，也就是說吳震那個時候有可能以此來威脅李芳，吳震無情，但是李芳到底是個委婉的女子，從她的遺物中就可以看出，這是一個極愛讀書，寫字娟秀的溫婉女子，也是一個對自己的子女極好的母親，她是一個稱職的母親，悉心的將自己的孩子一個個撫養長大。

李芳一開始或許是不知道的，對父母的死，對自己的病都是疑惑的，但是為了孩子她選擇了隱忍，直到她發現這件事情的真相，直到吳震發現她發現了一些陰暗的事情，才真的除掉了自己利用了這麽多年的女人。

但是這些都是顧孟平的猜測，案子已經過去太久了，吳震死了，李芳一家也死了，抓了一個徐文宗也並不能提供太多的線索，這些往事此時只能變成顧孟平心中的一個遺憾。

顧孟平再次見到吳海的時候，是第二天的早晨，他希望在這裏獲得一些關於老九的信息，吳震要是和老九關系密切，老九又和吳氏有來往的話，吳海可能知道一些什麽內容。

但是很遺憾的，吳海並不能提供太多的幫助，他和父親的來往並不密切，其實有一點讓顧孟平覺得挺奇怪的，外面都傳言吳家的人相處的極好，和和氣氣的，但是通過對吳家的深入調查，顧孟平覺得吳震的這幾個子女對吳震似乎並不是很親密，甚至說來有些冷漠。

“你似乎對你父親的死並沒有太大的感觸。”顧孟平看似無意的說了一句。

“有些人死的遺憾，但是有些人的死只能說是報應不是嗎？”吳海說了一句，臉上掛了一絲笑容，不知道是出於禮貌，還是什麽別的意味。

顧孟平不動神色。

“吳先生知道一些什麽？”顧孟平問。

“家中，妹妹和我最是親密。”吳海並沒有正面回答顧孟平的話，只是這麽淺淡的回應了一句。

顧孟平的腦海中瞬間就出現了吳繡的臉，顧孟平恍然才記起來，似乎從一開始，吳震的幾個子女中出現的也只有吳海和吳繡，這兩人也是現在唯一堅守吳氏沒有出去自己創業的吳家子女，兩人能夠在一家公司相處，並不是每一家兄妹都能做到的，況且是有繼承競爭關系的兄妹。

但是從種種跡象都表明吳海和吳繡的關系最為親密，吳繡既然早就知道了李芳死的真相，那很有可能會告知吳海。

吳海，是知情人。

同時他也是一個看上去很年輕，成熟，有氣質的精英。

顧孟平的腦海中將吳海與老九的信息重疊，顧孟平無法得出結果。

但是，從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吳海這個人，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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