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擋在我面前抱住我，和我一起蹲下。

颶風橫掃過後他拉我起身，然後我看見其他除妖師們都飛出去十米遠還七零八落倒地不起的狀態。

何易同樣被氣浪秒殺，飛出場地。

還站立著的，只有奈嵐。他好像很奇怪其他人都到哪裏去了。

隨即半空中傳來一聲慘叫——沒錯啊！是女人的慘叫！

一個重物猛烈地砸下，一片煙塵中出現一對比尋寧的白翼還要大兩倍的黑色羽翼。

衍魄上半身衣服完全撕裂，原因是他背後伸展出的巨大黑翼——他站起來，腳下踏著的，是白翅膀還在撲打的美人。

慘叫聲分明是女人的啊……哪有這麽對待美人的啊……

衍魄收攏雙翼走回來，翅膀消失，只有幾根脫落的黑羽。

飛得老遠的裁判跑回來宣布第二場奈嵐獲勝。

“唔！完全沒有我出場的分！”奈嵐傷心地捂頭。

我安慰他，“安啦安啦這是身份的需要……我才叫沒有出場啊……”

尋寧爬起來退回何易身邊，何易擔著身上的灰塵，對我們招手：“很不錯啊。”

雙方都很收斂，因此沒有人受傷。

“還有第三場麽？”奈嵐微笑。場地已經破爛不堪了。

“即使有第三場也是三局兩勝制，你已經贏了。”何易很恭敬的再向奈嵐行禮，“你的妖精很優秀，但我希望我能與你單獨比一場——陰陽術。”

朔“咦”了一聲，我也覺得前途渺茫。奈嵐學陰陽師那是幾年前的事啊……在他還是天師的時候……應該是二十歲以前吧……

誰會記得啊。

“我的主修為體術並非陰陽術。”奈嵐也自知弱勢，耐心的推辭，“赤手打架的話，我倒是擅長。”

“不用太謙虛，”何易微笑，“哪有天師不會陰陽術的道理——那就明天吧，大家都累了。”

我們都已經出了一身汗。他送我們回去，告訴我們電通常在十點左右正常供應。

在等待電力的途中我們都選擇洗澡，衍魄最先洗完（沒人想跟他搶），過了很久我進去時脫光衣服，因為太黑就在裏面摸——噴頭開著，水很涼，我去摸把手想稍微加熱一點的同時全身撲上一個人——

“咦？”奈嵐的眼睛折射綠光。

一絲不掛的狐貍與一絲不掛的狼人。

“沒事沒事，反正也看不清。”他繼續洗頭沖澡。

就這樣吧……我還往他那邊擠了擠讓他再給我騰個位置。

過了一會兒【啪】的一聲再有人貼了過來。

“吔？”一只手在我臉上亂抹。

“……一起洗吧，朔。”我把他的手挪開。

“……唔，反正本來就看不見。”他也不介意，去摸沐浴露，然後不知道摸到哪裏，只聽見奈嵐一聲尖叫，再是幽幽的抱怨：“往哪摸吶……”

——好像摸到了不該摸的地方……

“不是這個方位啦……”奈嵐去擠朔。

“算了，還是把你身上的泡沫揩一點給我……”

“我不要。泡沫是我的。”

——不就是泡沫麽……我很好奇的仔細看了看沈甸甸的右手，才發現我拎著的好像就是……沐浴露……

“啊，在我這裏。”我把沐浴露舉起來。

“啪。”

一只手貼在我左胸上。

“……”

瞬間的寂靜，只有朔【啊啊】了兩聲再問：“在哪裏？”

奈嵐的聲音很鬼魅，“阿九……你……發育了……誒……”

“可以把手拿開了麽。”我說。

“……抱歉。”

他的手挪開，“應該不是第一個吧……”

“沒關系，你是第二個。”我安慰他。

“啊，還是不行，就算是第二個也過意不去……”語氣都微妙起來了。

“真的沒關系。”我再安慰他。

浴室燈亮。電來了。

然後大家羞澀的對視著，只有朔茫然的睜著眼。

奈嵐默默地轉過身去拿毛巾。我和朔默默地淋在噴頭下。

*************

精盡人亡啊……為毛阿江的打字速度還是沒有提高……一個小時只能打兩千字誒……

咦？孩子就這麽神奇的被發現了！

空調覆蘇。(.SEN.)何易派貍貓送來了新衣服，是給奈嵐和衍魄更換的。

社還沒回來，我和奈嵐坐在社的房間裏的地板上，旁邊是那塊大石頭。奈嵐正在看書，是有關陰陽術的資料。看他那發憤圖強的樣子我還是覺得不會有多大效果。

旁邊的大石頭突然有了氣息，不像妖氣，更像是神靈般純凈的氣息。

我和奈嵐擡頭，石頭頂部坐著一個矮小的老者，是古老的傳統服飾，戴著白色的面具，灰白的頭發束在頭頂再蓬松的披散下來。他的全身呈半透明狀。

“神明？”我喃喃。

石頭上的老者俯身向我們行禮。“只是一個靈。”

“啊，是社的朋友啊。”奈嵐笑道。

“幽冥真是長大不少了，”他的聲音微弱沙啞，“他離開的時候只是一只小狐貍……沒想到現在還會回來看我。”

“社一開始是除妖師的手下，是吧？”奈嵐問。

“確實。”石靈點頭，“請原諒他，除妖師當年馴養他只是為了獲得他更加完美的妖珠……那時他總是受虐待，總是來找我哭訴，我也沒有任何辦法，我只是一個靈，我離不開這塊石頭。”

“然後呢。”

“除妖師與天師爆發了戰爭，他被遺棄在戰場上——我以為他死了，但他現在回來了，而且對我說天師把他照顧的很好……”

“很好的結局。”奈嵐點頭。

石靈再俯身向我們行禮，“感謝你們對他的照顧，在下想問問……他的眼睛為什麽成了這樣？我向他提起時他不願作答。”

“眼睛……”奈嵐也不知情，“難道不是天生的麽。”

“啊，這麽說沒人知道了……”石靈笑起來，“也沒關系，只是他現在絮絮叨叨的對我說一些話，好像他很有煩惱的樣子……希望你們能關照一下他，這個孩子幼年過於淒慘，大概他又想起了那些不好的事……”

“嗯。”奈嵐答應。

透明的身影消失，門被打開，洗完澡的社全身只有腰部以下系著一條浴巾，見了我們一楞。

“沒事沒事~”奈嵐對他招手，相對於剛才浴室的混亂這只是小意思。

社把抓在手裏的外套披上，在我們面前坐下，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一個棕黑色木匣子放在面前的地板上。

“真的有麽。”

“是。”社打開盒子，裏面竟然是滿滿一匣子的……妖珠？！

少說也有二三十顆啊……像我這樣的妖精都還沒形成妖珠啊……

每顆妖珠都有不同程度的碎裂，顏色暗淡無光，均呈現死灰色。

“哪裏找到的。”奈嵐壓低聲音，並使用法術確定四周沒有除妖師飼養的隱身的妖精。

“地下室。”社很平靜，“還有很多已經銷毀，至少銷毀殘餘物還可以制成粉末當妖精的食料。”

我取出一顆妖珠。裏面已經沒有任何力量。

奈嵐閉上眼關上盒子。“做這種可恥的事直到現在麽。”

“而且更過分了，”銀灰色的眸子瞳孔縮小，“那個叫何易的男人，出生於1968年。”

奈嵐把手裏的有關陰陽術的書甩下，“那麽明天，看看是誰讓誰現形。”

**************

【阿九。】

叫我的不是奈嵐，也不是朔。

我站起來。

【過來，阿九。】

我拉開木門。

“清延·九夜！回來。”奈嵐的聲音。

我突然驚醒，這才發覺我已經不知不覺的走出十餘米，從廳堂內側走到了門口。

“嗷，怎麽回事……”我走回去。

【阿九。】

我又不自覺的駐足。

奈嵐食指與中指貼合在我額頭上畫出咒文，“沒關系了。”

奈嵐走出去。明顯察覺有異樣的我和朔也走出去。

清晨的天氣還很涼爽。在長廊外的庭院裏，我看見了何易坐在長廊上，右手拿著扇子很耐心的一下下敲擊著手掌，見了我們裝作很吃驚的：“啊，果然這麽隨便的稱呼只是個代詞。”

“你要幹什麽！”奈嵐有了怒意，“這是我的女人！”

——說錯話了啊老大……朔的表情相當覆雜啊……

“我當然知道。”何易打開折扇遮住了半張臉，“但你與妖精產生畸形的愛戀也就作罷，竟然還做出這種違反人倫的事——”

“——你這是什麽意思？”

我都能感覺到陽火要從奈嵐身體裏迸濺出來了。朔用手肘抵了低奈嵐提醒他控制一下散發出來的不屬於人類的氣息。

“你自己果然還不知情吶，”溫和的微笑著，他側過身用扇子指著我，“這狐妖腹中的血肉——”

那一瞬間我們全部僵化。

奈嵐迅速反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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