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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歐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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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時分,弄月在摘星居擺下酒席款待三人。

表面上歐陽明日雖恢覆了常態,席間仍忍不住把目光轉向談笑生風的歐陽少恭,卻瞧越覺他高潔雅致、幾近完美,看久了更會生出一種錯覺,君子如他,便被男子所愛也是自然。可卻怎麽也不敢想象他和弄月共處一室的畫面,只要稍微觸及便覺心口發疼。

“公子怎麽不喝呢?”見他一杯酒端了好半晌,歐陽少恭不解的問。

“稍後還要為弄月公子療傷醫病,為恐多飲誤事,便少喝一些。”歐陽明日盡量保持著語氣的平和,卻不由自主的垂下了眼。

弄月瞟了一眼歐陽明日笑道“賽華佗於醫道小心謹慎,在下佩服。我是個病人自然也不好多飲,這樣一來少恭豈不是很無趣。”說罷又看向了歐陽少恭。

歐陽少恭渾不在意的道“如此美酒,若不求一醉當真可惜!少恭也願學一學文人墨客,獨醉一場,來成就一夜好夢。”他拿起杯一飲而盡,神情瀟灑而又豪放。

弄月擊掌道“少恭此話甚是在理,不如……”他看著歐陽明日道“我與賽華佗合奏一曲,為少恭助興如何?”

婢女早已把古琴取來,在酒桌上騰出一片空隙,將古琴擺到了弄月的面前。歐陽明日皺了皺眉,卻並沒出言反對。

歐陽少恭大笑道“若能伴著琴簫之音飲酒,當是人生一大快事,我歐陽少恭今日就算醉死,也不枉此生了。”說著又自顧自的幹了一杯。

“賽華佗以為如何?”弄月如此一問,歐陽少恭也把目光看向了歐陽明日,歐陽明日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點頭道“就依你二人吧。”

相識以來他從未見歐陽少恭如此飲過酒,雖豪氣幹雲,那雙深幽的眸子中,卻似載滿了萬千輕愁。從撿到他那日到現在已將有一月,這期間他不但沒有恢覆記憶,家人的消息也是半點全無,他從容的外表下壓了多少心事,別人又如何能夠體會。

簫聲越來越悲戚,歐陽少恭仿佛可以感受到他心意一般,舉杯遙敬,再次一飲而下。

一曲終了,一壺酒竟也被歐陽少恭喝的一滴不剩。弄月微一點頭,已有侍女又換了一壺新的。

歐陽少恭又去抓酒,歐陽明日忽地玉簫一橫,壓上他的手腕道“少恭,你醉了,再喝下去不但不會引來好夢,反而會令你頭痛難忍,便是有違了本意。”

歐陽少恭擡起迷離的醉眼問道“為何我反倒覺得自己很清醒。”

弄月聞言不禁笑道“醉了的人常會這樣感覺,原來少恭也不例外。”

“是嗎?”歐陽少恭搖搖晃晃的站起了身,低喃道 “既然你們都這麽說那就一定是真的了?”他踉蹌的走了兩步,扶額頭道“這酒入口甘甜芬芳,酒性卻烈的很,此時還真有些頭暈了。”

弄月忙過去扶住他,輕問道“少恭可還能走?”

歐陽少恭點了點頭,慚愧的道“這一來卻是在下破壞了二位公子的雅興。”

歐陽明日的眉頭蹙的更緊,他低喚道“易山,先扶少恭回去。”

此酒確如歐陽少恭所說的那樣,氣味香甜酒性卻烈,應該是春風得意宮特制的百花釀,像他那樣牛飲,不醉才怪。

“還是我送少恭回去吧,賽華佗稍坐片刻,弄月去去就來。”

弄月說完便扶著歐陽少恭走向了內室,歐陽明日張了張嘴,還沒待說出話來,兩人就已走遠。

站在他身旁的高易山,面現怒色的往前跨了一步,歐陽明日手腕一轉再度伸出玉簫,攔住了易山的去路。

“爺,為什麽不讓我去送先生。”易山制住腳步,不明所以的問。

“這裏是春風得意宮,易山難道不懂什麽叫做地主之誼嗎?”歐陽明日語帶責備的說。

“可我就看不慣他跟先生在一起的樣子。”易山嘀咕了一句,又退回了原位。

歐陽明日哼了一聲道“那你看得慣誰?”

易山咧了咧嘴道“除了爺,還有誰能配的上歐陽先生。”

歐陽明日指尖一顫,玉簫差點拿捏不住,他驚怒的擡頭道 “你……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易山嚇了一跳,搖手道“爺,我真沒什麽特別的意思,就覺得你們坐在一起像一幅畫一樣,易山也不會形容。”見歐陽明日面色稍緩,易山又問道“難道爺不喜歡歐陽先生嗎?那你為什麽又讓他住在咱們的別院?”

“怎麽會不喜歡,否則我又怎會留他這麽……”歐陽明日說了一半忽覺頭腦一清,俊臉登時像被火燒了一般滾燙的熱了起來。還好他聲音極小,易山並未聽清,仍自問道“爺,你可是看不順眼者不救……”

“好了,別說了。”歐陽明日大喝一聲打斷了易山的話茬,易山趕忙閉嘴,心中卻不知自己到底說錯了哪句話。

此時弄月遠遠走來,歐陽明日忙平心靜氣,不留痕跡的笑道“沒想到少恭竟這般不勝酒力,有勞弄月公子了。”

弄月坐於桌前,拱手道“哪裏,比起賽華佗活命之恩,這點小事何足掛齒。”

方才他還擔心歐陽少恭與弄月獨處會……,而弄月回來的如此之快,卻也並非自己想的那般齷齪。

歐陽明日釋然一笑,便岔開話題,與弄月聊起了江湖之事。

兩人的所學頗為相似,自古以來又有醫毒不分家之說,暢談起江湖軼事更是所見略同,無形中同現幾分惺惺相惜之態。

天光漸暗,轉眼便已過了亥時,兩人仍自談論,餘興未絕。誰也沒有註意到一條黑影如同飛絮般,無聲無息的飄出了院門。

此人自然就是裝醉離席的歐陽少恭。

送他回房時弄月沒有絲毫隱瞞,將與歐陽明日說過的話又對他講了一遍。歐陽少恭聽後哭笑不得,卻也不得不承認弄月的借口確實高明。估計歐陽明日聽到後,肯定連殺死他的心思都有了。

不管怎樣,總算把事情遮掩過去,承了弄月的情,歐陽少恭便應允為他煉制一爐健體丹。直到丹藥初成,他命婢女看著爐火,這才脫身離去。

歐陽明日皓齒明眸,清美如翡。月光下,他那淺淡的笑意恍令月華都為之暗淡了幾分。

匆匆的看了一眼,歐陽少恭便已馳出數裏之外。接連深吸了幾口冷風,才平息了心底那股莫名的悸動。

難道……自己亦對歐陽明日生出了別樣的心思?想起弄月那番戲言,歐陽少恭竟覺有些緊張,這樣的感覺即使面對強敵也不曾有過,此刻卻異常的清晰。隨即又忿然想到,這簡直是在胡扯!弄月所說不過是權宜之計,而他對歐陽明日的種種也只是同情,若非憐他身世淒慘,又哪裏會有如此多的顧慮,他只是不想傷他,也不忍傷他。

如真有離開的方法,他一定會在臨行前為他醫好雙腿,還了他多日以來的照顧之情。

一聲無奈的嘆息,聲音很快就消失在呼嘯而過的冷風中。再擡頭時,歐陽少恭的臉上已多出了一副金漆面具。

拖了這麽多時日,他沒有閑心再等,今夜說什麽也要拿到鳳血劍。

城西處有一片低矮的房舍,只有零星的幾戶人家亮著昏暗的油燈。輕飄飄的落在第三戶人家的房頂,往院內一看,除了一頭毛驢以及一張磨盤,便再無可入眼之物。

真沒想到上官燕竟會住在這種地方!面具下的嘴角彎出了一個諷刺的弧度,眼中卻閃出點點寒芒。出來已盡一個時辰,萬一歐陽明日前去看他便不好說了。不想再浪費時間,他腳下用力一踏,頓把屋頂踩出一個大窟窿,人也隨著下落的砂石一起跳入屋中。

“啊!……你誰啊你,救命啊!”

浴桶內坐著一個青年,青年本想質問他幾句,一看到他臉上的面具登時改了口。見到此人歐陽少恭也不禁一怔,這人他見過兩面,正是四方城的捕頭臭豆腐。那這裏就一定是他的家了。

沒時間與他廢話,歐陽少恭踹開了房門,正對上迎面進來的上官燕。

來的正好!歐陽少恭冷笑一聲,五指一分抓向她的肩膀。

上官燕嬌叱一聲,橫劍一擋,騰身躍到了院外。歐陽少恭如影隨形,聚內力於五指,淩空一拂,罩向了上官燕的面門。

“你是什麽人,那天出現在悅來客棧的可是閣下?”看清對方臉上的金漆面具,上官燕心底一沈。那日她雖沒看到院外的場景,卻也聽師父說過對方是身穿黑衣的金面人。師父和邊疆前輩亦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她現在還有傷在身。一經交手那股被壓制的熱浪又在體內蠢蠢欲動。

歐陽少恭閉口不答,能在最短的時間拿到他想要的東西,才是他的想法。他五指一動,空氣中頓現出幾條琴弦般的波紋,波紋如同長了眼睛的毒蛇一般,朝上官燕激射而去。

“上官姑娘!”

“燕姐姐。”

兩聲呼喊,即使歐陽少恭不回頭,也可猜到說話的是誰。況且他也懶得回頭去看。

上官燕情急拔劍,歐陽少恭哪裏會給她這樣的機會,眾人只覺眼前虛晃了一下,歐陽少恭已到了上官燕的身前。

他單掌拍向了上官燕的手腕,眼前光華一暗,出了三寸的劍鋒瞬間回於鞘中。

上官燕大驚失色,卻仍握著鳳血劍不放。

歐陽少恭冷哼一聲,掌心微一吐力,一股綿柔的力道破體而入,直沖上官燕的五臟六腑。

上官燕只感心臟被人狠狠的捏了一下,猛地到退出七八步,喉中一甜,一口血箭順口噴出。

歐陽少恭並無殺她之心,既已拿到鳳血劍,他便欲離開。

就在此時,又一道身影淩空而下,直撲上官燕。

作者有話要說: 畫風不同也能談戀愛之一。也不知道會不會侵權啥的,萬一侵了請通知某。(⊙o⊙)UP主的剪輯棒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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