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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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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明日長笑不止,與歐陽少恭相處的每一幕都在腦海內一一浮現,如水墨般無比的清晰。

這就是他一直相信的人,他不但有著神月教長老的身份,更有隱藏極深的丹道造詣與醫術,從前他屢次說謊,如今又重傷了司馬長風。他想信他,可又如何去信?難道為了這份感情他真的要罔顧俠義,幫他繼續隱瞞?

“歐陽少恭!”歐陽明日恨恨的喊了一聲,又抓起了一只杯子,正要扔出去,隱約聽到了一陣細微的咳嗽聲。

是司馬長風!

歐陽明日幾乎被氣糊塗了,險些忘了司馬長風還留在這裏養傷。經過醫治,他的內傷明明就已好的差不多了,就算他留在這,也只是安心靜養不需再過以內力。如此沒臉沒皮的做法,實在有違司馬長風不願受人於恩的性情。

而他的實力與他的傷?想起他被內力割傷的經絡,歐陽明日的目光忽然一凝,繼而收束了笑聲。

“砰!”亦在此時,房門被人用力地推開,尹千觴破門而入。

之前他一直跟在歐陽明日的身後,然歐陽明日出門後便回到了自己臥房,尹千觴不好再跟著,只得留在外面等,就在他等的心浮氣躁之時,便聽到了這等悲憤難抑的笑聲。

“歐陽公子,你真的相信司馬長風所說的話?他明明就是在陷害少恭,公子如此睿智為何卻看不破?”尹千觴進門後便梗著脖子,大聲的質問。

“陷害?你怎麽就知道司馬長風說的不是實話,而你是否親眼見到少恭進入了沙漠之甍?”歐陽明日面罩寒冰,亦高聲的反問。

“這個……”尹千觴躊躇片刻道“我確實沒有親眼看到,但我相信少恭。”

“你以為你了解他多少,憑什麽就敢說‘相信’?”歐陽明日嗤笑了一聲,冷言道“這世上敢稱了解自己之人亦寥寥無幾,你竟敢說你了解別人?當真可笑之極。”繼而轉過了臉,沈聲道“我累了,這件事已不想再辯,千觴若無事就請回吧。”

歐陽明日說完就往內室行去,尹千觴看了一眼鑲嵌在墻內的水杯,怒哼一聲退出了門。

他離開之際,歐陽明日動作一頓,反身回了客廳。他冷冷的望著門外,清明的鳳目中精光閃閃。隨手一拂,把桌上的細玉瓷給砸個稀巴爛,傾聽了一會,便若無其事的調息起來。

為了醫治司馬長風的內傷,他是真的耗損了不好內力,只有盡快將體力恢覆至巔峰,才可以不變應萬變。

等歐陽明日從入定中醒來,已經過去了好幾個時辰。

剛睜眼,就聽易山在門外道“爺,你一天都沒吃東西了,在怎麽樣也得先照顧好自己的身體啊!”

歐陽明日整了整衣襟,淡淡的道“你進來吧!”

“是,爺!”易山樂顛顛的進了屋,利落的取出食盒中的小菜,在桌子上一一擺好,最後又取了盆清水讓歐陽明日凈手。

擦幹了雙手,歐陽明日擡眼問道“千觴與司馬長風可用過了?”

“他們已經吃過了,爺,這些可都是你最喜歡的小菜,你就快些趁熱吃吧。”易山放回了水盆,便連聲催促。

拿起筷子看了看,歐陽明日的怒氣又生了出來,他恨聲道“我怎麽能吃的下,少恭一直被我當成親人般看待,可他卻打傷了司馬長風,當日我費盡心力去救他,卻不想養出了一條虎狼。”

易山想了想,異想天開的說道“爺,你說打傷了鬼見愁的會不會是一個和歐陽先生長的相像之人?”

“易山,你也糊塗了嗎?天下間哪有那麽多的相像之人!”聽了他的話,歐陽明日簡直哭笑不得。但易山的話卻很清楚的告訴他一個意思,那就是他不相信打傷司馬長風的人是歐陽少恭。

看著撓頭思索的易山,歐陽明日忽覺欣慰不已。

“那個人不要再提了,就當我從沒認識過他,若有招一日兵戎相見,我也不會顧念舊情。”

歐陽明日話音剛落,就聽外面有人怒道“沒想到歐陽公子竟然是如此是非不分之人,真是瞎了少恭對你的一片真心,即使他身受……哼,臨走時他還惦記著你的安危,我雖不知道你與少恭到底是什麽關系,但若少恭肯如此對我,我尹千觴便是為他而死,也絕不會懷疑。既然不相信他,我留在這也沒什麽意義了,歐陽公子就此別過!”

尹千觴說走便走,只餘下一陣尖銳的衣袂之聲。

“千……”歐陽明日伸手探向了空氣,門外已杳無蹤影。

“尹千觴果然和歐陽少恭是一夥的,被揭穿謊言便待不下去了,哼,我歐陽明日難道已虛弱到要靠人保護度日不成?”歐陽明日目光一轉,生出了一臉的怒容。他抓著筷子用力一摔道“易山,去取酒來,這些人都走了我反倒落得清凈。待我師父回來,便召集武林正道共同誅之。”

隨後眉眼一立,瞪著易山道“你沒聽到我說的話嗎?還不快去!”

如此大的嗓音頓把易山嚇了一跳,他想了好幾想,還是把勸慰的話咽回了肚子,跑出去取酒。

看著他匆匆的背影,歐陽明日低低的嘆了一聲。

不消片刻,易山就抱來了一壇子酒。他前腳剛進屋,司馬長風就緊跟著邁入了門檻。

“歐陽公子,在下恐怕還要在這裏打擾幾天,等我的內傷再好一些,馬上就會離開。”司馬長風拱手示禮,一雙眼睛卻緊盯著歐陽明日。

“無妨,我歐陽山莊多的是住處,司馬少俠只管住著就是。”歐陽明日意味深長的笑了笑,舉起酒杯道“既然來了,不如與我對飲幾杯如何?”

司馬長風受寵若驚般的說道“得公子相邀,在下自然樂意之至。”

歐陽明日微微一笑,對他點了點頭。

呆看著他那張猶如春曉之花的笑臉,司馬長風一時失態,好半晌才想起坐下。

接連喝了幾杯,歐陽明日的心情似乎好了不少,他笑問道“你離開後,打算去往何處?是否要去尋找上官姑娘?”

“上官姑娘?哦,在下打算先回神月教。”司馬長風的眼睛一直在歐陽明日臉上打轉,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倉促的回答了他的話。

“哦~”歐陽明日舉著杯把玩了一會道“為什麽要回神月教?你是想親自找歐陽少恭報仇,還是與你義父合為一處,再做定奪?”

“歐陽公子與歐陽長老交好,在下……”司馬長風說了一半就低下了頭,言語間似乎有所顧忌。

“交好?哈哈哈,我賽華佗豈會與邪教中人為伍,若是給我遇見他必將他碎屍萬段,方能解心頭之恨。”說最後一句時,歐陽明日的五根手指倏然用力,仿佛恨得咬牙切齒一般。

“我的想法一如公子一樣。”看著歐陽明日怒極的神情,司馬長風頓擡頭大笑了一聲,接著他義正言辭的說道“歐陽長老的確墜入了魔道,他不斷吸取別人的內力來助長自己的功力,九天峰之事便是他一手造就。”

歐陽明日驚問道“你可將此事告訴了上官燕?”

司馬長風晃了晃腦袋道“除了歐陽公子別人都沒說過。”

歐陽明日沈吟了片刻,看著酒杯頷首道“如此甚好,這件事恐怕要從長計議,等我稟明師父,再聯合武林正道,合而擊之,方可保萬無一失。”

司馬長風會心一笑,與他碰了一杯,一仰脖便倒入了口中。歐陽明日亦是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歐陽明日已隱隱生了幾分醉意,不由和司馬長風聊起了一些往事,更將上官燕如何求自己救他之事也給說了出來,談及“獨用佳人一夜,”歐陽明日忍不住哈哈大笑,仿佛當成了一個美談。

司馬長風目不轉睛的看著他,平淡的臉上並沒有過多的表情。

“沒想到,我的一片真心終抵不過一對有情的刀劍,你二人因刀劍而生情愛,到令在下好生的羨慕。”歐陽明日目色朦朧,貝齒輕露,言談笑語間自有一番脫俗的美態。特別是他眉心那顆因美酒而越顯紅潤的朱砂,光華流轉,媚意橫生,端令人無法移眼。

司馬長風癡癡的看了他半晌,脫口道“刀劍有情人也不一定有情,”見歐陽明日一眼望來,他急忙改口道“我只相信人心,並不相信那些虛無縹緲的傳言。”

“以前我也不信,但是人心難測。”歐陽明日雙頰聲暈,鳳目迷離,他說完便歪靠在了輪椅上,看起來有些困倦。

“是啊!”司馬長風感慨的說了一句,便察言觀色的站起了身。“天色不早了,公子為救我而耗損了不少內力,一定也累了,不如我服侍公子歇息去吧。”

他繞到了歐陽明日的身後,看著那截裸、露在外的脖頸,眼中頓多出一股淫邪的光芒。

歐陽明日揉了揉太陽穴,覆又靠回了椅背,輕點了下頭道“那就有勞了。”

司馬長風推著他慢慢的往內室行去,歐陽明日則如睡著了一般,微微閉合著雙眼。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略忙,忙完了我就給乃們寫小劇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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