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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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說話永遠沒有商量的餘地,我個人認為雅塔在下一個一百年內有發展成哲學家的潛質。他低頭撫著雙手手腕上深棕『色』的疤,是抹不去的舊跡,輕聲問我:“手套。”

“沒人在意,”我說,“天氣暖了戴著也不舒服……”

他就不再說話,站在窗前一會兒後就覺得累,我再扶他躺下。

黑與白的交鋒 惡犬の狗糧

我還有一件事要做,相當重要的事——我必須確保我沒有對那幾個天師傷害過大。

我在夜間溜下三樓。醫務室在一樓,我不希望先前會失手殺人,砍出炎冥破時我以為在我手裏沒什麽威力……

但願沒有被多餘的天師發現。醫務室就在前面三米,燈光昏暗,此時突然嗅到令人恐懼的氣味,尾巴不可抑制的從身後騰現。我慌『亂』的捂住尾巴要講它們藏進去,走廊盡頭傳來狗的低吼,一只兩米高的巨型搜查犬從轉角處出現,正向我撲殺時脖上的項圈一緊——鐵鏈的另一端握在一個天師手裏,勾玦。

不是冤家不碰頭。我後退幾步,那白狗瞪著紅眼咧牙淌下粘稠的唾『液』,它向前抓撓沖我吠叫,而勾玦的表情表明他隨時有松手的可能——“妖獸。”他瞇起眼。

我承認他臉上的那塊烏青是我打出來的,如果我能提前知道他今晚值夜班我一定加大力度揍他讓他半個月下不了床。“嗨……”我尷尬的招手,那惡犬再次狂吠我連忙縮回手再後退——

“照理說今天死五個人。”他說。

我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他的意思,生氣的吼一聲,“你在懷疑我嗎!”

“你沒那個能力,只是你的同類——”

“我爸不會做這種事!”

惡犬終於掙脫了鏈子,確切的說是他松了手——白狗急速躍起張開嘴,陰慘白牙迅速放大,我能聞到撲面而來的狗膻味——

在半空白狗突然僵住,另一個天師舉起右手卡住它的喉嚨。

完全是瞬間出現,這移動速度絕對不是一般天師能夠仰望。

“勾玦,要把狗管好了呀。”這人松手,白狗轟然墜地喘粗氣。

勾玦的臉陰下來:“不是斷了骨頭麽?”

“啊啊啊你別說出去,其實我只是不想幹活值班——”

這聲音甚是熟悉,他轉身對著已經是癱坐在地上的我,瞇著眼『揉』我的頭,“不過小朋友你下手真狠差點肋骨就斷掉了——”

這人……我見過他!!還不止一次!!!

他漸漸睜大眼,俯下身看我的眼睛,“好像……我見過的一條狗和你長很像……”

“說了不是狗……”

他恍然的“啊”一聲,『露』出笑臉抓我耳朵,“還真是你啊……我叫盧肖天。”

盧肖天,人事部主任,以多管閑事聞名。

我只知道他是終極愛狗偏執狂,曾多次對奈嵐提議**狗糧富含維生素abcdefg有助於我健康快樂成長……

“你值班。”勾玦一臉不爽的將狗鏈拋給他。

“誒誒我還是病人吶……”他再把鐵鏈拋回去,在這空擋裏惡犬突然縱身再向我撲過來——

盧肖天淡定的掏出一包狗糧(我不確定她是否是隨身攜帶),大狗突然趴下抱住他的腿吐出舌頭搖尾巴。

“這就對了嘛,”他拆開狗糧灑在地上,“勾玦你養狗要用愛……”

“沒空聽你的養狗心得。”勾玦收鏈子將大狗的頭猛的往後扯,大狗哀嚎著抓撓地板舍不得它的狗糧。盧肖天把狗糧重新裝進袋子裏讓白狗叼著,一邊對它擺手,“去吧去吧好好工作——”

白狗叼著狗糧一臉幸福的屁顛屁顛往走廊盡頭跑了,勾玦喝一聲“混賬”,但他比不過大狗的力氣反而被它拖著走——

“回見。”盧肖天喊一聲。

我“哇哦”了一聲,愛狗人士魅力無窮……

“來坐坐嗎?”他微笑著俯下身對我伸出手,雙眼變成紅『色』。

陰陽眼。

我無措的把爪子搭上去。“確實不一樣。”他把我攙起來,隨即眼睛又恢覆正常顏『色』,將我拉進醫務室,重重甩上門像是出氣。

“沒睡嗎?”我說,“很晚了。”

醫務室內部隔了很多小間他就暫住在最外面。“本已經睡了。”他坐在床沿上叫我坐在椅子上,從床頭櫃扯下『毛』巾脫下臨時披上的外套,“只是覺得很吵就出來看看……恩,你是來幹什麽?”

他脖頸下是結了痂的燙傷,很大一塊幾乎遍及前胸。先前動作已經使痂撕裂流出淺黃的血水,他不作處理的就將幹『毛』巾按壓上去,倒吸一口涼氣,看的我也心裏一陣陣發『毛』,“來看看你們吧,”我說,極其愧疚的,“就怕害了人。”

“喔……放心沒人出事,都是燒傷而已——頂多有個家夥毀容了,折騰了很久。”他笑著,我覺得他是天師裏最好脾氣的人了,“青龍……我是說朔,呃,他……怎麽樣了?”

“唔,最近兩天恢覆的很好,可以走路了。”

“那就好呢,開始還真不信……”他的神『色』緩下來,“也真夠為難的,既然衍魄逃走了……那也沒必要再傷他了吧,聽說是力量全失了……”

“能好起來的。”我將雙手手心放他面前騰出白光,“要我幫忙嗎?雖說效果不怎麽樣但應當還有些用處——”

“會修覆?”

“剛學的啦。”我把手掌貼在他的胸前,白光覆蓋他的整個上半身,“我老爹修覆起來那才叫神速——他叫我學上一點將來自救什麽的免得被人掛在一邊晾著——”

白光消散後已經是一片完整的皮膚,痂已經脫落,他癢的笑起來,用手撫著脖子驚異的睜大眼,“不錯呀。”

我苦笑,聽見門外匆忙的腳步聲掠過。隨即是一聲慘叫,盧肖天看手表,“又是這個時間。”

午夜。

他沒穿外套就直接推門沖出去。我跟上去,聽見鐵鏈在地上的摩擦聲,白狗的喘息和狂吠——在走廊下看見躺在地上的勾玦,拖著鐵鏈的白狗消失在盡頭。“你留在這裏。”盧肖天繼續追趕大狗,我看了一眼勾玦喊一聲“我們換一下行不行”,他已經奔出去十多米——

鬼城堡如今真的成了鬼城。

我抽了勾玦一掌,“醒過來!”想再抽一掌發洩一下,將他翻過身子看見他的手捂著腹部,血彌散一地。我掰開他的手看見一道大口子,半截身軀被割裂。我勉強給他止住血急忙把他往醫務室裏拖,一邊心裏罵著你活該你死不瞑目……

我吵醒了所有醫務室醫生,回頭找盧肖天的時候他已經是茫然的站在走廊角落,白狗在地上嗅著卻只是原地打轉。地上躺著四具屍體,已經斷氣。

一個不少。

黑與白的交鋒 毛球的秘密1

奈嵐罵了句誰都聽不懂的臟話,問我有沒有看見煌。我說他因為被流雲曜砍了一刀覺得特別不爽和他同歸於盡去了——“每次死亡時間都是十二點。”我補充。

他像是捕捉到了什麽,怒氣漸漸壓抑下來,“你確定?”

“盧肖天說的,應該不會有錯——或許衍魄只是想讓我們離開這裏……”

他說出誰都意料不到的結論:“兇手不是衍魄。”

理由很簡單也很腦殘,沒人會相信一個活在一千年前的人會突然間學會看手表……“沒準他是天才嘛。”我說,正瞥見雅塔倚在門框下安靜的聽著。

“雅塔。”奈嵐剛喊了他一聲,他就緩緩轉過身用手扶墻尋找回去的路。

我把他攙回原來的房間叫他坐下。他們之間已經隔閡了很多日子……“鏡片呢。”我問,他的掌心裏浮出幾塊紫紅『色』的碎片。或許是外力,或許是他存心,總之……真的碎了。

琥珀制成的鏡片在他手裏融化再被冰霜席卷碾成粉末,從他指縫間滑下。

“雅塔……”我無話可說,我不知道應該怎樣理解他的心思……“你喜歡那個名字?”

“雅塔。”

“是麽……那麽叫你,雅塔。”我不知這是否像是悲哀,我把那打頭繩交給他,“想出去走走嗎,大家對你並沒多大敵意……梳頭發。”

自他受傷後就再沒有出來走動過。天氣漸漸轉暖,他只需將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我就能將他帶到樓下走出殿門。柔和的光照在他蒼白的臉上,他微仰起頭,已經幾天沒睜開的眼終於透出一條縫隙——就像看得見這一切。

我帶他在花園亭子裏坐下來,我喜歡這裏的花香。他打了個噴嚏,我就笑出來,沒準他還有花粉過敏史。雅塔很可愛,朔的『性』格絕不會是他的偽裝——卻像是他的內心。

我漸漸回憶起往事,第一次見到斯若雅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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