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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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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是怎麽了?真的就像做了一場夢,看著十指下的琴弦,歐陽少恭突生出一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猛擡頭,只見歐陽明日仍舊手持著玉簫,直直的坐著,渙散的目光中沒有一絲神采,僵硬的姿勢極其詭異,就像被人封住穴道一般。

情急下,歐陽少恭擡手發出一道真氣,點向了他的識海。目光一轉,又從懷內拿出一包藥粉,迅速的倒了少許在琴臺邊的香爐中。做好這些,人已飄離了琴臺,轉眼便來到了歐陽明日的面前。

真氣破體而入的瞬間,歐陽明日瞳孔一縮,眼中的光華慢慢流轉起來。

“我這是……”仿佛在這裏坐了幾個日夜,放下玉簫,歐陽明日竟覺手臂一陣酸痛。

“為進宮之事公子昨夜一定沒有睡好,所以奏著奏著就睡著了。”歐陽少恭心知這種話根本騙不過精通醫術的歐陽明日,所以做了其他的準備。事實上連他自己也說不清到底發生了什麽。

真的是睡了?歐陽明日狐疑的看向了歐陽少恭。

就算他沒有一分內力,這樣的事情也不可能發生。而歐陽少恭一臉擔心,根本看不出什麽不對的地方。

“可能我真的是累了。”百思不得其解,歐陽明日只好順水推舟的說了一句,隨後皺眉問道“少恭一直在此處?我睡了多久?”

“呃……好像我也睡過去了。”在太陽穴上按了幾下,歐陽少恭擰著眉毛道“真是怪異的很,彈著彈著就沒有了知覺,等我醒來看公子也是如此,頓時嚇了一跳,還當有人要暗害我們。”

歐陽明日剛欲發問,忽聞到空氣中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淡淡香氣。他右手一動,頓有一道金芒飛向香爐,天機線準確的繞住了香爐的頂端,用內力一帶便穩穩的落到他的手上。

湊在鼻子前聞了聞,忽地怒容滿面,甩手把香爐遠遠的扔了出去。

“公子……難道這香有問題?”歐陽少恭緊張的問。

歐陽明日氣急敗壞的道“沒有,只是裏面的香氣很難聞,不合我的心意。”

無法抑制的笑意瞬間便溢滿眼底,歐陽少恭忙垂下頭,掩飾著自己的情緒。

歐陽明日氣的渾身發抖,哪有心情看他。雖無法辨全草藥的種類,卻也知這是一種下三濫的迷香,堂堂一國公主竟能做出這種醜事,簡直是不知羞恥,他這個做哥哥的都替她耳根發熱。幸好他來的及時,否則……後果真是不堪設想。想到此處竟對歐陽少恭生出一股愧意。

“少恭若還不困,就到我房裏喝杯茶如何?”他想找個適當的時機,讓歐陽少恭不要把今晚的事情說出去,以免有失國體。語氣裏卻帶出幾分期盼之意。

歐陽少恭灑然一笑道“剛剛睡了許久,自然毫無困意,在寒風裏坐久了還真的生出了些許冷意,公子之邀,少恭實在求之不得。”

聽他說了“睡了許久”歐陽明日俊臉又是一熱,但卻是被歐陽盈盈氣的。他低低的“嗯”一聲,擡手往左近指了指。歐陽少恭見狀忙走到輪椅的背後,推著他往左側的院內行去。

剛進院就見易山端著一盤點心從另一側屋內走出,旁邊還跟著一個低眉順眼的小宮女。看到兩人他高興的說“正想著去叫爺和先生,你們就一起來了,真是心有靈犀什麽的。”隨後又憨笑道“這是爺最喜歡吃的香橙白玉糕,也不知道做的和不和你胃口。”

“嗯,擱下吧,去泡壺茶來!”歐陽明日往糕點上瞟了一眼,緊繃著的臉剎那間緩和了許多。

易山樂呵呵的應了一聲,轉身跑出了門。

看不出歐陽明日竟是喜愛美食之人,他古怪的性格也真的很像一個不斷在鬧著脾氣的小孩子。思及他的種種,歐陽少恭忍不住抿嘴笑了笑。

“少恭也來嘗嘗。”到了桌子前,歐陽明日指了指托盤。

歐陽少恭十分自然的拿了一塊,嘗了一口後笑道“確實不錯,有易山這樣的忠仆,公子真是好福氣。”

歐陽明日展眉道“易山對少恭何嘗不也如此。”

從相識到現在,易山一直都對自己禮敬有加。想起荒林中的那一幕,歐陽少恭心有感慨的說道“在下何德何能,值得易山如此相待!”

“少恭何須自謙呢,在易山的眼中恐怕他早已奉你為主,而少恭在他心裏的地位,和我這個做主子的也已不相上下。”歐陽明日不喜不怒,神情很是理所當然。

話音剛落,易山已拎著茶水進來,為二人各到了一杯才轉身離去。

兩人同時端起杯喝了一口,又同時放下,一樣的動作頓令靜室內生出了幾分尷尬。暫短的沈默,歐陽明日猶豫了一下開口道“少恭,關於公主……”

“公子不必放在心上,令妹只是頑皮了些,在宮中長大還能保持著如此純真的性子,也算極為難得。”歐陽少恭假作欣賞之態,淺笑著答了一句。

“嗯!”歐陽明日點了點頭,忽又擡眸問道“少恭覺得公主如何?”

“公主活潑可愛,很招人喜歡。”歐陽少恭只當他怕自己因迷藥之事而看輕了妹妹,為恐歐陽明日面子上過不去,他才違心回答。

很招人喜歡?這是他的真實想法?他就不要巽芳了嗎?如果他真對歐陽盈盈生出了那種心思,自己又該怎麽辦?諸多疑問一齊湧上心頭,體內的氣息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竟也跟著紊亂起來。

按著杯蓋的手無法控制的輕輕顫抖,歐陽明日死死的抓著,才沒令它發出細瓷摩擦的聲響。

“公子身體不舒服?”歐陽少恭就坐在他的對面,他的每一個變化都沒逃出他的眼睛。只覺今天的歐陽明日跟以往大相徑庭,情緒變態極大,絲毫也沒有往日的沈穩。

“沒有……”歐陽明日唇齒微張,隨即又緊緊的閉住。

“公子可有什麽難以開口的事情?”歐陽少恭心頭一沈,難道他要給他妹妹當媒人?要是他真的說了,自己要如何拒絕才能不傷到他們兄妹二人。

“為防公主再過來糾纏你,少恭今夜就與我同榻吧!”大約過了半盞茶的時間,從歐陽明日的嘴裏迸出一句這樣的話。

“如此甚好。”歐陽少恭聽罷,心底一陣輕松,對於歐陽盈盈他確實無力招架。說完才覺得有些不妥,那日的旖旎畫面猶在腦海中揮之不去,若兩人真睡在一張床上,萬一……這一想,後背竟出了一層冷汗。忙改口道“我想……是公子多慮了吧!其實也不用這麽麻煩。”

“你不願和我同住?莫非少恭也嫌棄我身有殘疾?”歐陽明日臉色一變,隱有幾分怒意。

“怎麽會?”歐陽少恭連連擺手。在這個世界上他最不想傷害的就是歐陽明日,欣賞他高潔仁厚的性情,也敬佩他遭遇慘境仍可堅韌不屈的意志。同為醫者,他醫的是人,而歐陽明日醫的卻是心。覆又解釋道“我只是怕公子多有不便。”

“那你是同意了?”歐陽明日挑眉看著他,眼中光芒閃爍意義不明。經過短暫的緩和,他已恢覆了原來的清冷神態。

歐陽少恭起身笑道“公子願意屈身與我同宿,少恭哪敢拒絕。”

千百年的時間,已記不清到底有過多少家人,所有之事皆是自然而然,而面對歐陽明日,他卻無法平靜。每每聽到他細致的呼吸,心裏都會生出一種莫名的悸動。

兩人並肩而臥,幾乎誰都不敢動,他知道歐陽明日也並沒有睡著,歐陽明日也知道他還醒著,如此不發一語的躺著,反倒更像一種無聲的酷刑。

就在歐陽少恭覺得身體已快麻木時,歐陽明日忽然幽幽的開了口。

“明早我會命人將你的畫像張貼出去,只盼著天隨人願,你的家人可以前來尋你,或許見到他們你便能恢覆記憶。”

怎麽會有人來尋他,失憶不過是他的借口罷了。在這個世界上與他最親的人就只有歐陽明日和高易山。

“但願如此!”歐陽少恭低低的說道。言語中不勝唏噓。

“今晚發生的事……少恭就忘記了吧。”歐陽明日停頓了一下又說道“雖沒見過巽芳,但能讓少恭念念不忘之人,必定宛若天仙,我那個妹妹……”歐陽明日苦笑了一聲接著說,“一時頭腦發熱邀少恭進宮,沒想到卻給你帶來了這樣的麻煩,若覺得宮裏住不慣,少恭就回別院等我。”

歐陽少恭略作沈吟道“也好。”嘴上雖這麽說,心中卻有些發涼,這雖是他想要的結果,但從歐陽明日嘴裏說出,聽著卻很不是滋味。“少恭對令妹並無非分之想,公子放心就是。”歐陽少恭快速的說了一句,便背轉過身。

歐陽明日偏過頭想喚他一聲,又不知說什麽才好。

是否這話說的太重了?要真說配不上的人,也只能是自己的妹妹歐陽盈盈。少恭他溫文爾雅,柔和如松下之風,高而徐引,這樣的人別說情竇初開的女子,就連自己都……可自己既不是女子,也不是巽芳,這種話更沒法說出口。

緩緩的閉上了眼,歐陽明日在心底嘆道“今生為知己,但願來世不分離!”

作者有話要說: 畫像要貼出了,會不會真的有人來??

其實兩人一張床上聊天多幸福,他們真不會把握機會23333333333333

也感謝所有幫忙取名的親們!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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