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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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天。

他的方向感向來不錯,只希望這幫人不要帶他們入的太深。

“中洲可有喜歡的女子了?”皇帝想起眼巴巴跟過去的太子,打算從某人那邊得到安慰。

“他眼裏恐怕沒有男女之分。”徐言清知道這個侄子的清心寡欲。

“真跟你一個模子裏印出來。”皇帝想不通自己身邊的兄弟都是怎麽回事,要麽專一的不行,要麽一個不要。

哪像他,身體倍棒兒!

徐言清瞥了一眼皇帝的嘚瑟樣不予置評,畢竟某人當了皇帝之後就越發的小心眼了。

“若是他們還在就好了。”

兩人不言地看著天空似是在緬懷他們逝去的歲月。

“二哥,我們今天要去找他們玩嗎?”四皇子看著蔚藍的天空想起了昨天的吃食,莊子上東西做的並不好吃。

太子點點頭,這邊還有雲海,大家可以約著一起去看。

昨天的人已經被他收拾了,大概這個皇莊上日後做事也會收斂一些。

“老爺真的要我們動手?”皇莊上兩個種地的拿著一株苗在說著什麽。

“老爺的孩子沒考上至之,餘家今年出了這麽大的風頭,他實在是忍不了了。”

“可是太子殿下也在呢。這要是誤傷了可如何是好。”

“而且老爺一定要餘家大房嫡女出事,這樣餘家庶長子和餘家嫡子之間就會出現內鬥。”

“聽說餘家王妃並不喜歡嫡子,更喜歡嫡女,若是嫡女沒了,肯定會責怪嫡子的,這樣王府就離四分五裂不遠了。”

“聽說太子要請他們看雲海,不如趁地勢將他們……”

“這麽說餘家招人眼了,要這麽除了他們。”三皇子把玩著糕點,又砸暈了一頭魚。

大皇子今天有事,並沒有跟三皇子在一起。

“那你們就全力輔助他們,趁亂將太子也除掉。”

三皇子的眼神裏閃過偏執。大皇子不在根本沒人能夠左右他的想法。

觀看雲海的地方在山頂上,此山甚高,又有溫泉瀑布山間氤氳的雲霧比比別的山多多了。

會當淩絕頂,一覽眾山小,仿佛世間的雲都聚集在此處,有需要的地方再從這邊分過去一般。

徐舟舟偷偷藏好自己織的荷包,荷包上的珠子都是她繡上去的。

雲海很美,在美景之中給喜歡的人送荷包也是一件美事,就是路陡了些。

在一片斜坡上他們驚呼眼前的磅礴,四散著欣賞。

太子悄悄坐在了餘清纓旁邊,給她遞了一包堅果糖,酥脆香甜,小女孩都愛吃。

餘後流坐在最後面,看著唐時悠和秋收跟朋友分享吃食,眼裏閃過一絲愜意。

他性子一直很獨,所以並未有人與他靠近,徐舟舟瞅準機會,悄悄坐到了他旁邊。

那邊唐時悠拿出一塊大布鋪在草上,倒出了她身上所有的吃食。

“好家夥,你這是什麽時候準備的?”趙藏溫雖語帶調侃,行動卻是最積極的。

徐舟舟拉拉餘後流的袖子,指了一個避開眾人的角落,示意他跟過來。

徐舟舟嬌憨可愛,率直得很,大抵是家世背景優越,父母寵愛,她活的很瀟灑,當時一過來便嘲諷餘清嘉嫡子出身還被庶出欺負。

雖然嘴裏總嚷嚷著嫡出庶出,卻也沒有真的做出什麽事情來,養的也算良善。

餘後流有些許想不通她會找自己什麽事,畢竟之間的接觸不多。

二人行至一塊大石頭後面,餘後流本能地覺得有些不對,但看著面前帶著羞澀的徐舟舟和她遞上來的荷包。

餘後流瞬間就懂了對面人的意思,

“我母親也知道此事,她說人一輩子有個喜歡的不容易,年少時的喜歡最是純粹,我們有同窗之誼,幾年交情,說了也無妨。”

對面的女子兩只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滿是曾經不曾透露的歡喜。

“這個荷包送給你,就當全了我少年的歡喜吧。”

徐舟舟其實想過很多,幻想過他也是喜歡她的,比如一點點細微的接觸都是她曾經擁有的甜蜜,但娘親與她徹夜長談。

“喜歡是一種很難抑制的情感,娘理解你的喜歡,但其實這也是一種欣賞,欣賞過了頭就成了喜歡,但相互喜歡便是愛了,愛之後便是婚姻,這是再結兩姓之好,光你一個人的喜歡是不夠的。”

“娘希望你能找個喜歡你的,開心快樂的過一輩子。”

“這次的溫泉山之行,這個荷包就當是你們之間的一個了斷吧。”

徐舟舟其實不想承認他不喜歡她,但在這樣一片雲海翻騰裏,她觸及到他的眼神,福至心靈般的明白了娘的話。

這場計劃的告白也成了告別。

餘後流訝異她的灑脫,但也欣賞她的灑脫,“荷包你自己留著吧。”

說著並把她護住,周圍有刺客,一片金鳴之聲響起。

第 66 章

雲海翻騰激烈,刀槍對擊之聲不絕於耳,生路已被一排的蒙面刺客堵死,背後是雲騰呼嘯,若是從這掉落只怕連屍身都不一定能保住。

“你們倒是會給自己找好地方。”對方說話刺耳,動作狠毒,招招想置人於死地。

餘後樞等人從來沒有在心底真正謝過習武老師,此刻卻是由衷感謝他平時對他們的嚴格能讓他們在刺客手下過招。

太子一直護著餘清纓,還要招架刺客的襲擊,侍衛雖然也有但架不住對方人多且太子這邊的壓力是最大的。

刺客也很奇怪今天來的人多,兩個目標人物就在一起的,自然分過去的人也是最狠最多的。

餘後流當時在角落並不惹眼所以刺客也只是照顧一下這邊,沒想到餘後流武功超群且徐舟舟的腰間竟別著上好的軟鞭。

一手金鞭使的虎虎生威,還掩護餘後流切入太子那邊,餘清嘉看看徐舟舟又看看餘清纓也去了太子那邊。

場面僵持不下,但與刺客相比他們畢竟只是養在深門大院的公子小姐,招招嗜殺,時間一久便會力不從心。

太子觀察著場間情況,按按皺眉有一絲猶豫。

機會!埋伏在遠處的神箭手等待已久,破風穿來,太子反應過來時已離得太近。

餘清纓奮力推開太子,她好不容易才讓太子逃過一劫不能又這麽沒了。

避過致命一擊的太子被利箭正中箭頭,隱在暗處的暗衛終於出現,扭轉這一局面。

“抓住那個射箭的人,他便是上次刺殺孤的人。”太子撐著劇痛發號施令,冷汗不停地從他額頭冒出,打散了他平常運籌帷幄,從不會被外物重傷的清貴模樣。

唐時悠借了暗衛的弓箭,她這具身體的動態眼神與運動天賦都超乎常人,她有時都在想父母是什麽樣的怪物才能賦予她這樣強大的基因。

唐時悠拉弓眼神瞬間沈靜下來,專註於天地之間的動態,風速,聲音,一切的風吹草動都在她的腦海裏,也在她這雙眼裏。

一箭接一箭又一箭,遠處傳來的悶哼聲讓暗衛心中一喜,這次太子的謀劃總算不會功虧一簣了……

打鬥的痕跡被迅速清理,這裏發生的一切也很快會報給皇上。

堂前溫泉氤氳而起迷蒙,眾人都多多少少有些傷口,正在包紮,暗衛中善醫之人正在為太子包裹處理傷口,帶上四皇子便向眾人告別。

“唐時悠,你這箭術絕了啊。”餘後樞猛然拍了唐時悠的後背,拍的人咳嗽不止。

“我以後再也不說你像個女的了。”

餘後樞自說自話,在場之人也都很服氣他的上一句話。

“剛才真是嚇死人了,我還以為我再也看不見娘親了。”餘清盈有些後怕,喝了點茶水壓驚。

“這件事定要跟母親說,查清楚到底誰是幕後之人。”

徐舟舟也有些心驚膽戰,咬牙切齒,這些人毀了她最初的美好。

非要在她年少的喜歡裏添上一抹血色!

宮內,紅墻青磚圍成的宮禁,是一座巨大的王城,是權利的象征,也是一個精致的鳥籠。

“我竟不知你這麽恨太子,三番兩次要置他於死地。”皇帝接到消息的時候是很生氣的,帝王卻要不動聲色,看著跪在殿上的三皇子,他的聲線早已不辨喜怒。

三皇子沒有收到神箭手安全歸來的消息時就已經料到這一幕了,父皇的衛所都是老姜,那人撐不了幾日。

那邊大皇子捏碎了一枚茶杯,向來冷峻的他臉上也都是壓制不住的怒意。

他不懂事,你們也不懂事嗎?這麽大的事從頭到尾瞞著我。”

氣屬下的榆木腦袋,也氣三皇子沈不住氣,多年謀劃頃刻間便毀了大半。

“報!邊關急奏!”皇帝讓人將三皇子帶下去。

皇帝看了奏折大喜,派人招徐言清進宮。

“餘家這回可算是做了一件實事。”

“沒想到邊塞聯軍如此殘忍,竟想培養京都的後代作間諜,想要將他們扔進沙漠消磨他們的意志。”

“有個孩子逃了出來,暈倒在邊疆大使府外被人救下才得知沙漠裏的孩子還等著他們去救。”

“也確實沒想到當年去的人還能留下一兒半女的。”徐言清看著奏折裏的描述也是感慨萬千。

“孫趙餘徐唐,這幾家都有人吧。”

“是啊,還有如今的陳家,岑家,這兩家的幼子也是有去無回,只是不知都邊塞那邊的孩子是哪家血脈。”

殿外傳來通報聲,“至之學院孫院長求見”

兩人對視一眼,均被對方眼中冒出的精光知悉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那個東西有反應了……

“微臣參見皇上,”孫院長還未跪下便被皇帝扶了起來。

“愛卿,你來的正好,來看看這奏折。”皇帝將奏折遞給孫院長,他的孩子當年也是先鋒軍的,只有這一子。

孫院長接過奏折心裏多了幾分明了,但顫抖的手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動。

“老臣此次過來便是來獻上秘寶的,這是研究院……

“只要將直系的血與孩子的血放在這個上面,發出紅光便是血親,發出黑光便不是。此物就可用來鑒別這些孩子是誰家的。”

孫院長拿出至寶交予皇帝,“研究院要求這些孩子全部入至之,連同新進來的學子均有入研究院的機會。”

“果真!”皇帝有些許興奮,但想到一些事情又生生止住了喜色,“朕記得,它也有危險。”

“皇上過目不忘,記憶超群,確實如此。”

“只怕這些人家難以承受。”皇帝嘆了口氣。

徐言清也想起姐姐的女兒也在此列暗暗皺眉,當年中洲能夠成功實屬僥幸。

“罷了,先宣餘錦厚回京述職,他這次回來便能洗刷唐家的冤枉了。”

第 67 章

京都現在議論的最廣的事情就是三皇子行刺太子不成最終去皇陵的故事了。

“三皇子長得這麽好看竟然是這種人,真是想不到啊。”

“那年的入學季還是他主持的呢,長的是真俊吶,話說的也好聽。”

“太子殿下多好的人啊,幹嘛要行刺他呢,前些年鬧饑荒就是太子殿下帶著人在城門口布粥的,看到我家孩子餓的不行還悄悄給了一個饅頭。”

“是啊,我家村子裏有一個人講自己的老婆殺了埋在院子下面還騙人說老婆是跟別人跑了。”

“多虧了太子殿下過來看到那家孩子面黃肌瘦的問了緣由,知道他有個賭鬼爸爸整日吃不飽飯的,多問了幾句才翻出了這些事來。”

“是啊,太子殿下這些年做了不少好事呢。”

“那個三皇子整日呆在書院裏讀書,都沒出來過,居然還想刺殺太子殿下,一點兄弟情義都沒有。”

“那個萬人之上的位置自然有的是人搶。”一人冷笑地聽著周圍百姓的議論。

只是他也自身難保,他家因為與太子刺殺案有關早就被抓進去了,他家的目標是餘家……

人被帶走了,剛剛在議論的人都心有餘悸,還以為是因為議論的不對而被帶走,登時酒樓裏安靜地只能聽見推盞的聲音。

等人走遠了,酒樓裏才開始一點點發出聲音……

餘家的一群孩子進了至之學院那真叫一個如魚得水,畢竟餘家的人護駕有功,三皇子又沒了,餘家的邊疆大臣又要回京述職了。

康樂王只是一個虛銜沒有實權又不受重用自然沒什麽值得重視的價值,但餘家二爺是邊疆大使,二品重臣如今又得了功績回京述職,很大概率會留京重用。

城湖縣主看著落寞的大皇子心下難安,很想上前安慰他但又男女有別,可是看他如此心裏又同他一般難受。

看著餘家嘻嘻鬧鬧的樣子更是心煩,既然他不能出手,就讓她來幫她出口惡氣。

城湖縣主看著旁邊那桌一個人安靜吃飯的錢貝兒與自己的姐妹使了眼色,姐妹們會意地將東西端過去同錢貝兒一起坐。



“貝兒,這是我娘給我帶的糕點,你嘗嘗。”

“這是我娘去金玉酒樓買的金肘子,”幾個小姐妹紛紛給錢貝兒加餐。

錢貝兒眸子裏帶著害怕,這些郡主小姐的名聲她也知道一些,喜歡拉幫結派,互相不對付,她只想安安靜靜到畢業,看著這些小姐們一臉笑瞇瞇地怕是很難了。

“無功不受祿,我不要的。”錢貝兒試著拒絕,但她們哪裏會聽。

“你去和餘家那幾個試著溝通一下,到時候和餘家組成一對吧。”

錢貝兒無奈只能先行應下,但若她們提了什麽過分的要求是決計不行的。

“二伯快回來了,父親也能收收心了。”餘清纓說道。

“爹快回來了,可是至之的功課好難,又什麽都學,還要打比賽。”餘清盈已累癱。

“等二伯回來還要舉辦宴會呢。”餘清纓突然想到了什麽。

上輩子就是在這個宴會上,她被人推進湖裏,四皇子救了他,幾年下來他褪去一身孤僻,變得內斂而又沈穩,救下她的胸膛強健有力,緊緊抿住的嘴唇和高挺的鼻梁好看又令人深陷其中。

“還是先找人組隊吧,實盤演練可不是開玩笑的。”唐時悠托腮看著對面的人兒。

他在男生那邊練了又練,強度還是很大的,雖然是男女分開,男生以力取勝,女生自然是以巧取勝了。

他們這麽一波人進了至之學院自成一隊,那些已經站隊的人現在都是觀察為主,若是軟弱些,怕就要受欺負了。

唐時悠緩緩劃過那些在觀察他們的人,那些人不自然地低頭吃飯。

從他們進來伊始便能感受到學院裏派別林立若非出了三皇子的事只怕現在等著他們的可不是現在的和風細雨,三皇子一派才是其他的重頭戲。

“其他人只怕都有隊伍了,容易剩下的只有上屆進來的錢貝兒了。”餘後流冷靜分析。

“舟舟不跟我們一起嗎?”餘清盈有些失望。

“她那邊也有世交在,她已經讓別人等了很久了。”餘清嘉看著某個方向,徐舟舟在與別人談笑風生。

餘清纓從她上輩子的認知來看,若非徐舟舟受徐父牽連,以哥哥當時的身份是很難求娶的,這輩子太子沒死,徐父只是被下放,徐舟舟自然也沒有從雲端跌落。

她好像不小心蝴蝶掉了自己哥哥的姻緣,幽幽地嘆了一口氣。

吃過飯後,大家分散去上課了,個人選修不同,上的課也不同。

實盤演練每周各隊伍有兩到三次,兩兩對抗,附近的山都快被他們跑的知道每一片葉子在哪了。

每次進山比賽前要穿規定服制,拿的武器都是未開刃的木質武器。

旗子的搶奪在最後一刻都會打瘋了,所以大家每每都是負傷下場。

五人一隊,找十枚旗子,唐時悠和餘清河找了一個三人的補了進去,今天下午剛好有對抗賽。

兩個女孩子商量著去看比賽,順便找找隊友。

第 68 章

日頭漸下,沒有中午那般毒辣,因著兩對沒有什麽知名度,所以特地來看的人很少,若是那些強隊,現在比賽攔已經圍滿了。

可現在只有稀稀拉拉一些人。

比賽欄做的精巧,分別以紅色,藍色的武器代表人,誰選擇了什麽武器,便會在他名字下方放著對應的武器。

武器進了立體真實的沙場,就代表了那人走到了哪裏。

沙場上放置了十枚旗子,等待著人們對它的爭奪。

沙場上邊上的人等著上面蹲點人發來的消息然後挪動武器,看最終誰得到旗子。

“陳年是二十一隊吧,今年本來能沖個十五隊,結果那兩人被十隊給挖走了。”

“盧別二十二隊,都是老手了,而且聽說去跟前十的隊伍取經了,二十一隊有兩個新蛋,這局應該穩了。”

錢貝兒看著邊上兩個手挽手的姑娘,大概知道她們是誰了。

“唐時悠八歲便得了太子的彩頭,只怕沒這麽容易打發。”

錢貝兒出聲道。

那邊人果真把箭標放在了唐時悠的下方。

“陳年怎麽拿了盾,我記得這隊裏就他的劍術還可以,其他都不行。”

餘清盈嘟著嘴,“誰說的,我哥的劍術連武課老師都是誇讚的。”

趙藏溫也過來看熱鬧了,“清河的劍術肯定比這人好。”

兩名發表意見的人不說話了,一個趙家的,一個錢貝兒,錢貝兒曾幫助徐中洲拿了第一的。

“我能加入你們隊嗎?你們隊還沒滿的話。”錢貝兒主動搭話,身上雖然沒什麽首飾壓著顯貴,可人落落大方,眸子清澈又真誠。

兩人就這麽迷迷糊糊答應下來了……

旁邊兩人看著默默往旁邊挪了一下,這大概就是為什呢錢貝兒貧民出身卻一直在至之學院裏呆的好好的原因吧。

盧別開始取旗子了,率先到達旗子處的是盧別,盧別的劍術比陳年強,陳年只是皮厚耐扛些。

而且現在是盧別仗著自己劍術高超想一個人獨挑了陳年。

“哎呀!”看的周圍的兩人急的團團轉,那邊可不止陳年一個人,沙場那枚旗子邊上赫然埋著五個人呢。

一挑五可怎麽挑。

果不其然,代表盧別那枚紅色的劍留在了原地,而其餘五人分開去找另一枚旗子。

盧別本來是想自己先拿了這個旗子再重創一番陳年,這樣二十一隊就跟沒了牙的老虎一樣任人宰割。

沒想到這次栽了大跟頭!對方走了兩個強手,來了兩個更強的。

盧別拖著傷腿心裏默默盤算,這次失算了,隊裏其他人更要完整地保護自己才行,不然很影響下次的對抗賽。

比賽很快落下帷幕,二十一隊勝!

京都內隨著餘錦厚的歸來,加上他帶回來的孩子,朝野震蕩。

無它,這些孩子都是各個家族的後代,當年跟隨他去塞外的世家子弟,哪個不是家裏的寶貝,哪個不是懷揣著保家衛國的熱血奔赴邊疆,哪曉得,那竟是永別。

一時間京都裏的各個老太君都紅了眼眶,他們竟是留了後?

“臣,幸不辱命!”餘厚錦跪在地上述職,手上高舉一份奏折,還有一份陳情書。

奏折裏是這些孩子從小被抓走,灌輸他們是京都貴族裏不要的孩子是他們善心將其撫養長大,將來讓她們去京都報仇。

這些孩子從小吃不飽穿不暖,還會時常被邊塞聯軍的人拉去做實驗。

這次的沙漠之行是想要徹底毀了這些孩子的意志讓他們為聯軍所用。

這些孩子都很機靈,從看守他們的人中拼湊出了真相,當年先鋒隊全部陣亡但邊塞聯軍也精銳殆盡,自此兩軍均未討到好處,可初興地廣人多,風調雨順糧食比邊塞好上不知多少。

這些孩子是他們來這之後做的一個萬一,萬一出了事,說不定還能給家裏留個念想。

之後,戰況膠著也有好消息傳來,便是這些人當中有些人有孕了,知道消息的人都很高興,寫了信想告知在京都的家人,只是戰鼓擂,軍必出。

這一去就回不來了,這些染了血的家書被聯軍拿在了手裏。

孩子一個不落地被聯軍搶走了。

也發生了後來的事情。

皇帝看著不禁錘了桌子,氣聯軍如此沒有底線,若是成了,無論結果如何,都是兩敗俱傷。

孩子成功了,便是幫著敵人殺了自己的家,滅了自己的國。

若他們成功,則會知道自己弒子弒女,何其殘忍,真真是用心歹毒。

威嚴帝王的憤怒讓整個大殿為之肅靜。

“讓那些孩子進來吧。”大殿之上,文武百官均在,連平常不露面的孫院長也來了,翹首以盼。

孩子們在領頭的男孩的帶領下禮儀也不曾出錯,只是看著緊張些。

一堆大叔大爺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確實是會有些不自在。

“這孩子是不是有些像我?”大臣們議論紛紛,只想找到自家血脈。

“你們可曾害怕落入賊人手裏?”皇帝開口。

幾個孩子臉上還掛著害怕,那邊吃不飽穿不暖還天天受欺負,可這邊同樣是未知,未知一樣令人害怕。

孩子們你看我我看你,沒人回話。

“我們只怕不知道真相,真的成為別人手裏面向自己親人的刀。”

領頭的孩子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好!你們都是好孩子!”看著孩子們紛紛點頭,顯然很認同那個男孩說的話,皇帝笑了起來。

“臣,有本奏,唐家的孩子被安全的送回來,是不是也從側面證明了唐家是叛徒。”

禦史臺出面請奏。

“陛下,臣有一份陳情書便是與此時有關。”餘厚錦仍跪在地上,恭敬遞上一份陳文。

“唐初的妻子其實是卡舍族的公主,與淑妃娘娘同出一母,當年正是她從卡舍得到消息,知道邊塞聯軍派遣了精兵強將來偷襲才組織了先鋒隊的出征。”

“是邊塞聯軍先我軍一步將痕跡掩蓋,假裝成唐初用兵失誤,葬送全隊的假象。”

“這些是邊塞聯軍的供詞,還有卡舍族的信物。”

這無意是一顆驚雷炸了這朝堂,唐初不是罪人而是功臣,那這些年的恨意與詆毀豈不是都錯付了。

第 69 章

多年背負在唐家身上的罵名被洗刷,唐茶當年的負氣出走拂袖而去他們好像能看到他當時的悲壯。

在學院的唐時悠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都有些恍惚,壓在她和爺爺身上這麽多年的東西沈甸甸的,就被人這麽輕飄飄地沒了。

這場仗打的多少□□離子散,家破人亡,即使是在鄉下過著,村裏老人跟孩子們說起父母的事情的時候,也會提起那場戰爭,也會怪那個將軍。

爺爺有時候聽到這話就會沈默,然後悄悄地折回去。

唐時悠知道了以後便帶著村裏的孩子識字,沒有私塾,沒有紙墨,就帶著孩子們在村裏的沙地裏泥地裏練字。

一筆一劃,漸漸變成一字一句,村裏的老人曾領著孩子來感謝。

唐茶嘴巴抿的緊緊的,臉色也不好看,只是看著門口處皮實的他,最後竟開口教他們認字讀書,以後他們在村裏的房子便是私塾了。

雖然初興鼓勵貧民讀書識字,甚至還開了入學季這樣的通道給他們,可貧民貧民,苦在貧字。

這個村子壯丁稀少,都是些老弱婦孺,手機自然沒什麽錢,官差兵丁都曉得這裏沒什麽油水……

老人看著慢櫃子的書籍,知道這是個讀書人,喏喏開口:“可是,可是,我們村裏,沒什麽錢……”

話語心酸。

“不必交錢,只管來便是了,只要你們不覺得家裏沒人幹活就行。”

老人眼含熱淚,世上沒有白吃的午餐,沒有平白的好心,只是,他們也不知拿什麽去還……

其實唐茶不求什麽回報,只是不想在聽到有人在說兒子的不好,讀了書就能明理了,以後就會知道並不是別人說了什麽便是什麽。

餘厚錦的歸來,還有這些孩子的到來可真是蓋過了京都所有的新鮮事兒。

孫院長帶著要認親的人來到了至之學院,研究院裏的東西能夠準確分辨誰是誰的血脈 。

研究院出來的東西,從來沒人懷疑過。

至之學院裏的學生今天都很興奮,研究院很少對外招人的,今天的對抗賽怕是都沒人看了。

餘家幾人沒湊這個熱鬧,大家一起陪唐時悠回去看爺爺了。

“唐時悠,你別哭喪著臉了,今天可是個好日子。”餘後樞總是憋不住話。

餘後祿拉拉餘後樞,這人的嘴怎麽就攔不住呢。

“我沒有不高興。”唐時悠情緒不高。

大概是他和爺爺怎麽也做不到的事情被人輕而易舉地完成了,心裏總覺得不自在。

回了康樂王府,餘家默契地給他們爺孫倆留出空間。

這邊,回了家的二爺跟唐老爺子說了事情的起因經過之後便看看孩子。

瞧著一個個都很機靈的樣子,甚是歡喜。

“都考上了至之學院,都是我們餘家的好孩子。”餘厚錦高興道。

平常肅穆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餘清河和餘清盈也分外高興,父親有很多年沒回來了。

“這次真的要好好慶祝一下!”徐氏笑道。

餘清纓心裏一緊,來了,那個改變了她一生的宴會。

皇宮內,“你和老大都到了要議親的年紀了。”

皇帝有些感慨,看著那些回來的孩子面黃肌瘦的,想著當年那場仗沒了一批的同齡人,好多人若是留到現在,初興大概會比現在更加繁榮昌盛吧。

“大哥沒了三弟,總是眉間郁郁,確實該有樁喜事讓他高興一下。”

太子面色如常絲毫不在意三皇子之前刺殺一事,反而面帶真誠地建議。

可實際上怎麽可能不在意呢,也是他小時候真心疼過的弟弟,只是越走越遠,有一天都對他起了殺心了。

“ ……”

皇帝都難得噎了一下,這讓他怎麽接,手心手背都是肉,真讓他下手殺了自己的孩子去替另一個孩子討公道這種事他也做不出來。

“那你和餘家……”皇帝提起另一茬。

“兒臣想等她在大一些再討論此事。”實際上是他還沒跟人正是表白,還沒有與她山盟海誓,訴情長苦短。

她還不曾了解他,怎麽就能用一道聖旨綁住他們呢。

太子在這邊想入非非,餘清纓卻難得對接下來的事情有了一絲焦慮。

餘後流回了院子,鬼使神差般地沒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來到了唐時悠常來的大榕樹下。

湖中靜謐,唐時悠坐在旁邊的草地上,滿湖星光點點映在她沒有情緒的臉上。

唐時悠向來鎮定,遇到什麽事情都很樂觀積極,唯獨這次像霜打的茄子一般無力。

“你已經做的很好了。”餘後流站著看向她,整個人坐下來更顯小了,真不知以前她是怎麽做到的。

“我什麽也沒做。”唐時悠回道。

然後就結束了,再也不需要他做什麽了……

“我姨娘以前很笨的,就長了一張很漂亮的臉,什麽也不會,什麽也做不好。”

餘後流生而知之,他記得出生之後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她每次過來,我總能發生一些意外,比如給我喝很燙的水,給我喝很冷的水,或者會不小心打翻我房間的燭臺。”

他嘴角帶著一絲無奈。

“我當時特別希望這個自稱是我姨娘的人不要來看我了,我什麽都會了,不需要她這樣殷切地探望,可她不會管我是怎麽想的,也不會聽我的。”

餘後流蹲下來看著唐時悠,“因為我還小,我只是一個只能發出咿咿呀呀聲音的小孩,她一個大人怎麽會聽我的。”

“所以,你不要自責了。”

或許是同樣的自負與自傲,也或許是同樣天賦的使然,他能明白她的郁悶。

是不能親生將自己父母的故事告訴眾人,不能親自為她們洗刷冤屈和罵名。

“爺爺,爺爺是真的很難過和痛心。”唐時悠紅了眼眶。

她重病在床的日子是爺爺一點點細心照料,給她講父親的故事,他親手培養撫養長大的人兒,長得那麽好,又賦予了眾望,就這麽去了。

若非他是個病榻在床的孩子,只怕現在世上沒有他們的存在了。

“時間的累積和閱歷的沈澱會讓人變得越來越可靠,你現在做不到的,有人替你去做了,那將來你也要替別人做他們還來不及做的事。”

餘後流安慰人的時候表情變得特別柔和,眸子盛滿星光,整個人變得溫柔又端方。

唐時悠在那片星光裏看見了自己的倒影,有些沈醉。

餘後流擡手摸摸唐時悠頭上的包包,“先生能理解的,更何況靠譜的人是二叔,他向來靠譜,他在家的時候我父親都不敢出門,生怕被他逮到。”

餘後流反手便拿父親的黑歷史安慰人。

該來的總會來,聽著窗外熱鬧的人聲,餘清纓知道這場宴席終究是要開場了。

第 70 章

康樂王府沈寂多年,這次餘家的孩子無論嫡庶全部上了至之學院這是其他家族都不曾做到的,再加上餘厚錦的歸來,還解了多年的懸案。

唐家的崛起也勢在必得,雖然唐家就剩下兩人了。

餘厚錦帶回來的孩子們也在前幾天順利認親,那個憑一己之力走出沙漠的孩子果然是孫院長小兒子的。

餘厚錦想起散朝後皇上與自己說的話,不止這些帶回來的孩子,還有自己的孩子都在研究院的範圍裏。

康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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