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故問。雅塔將不爽的神色斂去，右手貼在左胸前俯身做最基本的行禮，“見過千合大人。”

“不必如此，按身份定奪應當是在下向你行禮才是。”謙辭連篇而語氣絲毫不讓人，“最近過的很好啊。”

“沒有你的打擾將會過得更好。”

“呵？到底是誰打擾誰——青玫*朔？這是青龍族內部事務，你卻三番五次前來打擾——”

“這是在下的義務。聲屬青玫支部有權利插手。”

“——你這是報覆？我可沒冒犯過大人你，你卻從沒給我過好臉色。警告你，青玫支部從沒有過你的名字，不管你是否以朔的身份出現，算作青龍？以你現在這幅模樣，完全沒有獲得高貴的血統——“

瞬間雅塔在我面前消失。

我已經很久沒有見他如此迅速，下一秒長刀拉出銀色的細線，流雲曜背後噴湧出血液而他本人還未察覺。(．ｓｕｅｎｇ。)

雅塔站在他背後，手指揩去刀尖幾乎不可見的血影。

“下次你若敢再這麽與我說話，可不是讓你蹭破點皮的問題。”

等到流雲曜一個趔趄在意識到自己後背是被人給割了一刀，周圍已準備動手的侍衛卻在無形中被雅塔釋放的氣流撲倒一片。

“不愧是妖王親自培養的殺手，”他笑一聲，“接著，你又打算如何幹預本族事務呢？”

雅塔收起長刀，“到時候我會將翾荃送來。”

地上懸起陰風，風定之時已經沒有了那群人。我側頭對望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果然不是親爹，一個字都沒提起你。”

肖天依舊是坐在椅子上，對雅塔微笑：“不是早說過麽，這幾年保重身體——剛才他身上的防護界可不是輕易能沖破。”

雅塔倒了一杯茶，坐下來。

“不是我說，你管的多了。”肖天補上一句。

“不管，我不甘心。”他一口喝下茶水，然後臉色有點扭曲的吐出了茶葉。

“青龍族的人一個比一個不會喝茶怎麽回事。”

望已經無法用言語來表達他對雅塔那無比熱烈的崇拜。

入夜的時候雅塔看著肥皂劇，我在想他看的再多也永遠不會像男主角那樣……怎麽說呢……

“哥？你真的姓青玫？”望已經對他哥的懷疑升級到了姓氏。

“族譜確實沒我的名字。”雅塔坐在床上靠著床頭，而我和望一臉受教的坐在地鋪上。“在我擁有雅塔這個名字之前，是另一個名字。”

“也不是朔嗎？”我問。

“那是雅塔之後的名字。”

“……名字有點多。”

“有點忘了……”他仰起頭看天花板。

……分明是完全忘了吧。

“我是記仇的人。”他說，隨後溫和的側頭看我們，“想聽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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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他將是青龍史上最年輕的王。

如果不出意外。

那一年他二十歲。西漢末年。

一個精靈箭手射殺了青龍族的王。沒能抓到他，也無從知道精靈受雇於誰——因死訊而悲哀的的潮頭很快過去，三支青龍貴族，青玫，千合，漣淡，各自熱心的推出本支部的王者候選人。

而雅塔，就是青玫支部的驕傲。

他實在太年輕，然而成了最有實力的王位競爭者。出色的力量，卓越的洞察力和敏銳的直覺，以及超乎常人的身體忍耐極限——完美的無可挑剔。

那時，它還擁有與其他青龍相同的樣貌。

隨後，他也遭到了暗殺。

他動了真格進行反擊，數十人在幾分鐘內死於他的刀下。一個人張皇的逃離，他把刀擲出去將對方釘在石墻上——是與他爭奪王位的另一個競爭者，漣淡支部候選。

長老院警告了他，盡管正當防衛合乎情理，但殺死貴族還是遭到相當大的不滿。

長老院壓制漣淡實力怒氣的期間他選擇隱藏。他要當上王，這是青玫支部從小給他灌輸的思想，他成王之時青玫就能掌控整個政權鞏固地位。隱藏同樣解決不了事端，傳來消息，他的母親受了玷汙。

負面的影響完全沖擊了他的優勢。輿論的力量動搖了長老院的選擇開始傾向於千合支部。千合始終豎立著良好的君子形象。

他的母親一百餘歲就生下了他，此時依舊是年輕的誘人。他安慰了他的母親，然而青玫支部卻沒有減少對他母親不潔的指責——

他要找出是誰策劃的一切。他已經清楚，那個漣淡候選人是被無辜的卷入陰謀。

他將矛頭指向千合。

他的脾氣暴躁的難以控制，一路殺入千合本營即將取下領導者的首級——長老院的人卻突然闖入，動用軍隊拿下他。

再一次被千合捉弄，是故意走漏風聲給他聽。

“還有何想說？”最後的詢問。

始終以正人君子形象出現的千合貴族們微笑的看著他。

“無須再解釋。”他冷笑。

罪名定下來，他殺了近七百無辜的人。本是處以極刑，卻因為青玫勢力的強烈反抗而不得不改的體面。

他喝下了摻毒的藥水，最後一次擁抱了他的母親，離開青龍族。

母親說，你很優秀。

但是優秀……並不見得是好事。

他踏入妖獸的領地，仰頭聽見山林中越過的愉悅的風聲。他躺在地上，吐出的血顯現出黑色。

初級的妖獸們聚在四周考慮著中毒的龍能不能吃。他看著自己的皮膚失血顯現出蒼白，呻吟聲中妖獸們散開，半空中掠過空靈的風——

直到衍魄一腳粗暴的踏入了他的生活。

進發前夕

“那麽，解毒了麽。(.sEN.)”望說。

“沒有。”他閉上眼，“本來是可以立刻死掉的，但因為小時候體質太好了……”

“……怎麽聽著別捏。”我說。

他撇我一眼，“別和我現在作對比。”

“那現在你是什麽情況？”望指指雅塔的紅色左眼。

“變異。雖然沒有死，但是毒素已經侵染了妖珠，甚至改變基因。那之後的半年我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

“要去找千合報仇啊！”最熱血澎湃的是望，幾乎是咆哮，“碾死他們！往死裏碾！”

“剛開始也有怨艾，衍魄教導了我兩百年已經沒有青龍再能勝過我——我也試著回去，然而沒有人認出我的模樣，而且我在意的人已經死了……我的母親，在我離開後成了任人糟蹋的對象……已經死了。”

“你老爹呢！不負責嗎！”我也熱血澎湃。

“母親是平民，父親是青玫貴族，強行要了她而她懷了我之後卻拋棄她叫她將孩子拿掉，畢竟早已有了正取的妻妾。”

我想說青玫支部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仔細想了想沒能說出口，只說，“好墮落的貴族生活……”

“所以我已經不願意再回去……直到後來見到你，望。”

望沈默良久，擡頭問他，“那麽，你現在還要當王麽。”

“不了，但我希望你能。”

************

總部壟斷了食堂早飯。

這夠要命了！一向不會燒飯的我不得不去總部搶早飯——今天起得晚，早飯已經被分配完。我怏怏的拖著尾巴出去的時候盧肖天叫住我，給了我兩盒點心的袋子，“留著的。”

主天師大人，你真是個好人。(.seN.)

盧肖天撫著頭抱怨了幾聲，要是沒聽錯的話肯定又是他要過勞死的問題。

“那當初你還這麽熱心的參選幹什麽呀。”我笑出來。

“這不以為工資能高一點麽。”

……這是我聽過的最淳樸的理由了。

“我神經緊張啊阿九——”他嘆口氣，因為我絕對是個抱怨的好對象，找我來抱怨絕對比找其他工作狂天師抱怨的效果好得多，“我連每天接送女兒上學放學的時間都沒有——”

“那我以九夜的名義祝福你，工作輕松萬事順利。”

“你的祝福永遠沒有你的詛咒靈驗。”

……你知道了上次是我去詛咒你撞樹嗎！

“那麽勾玦呢，都沒怎麽看到他。”

“他啊，自動提出要出差，也不知道他腦子怎麽長的——”

基本上長得和我想象中的一樣困難就是了。

“對了，奈嵐，他什麽時候回來？他在外地的話接受一些信息比較困難，而且這裏的人對於處理某方面的是沒他做的那麽妥當。”

“鬼知道呀，被一只妖王拖出去環游世界……徒步要幾百年吧。”

“貌似我活著見不到他了。”盧肖天翻白眼看天花板。

“也不至於，他沒耐性，很快就能回來的。”

告別他之後回到醫務室找雅塔，意料之中的他又站在大頻率的立式空調前吹冷風。

“我說——後退五步，會感冒。”

他不聽。

“那個……甲流期間發燒的那個是誰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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