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三章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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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院格外熱鬧,作為眾位人追逐的主角老太君和唐茶,眾人和和睦睦,親親熱熱,一起坐下喝茶吃點心,像是一直都是如此,場面一直熱熱鬧鬧。

幾位小輩眉來眼去,互相挑釁全然被人忽略。

唐時悠給了中心位的爺爺打了一個手勢,便帶著新收的丫鬟出去了。

繞著湖面走到了另一邊仿佛才離那邊的喧囂小了一些,她向來隨意的很,席地而坐。

是柔軟的草地呢,混合著泥土的味道。

只是秋收呆呆的看著那邊的喧囂,眼裏滿是向往。

她對這個看起來很豁達的唐小公子向來沒什麽心防,總是想到什麽便說了,

“公子,我好難過呀。”

唐時悠點點頭,敷衍的嗯了一聲。

“我好像很羨慕她們一起熱熱鬧鬧的樣子。就好像我家裏我的娘親對著姐姐和弟弟總是那個樣子,很親。”

“可是我只是在旁邊看著的一個。”

秋收有些哽咽。

唐時悠躺到在草地上,用著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傻子,那時因為他們心裏沒有你呀。有你的人怎麽會讓你在旁邊看著呢。”

喧囂裏,有人問了一句:“小唐公子怎麽不在呢?”

“他慣愛躲懶,不必在意,許是出去野了。”

“小唐公子定是得您真傳的。”

“那孩子啊,最愛偷懶了,我也不敢對他有太大要求,一世長安即可。”

兄弟

高大巍峨的宮殿,群殿錯落有致,陽光微微灑落,能由衷地感受到皇宮的氣勢,還有權利的象征。

梁景行之前暈暈乎乎地把手放上去了,之後才亦步亦趨中反應過來所謂二哥不就是當今太子嗎?

他反應過來的瞬間已經提起了心防,只不過牽著他的人實在是太過溫柔,讓他忍不住放松了自己。

只是看著這座宮殿的時候,他又重新反應過來。這裏面的人都帶著面具。還有那個穿著明黃色衣服的人,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便似個物件被丟去了至之學院。

“你為什麽要帶我過來?”倔強地發問,像個孤獨的小狼。

“到了宮裏你可不要這麽問,這裏面的人心裏有話都是拐了十八個彎的。”溫潤似水的人蹲下靜靜地看著他。

“這裏終究是你的家。”

梁景行懵懵懂懂。

“一會兒有個宮宴是貴妃娘娘舉辦的,大家都會過來。我先帶你去見父皇。”

在禦書房旁邊等通傳的時間裏,他莫名地有些緊張,只是看著身邊的人平和有禮看不出絲毫的波動。

亮閃閃的眼睛裏帶著羨慕,梁景止看的分明,笑笑,摸了摸他的頭。

“太子爺,四皇子,二位裏邊請。”

太子帶著小四進去,那邊的太監目光閃動。

二人見過禮以後,皇帝放下手中的折子,看著這八桿子打不著的人站在了一起,莫名的有些和諧。

“你們這是怎麽了?”

“我看景行去了至之學院,不曾在宮裏呆著,連今天家宴也不知道。”太子向來溫潤,不過今天的話裏卻帶著鋒芒。

“許是太匆忙,尚宮局和貴妃沒註意。”皇上打了個哈哈。轉頭挑起了另一個話題

“景行最近在學院裏學的如何啊?”

“挺好,看的出是一所貴族學校。”梁景行一直有一說一。

皇帝皺了皺眉,這句話暗含的意思有些多,最近也一直有這樣的傳言。

至之大不如前的消息……

“太子,這次入學季是你主持嗎?”

“我開場,這次還添了表演賽。”太子說的輕描淡寫。

梁景行不懂他們之間的交鋒,只是羨慕一個人能有這樣的氣度。無懼也無謂,無風也無浪。

皇帝點點頭,準備呆著孩子們去家宴,貴妃那邊催了好幾回了。

天色將暗,晚霞紅火,三人行,偶有笑語。

金絲殿內,著鳳長服的絕美女子看著這個金絲牢籠,越發空蕩,一個小太監慌忙闖進宮內,渾身顫抖地跟說:“皇上受傷,是,是餘禁軍總領放入的,皇上震怒,說,說要滅門。”

女子臉上滿是驚惶,“怎麽會這樣,我,我哥不會做這種事的。”

小太監攔下這個狀似瘋了的娘娘,“您被禁足了,皇後娘娘,您忘了嗎?”

“可是,那是我的家啊,他怎麽不念著是誰助他走上皇位,穩住江山。”女子神色淒涼,痛苦異常。

小太監惶恐退下,一身明黃龍服,祥雲靴緩緩邁進,青絲盤著,只是瞬間也能感受到的英氣勃勃。

絕美女子看著來人,仿佛不認識此人。她好像現在才能看得清他。

“這麽多年,我和我的家族不是為你掏心掏肺嗎?”

話聲淒厲,令人瞬間起雞皮疙瘩。

“那你怎麽連一個人愛不愛你都不知道,這麽些年,光長了年紀,卻不長半點心眼。”

話語冷厲,面容帶著戾氣。從來溫柔的眼眸帶著滿滿的淩厲。

絕美女子以前還能安慰自己他只是忙,現在看著這個最熟悉的人現在卻是最陌生的模樣。她再也不想欺騙自己。

那人走後的宮殿特別空,紅燭也已即將燃盡,外面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風一點點吹進殿內,冷到了骨子裏。

餘清纓是生生被被夢裏的那股風給冷醒的,她一醒,身邊的人便過來將她迎起。還是那個小手小腳的自己。

那個人她此生是不想再有過多的交集了,她現在最重要的便是好好護著自己的這個家便好。

這廂餘清纓還想著如何維護自己的整個家族,這邊的餘後流和餘清嘉這兩個明面上就不和地明顯的二人已經湊在一起了。

這裏是浮語院,是這個王府裏男主人的院子,不過他不常回來,這個院子慣常沒人管,所以雜草野蠻生長,也有半人高了。

餘清嘉看著站在對面的人,他以為瞞得很好的,居然被發現了。他才發現餘後流心機之深根本不是他能看的出來的。

“你既然早就知道你落水是我設計的,為何現在才找我?”

若不是金戈無意中在他面前將出入庫登記表落在他的面前,這麽久過去,他都以為根本沒人發現這件事。

“你自以為隱瞞的很好,只是那條路我天天走,若不是有人使壞,那個地方是塌不下去的。而且小四根本不會落水。”

餘後流定定地看著餘清嘉,他知道眼前的人不像表面那麽純良。

“你想幹什麽?”餘清嘉看著眼前之人眼神越發不善。

餘後流突然動了動身子骨,“弟弟的事情沒做好,做哥哥的總要好好教育一下你。”

餘清嘉見勢不妙想走為上,他本以為憑自己的點點拳腳功夫還是能躲的過餘後流他這個最討厭的人的。

沒想到的是,他算錯了。

少年人的拳不大,有點清瘦,卻拳拳在肉。

“你對兄長下黑手是為無禮,還認知不到自己所犯的錯,是為不改。”

微涼的月光下,他俊秀的面龐被光芒微微照亮,從來沒有什麽波動的面色上帶著一絲笑意。

“所以,你,該打。”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線埋了很久,現在才帶了出來,離的有點久了

郊游伊始

今天風和日麗,天朗氣清正是去郊游的好時節。”唐茶笑瞇瞇地看著眼前的一群蘿蔔頭。

“是去看入學季嗎?”機靈的孩子發問了。

唐時悠乍聽見入學季,就想起了自己剛過來時對這個名詞的深深的不理解,不明白這三個字明明她都聽得懂卻不知道別人眼裏的興奮和手舞足蹈。

後來在人們的講解下知道了這其實就是一個大型的適齡娃娃選拔大賽,也是一個鯉魚躍龍門的康莊大道,一下子完成階級轉換的機會。一個對於人們來說成本最低的墊腳石。

所以在村子裏唐老頭就很受歡迎,誰都希望自家的孩子是那百裏挑一之人。

“在此之前,我要強調一下我的原則。”唐茶笑瞇瞇地開口說話,本來還有些紛爭的孩子們紛紛安靜下來。

唐茶環視眾人,樂呵呵道:“大家都是兄弟姐妹,至之人多,你們要手牽手往裏面走。按大到小。”

餘後流牽起了餘清纓的手,餘三和餘清嘉不願意地牽著手。

唐時悠註意到了一抹青紫一閃而過。她牽著自己爺爺的手,又感受了某些人如火的眼神。

幾個小朋友手牽著手,緊密地跟著對方,還有後面跟著幾個丫鬟與小廝以半圓圍著,至之學院在商業街的西邊,那邊有山有湖,還包了一片密林。至之學院在京城三大學院裏是當之無愧的貴族。

它的地最多,還種類繁多。

他們這有經驗的姿態倒是讓不少小販都表示讚嘆,每年這種日子裏,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他們的攤位偶爾都能被人流沖到,更何況孩子呢,一眨眼就不見了。

這種時候也是他們看到京城貴族公子小姐們氣質的時候,京城裏的孩子總是要定一些的,那些個東張西望,這裏瞧瞧那裏看看的,覺得這條街霸氣別致又有趣的都不是京城的。不過那些這裏竄竄那裏竄竄看什麽都新奇的才是他們的大貴人呀。

“小公子,您看看我這兒的糖人,在京城都是獨一份的。一個只要十文錢。”

唐時悠聽著街上的紅塵氣息,倒是有些意思。市井氣息總是真實而又感人。於是她聽到了來自自家丫鬟的吐槽:“這個大爺看著笑瞇瞇的,怎麽張口就要十文。”

聲音還挺大,搞得小唐公子又上手捂嘴巴了。陪笑的看著周圍瞪過來的商販。

明明是自己的丫鬟,怎麽老要她一個公子給她擦屁股。

餘後流看著眼前的鬧劇暗暗想著這大概就是報應?然後看著手裏牽著的小乖乖,覺得自己也不能太貪心?

畢竟餘清嘉被餘三牽著到處亂逛,兩眼放光,快把餘清嘉那一雙腿給累趴了。

孩子總是喜歡熱鬧的,看著東西精美喜歡,看著哪裏人多喜歡跟去湊著,喜歡這個味道香氣撲鼻就在那裏巴巴等著。

而他妹妹安安靜靜地牽著他的手,像個瓷娃娃。默默看著身邊的熱鬧。

餘後流今日覺得自己的妹妹很乖巧,跟自己偶像身邊的那個胖子一樣安靜。

餘清纓牽著這位庶哥的手滿腦子都在想應該怎麽跟這位哥哥關系更好一些,這樣滅門慘案也能不發生。只是沒註意自己想的越發入神,攥著的手就越發的緊。

餘後流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把妹妹和一個小黑胖娃子進行了比較,看到了餘清河被妹妹纏著買這個買那個的時候才微微點頭。

我的妹妹應該什麽都有,攥著沒什麽安全感的妹妹去了零嘴商鋪裏買了寒雪梅,烏梨梅,買了最近京城裏剛剛流行起來的奶茶,醇香濃厚。

他自己也來了一杯。看著後面的小夥子巴巴地看著他們手上的奶茶,這個限號,沒有憑據根本買不到。

餘後流望著一眾的蘿蔔頭,溫柔地對矮了一個半頭的妹妹說:“我們走吧。”徑自揚長而去。

他沒有這些便宜弟弟。

“乖,我們明天喝好不好?”又是一波戳中膝蓋的兄妹情深,他們難道生錯性別了。

打打鬧鬧的人群漸漸走遠,珠珠鋪子又恢覆了人潮洶湧。

“少爺,那幾個便是康樂王府的。”管家說道。

“王府?不過是祖上萌蔭罷了。自己府裏都不敢稱王爺了。”綾羅錦緞加身,面目猙獰地看著那行人遠去的身影。

這些年來康樂王府早就迅速脫離了政治中心,自從上一代康樂王英年早逝,老康樂王白發人送黑發人撐了門庭幾年,也走了。接下來是老太君征戰沙場數年,大勝而歸才保住了王府。只可惜她回來時大兒子已經沈迷煙花柳巷,不可自拔了。只能放棄大的,悉心培養小的。

昔日有多少榮光,現在康樂王府摔的便有多狠。

偏偏,他還擋著了別人的路。

“玉兒,明年的入學季可有幾分把握?”中年人問道。

“少爺天資聰穎,又勤學好問,向來斯文有禮,該是把握大的。”管家恭恭敬敬地說道。

為了應對全京城的熱情,又是太子殿下主導這次活動的展開,至之學院門前站了一排的軍士。

身上的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亮,一痕一劃均是優質鐵匠所鑄,迷走在其中的精細裏。

至之學院有做高高的鐘樓,至之的學子服飄飄然在鐘樓上,那人一下一下地敲鐘,沈穩而又莊重。

至之前面的人群皆是目不轉睛地看著,“爹爹,那身衣服好好看呀。”小女孩脆生生地拉著壯年男子的衣裳。

“好看的話,爹爹的寶貝努力讀書考進去好不好呀?”男子一把將女子抱起,哄道,見女孩點點頭還放聲大笑。

“哼,粗俗。”餘清嘉聽到撇撇嘴。

“就你這少爺斯文有禮。”餘三早就煩了身邊這人,裝蒜的很。“自己靠萌蔭得的名額有什麽了不起的。”

餘清嘉被他懟的無話可說,反而臉越發的紅,不知道是氣得還是羞的。

開院

那年月圓凜風拂過草地,他看著別的孩子嬉笑怒罵,率直可愛,是他們的草原父母眼中的驕傲。可他孤零零一人,無人同他玩耍,只會惡言相向。

可昨日,他遇到了一個人,自稱他的哥哥,他還是一個太子未來的皇帝。他總是笑意吟吟地看著他。溫柔是溫柔,可看著卻像是好欺負的樣子。

“你總是笑,看著很好欺負的樣子,為什麽還能當上太子?”許是童言無忌,梁景行也不知太子旁邊那人瞬間驚慌的神色。

太子看著這個才到自己腰間的孩子,眼裏只有認真的好奇,攔住了身邊人想要指責的話語。

“今天哥哥就教你一個道理,笑不代表好欺負,至於為什麽會有好欺負的情況出來你可以好好看看,然後想想。”

梁景行的眸子由明轉暗,剛剛問的話雖然無禮了些可好得也像個孩子,現在卻是個陰沈沈的。

這樣的小孩真不知太子看重他什麽,還將他帶來宮裏甚至讓皇上同意放在太子宮裏養著。

雖然皇上對太子一向是寵愛有加,可也擋不住其他皇子的虎視眈眈要是因為這個孩子失了聖心,他這個追隨者怕是要腦袋充血而亡。

“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這幾天這個太子無論做什麽都帶著他,吃穿住行無一不精細,和自己剛開始來這邊時沒人管他的樣子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太子坐在他為小行特意備好的房間裏,看著他倔強的臉上浮現的不解覺得甚是有趣,看到他因為這些繁覆的衣著被太監們擺弄時忍著的樣子也很有娶,他已經許久沒有這麽有趣了。

“你問的問題都不應該來問我,你應該自己想我為何對你這麽好?”

“太子殿下這是兄友弟恭,四殿下以後念著點太子殿下的好就可以了。今天可是入學季的第一天呢,太子殿下一大早就吩咐小的了。”幫梁景行的太監插話道。

一陣鐘鼓的聲音傳來,起先是清音越然慢慢的轉為莊嚴肅重,鐘音重重,久久不能回神。

“入學季開始了呢。”小太監說道。

入學季對於這個初興的王朝影響一直很深遠,它就像一顆種子,給了很多人改變命運的希望,也讓人感受到知識就是金錢的力量。

整個入學季的活動參加下來,總分第一有五百兩,第二三百兩,第三一百兩…對於貧苦人家來說,這些錢無謂是天文數字。

有些東西是希望,但有些也是絕望。太子看著至之學院的方向,今年不知誰能拔得頭籌呢?

至之學院的門前早已是人山人海,聽的鐘鳴之後是人群裏的歡呼和雀悅。鐘樓上的人頂個大喇叭在吶喊:“大家憑票入場,一個一個來。不要發生踩踏事故。領好手中的孩子、老人。”

原本吵吵鬧鬧的人群瞬時安靜了許多,再看到門前嚴陣以待的軍士手中的槍尖閃爍的精光,還有每年企圖鬧事之人的下場,大家開始默然排隊,有序了不少。

京都的人對那個擴大音量的東西雖然都很好奇卻是見怪不怪的,倒是其他地方的視其為神器,這入學季還未正式開啟就已經先被震住了。

人流的湧動總是很容易沖散三三兩兩的人群,這下子僅僅牽住的兩只手成為了人群中不易沖斷的線條。

被迫和不喜歡的人緊緊牽住雙手實在是不好的體驗,餘清嘉和餘三之間的塑料兄弟情根本撐不住這龐大的人群,若不是餘後流和唐時悠發現倪端及時抓住餘清嘉。這人怕是就要和他們失散了。

餘清嘉眼裏是蓋不住的驚慌還有震驚,怎麽也想不到拉住自己的人會是他們。他平常最不屑一顧的人。

唐茶在人群中看到了幾個熟面孔,能在人流中屹立不倒的就那麽幾家,都是常年來看入學季的老客。

入學季的票在民間自是一票難求但對於世家來說只是隨手的小事。大家互相觀望,看到唐老狐貍都是震驚,這只狐貍失聯了數年,現在突然出現在京都裏,對他們這些老朋友連聲招呼也沒有。

餘清嘉倒是倔強,連聲道謝也沒有,反而是餘清纓連聲感謝,對此事後怕不已,她小時候渾渾噩噩的根本沒有任何印象,重活一世了卻發現自己前世的愚蠢和如今無能為力的無助感甚多。

餘三看不慣餘清嘉那傲氣的樣子,“謝謝都不會說,也不知道學的四書五經是不是學到狗肚子裏去了。”

其餘幾個孩子笑出了聲,餘清嘉本來煞白的臉恢覆了些血色。“總比某些人學都學不起來,連狗都不如的好。”

頓了頓,他繼續道:“不過是假好心,道什麽謝。”

餘後流看他不領情的樣子也沒生氣,知道這人是因為他昨晚揍了他一頓他心裏不高興,反正他挺高興的,嘴角微微上揚,低頭把玩著腰間的小玉扇。

唐時悠看著這人一副少爺理所應當的樣子也是無趣,本來覺得這這個少爺應該是個通透的孩子,看來還是虛有其表。

餘清纓看著自己道謝反而被自己哥哥三言兩語攪和光了的場面急的團團轉,本來她就不聰明,好不容易想著促進大家直間的情誼,結果卻沒人領情。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一行人在這個插曲之後隨著隊伍進入了至之學院。

“那個是嫡出的少爺?枉費了自己妹妹一片好意。”中年人和管家一直不遠不近地跟在後面,看到了全部。

龍鳳胎的妹妹都已經道謝了,身為哥哥不知感恩還出言諷刺,此事一出,風評都會一股腦倒向庶出這邊。

他一直觀望也是想看看王府四代如何?若是看著聰穎,通透日後也是沒那麽好對付的。

“老爺該高興些才好,這二位估計內鬥就已經夠受的了。”管家開口道。

“上次被他們逃過一劫,總是心裏不放心,想來看看。”似是想起什麽,神色陰狠了些。

“這下老爺該放心了,一個丫頭機靈而已,翻不出大的風浪。”管家總是很貼心地說出他想聽的話。

二人話也說的差不多了,擡腿邁進學院。

開胃賽

唐茶熟撚地帶著眾人來到至之學院裏面,遠遠望去便是依山傍水,閣樓林立,流水潺潺從閣樓中穿過流向遠方,回廊裏遠遠能看到彩帶飄飄,各色的彩帶綁在廊上,風起時揚的賞心悅目。

錯落有致的園林工藝,美不勝收,雖然眼前不見桂樹,空氣中卻漫著沁人心脾的桂花香。

入學季是劃分人生的初次,從此便是楚河漢界,涇渭分明,考上的孩子與沒考上的孩子日後的待遇也是不一樣的。

“這幾年願意把孩子送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這不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劉大人嗎?寒門出身,卻平步青雲,官就沒下來過。”

“能有幾個劉大人,你這不扯淡嘛……”

“你是不是傻,能上至之學院的都是誰,那可都是皇家子弟和朝中貴重人家。”

“那我,我不該讓孩子……”

“所以啊,李哥,你每天讓孩子做這做那的,幾個小的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在私塾念書。今天帶你來看看這入學季就是想讓你別不讓孩子識字讀書。”

男人長嘆一聲,“可是貝兒只有一年的時間了,她再厲害怎麽跟這些念了好幾年的孩子比,把時間放在讀書上到頭來什麽也沒有還不如幹活補貼家用來的實際不是。”

“李哥,你說我不過一介草民,這票一直是千金難求,我有這個千金嗎?自是沒有的,全村統我一人有票,連村裏正都請我吃酒讓我帶他孩子來一趟,我卻邀了哥哥你來?”

“你,你同貝兒關系好吧……”這位李哥被他問的直抓頭發。

“我若是真同貝兒關系好,我該邀請她來,而不是每天只想著下地的李哥您啦。”男人嘆氣道。

“貝兒是真的有天賦,所以我才想著請您來看看這個入學季的盛大。如果成了,孩子讀書一應食宿都是不用你交錢的,每月還有一兩銀呢。”

男子聽到一兩的時候,眼睛都直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兩這麽多呢。”

“我之所以有票,是因為早些年考上了臨業學院,現在已經是秀才了,這票也是早些年的同窗勻給我的。”

“你是秀才我知道,就是不知道你也是上過學院的,這些年在村裏你家裏一直沒說過。”

“李哥啊,孩子有心讀書你就成全了她的。貝兒雖然是個女娃,但這個天賦是我這些年在村裏教孩子裏天賦頂好的。”

“那我就不拘著她讀書了,不過家裏的事情她還是要幹的。”李哥為難的說道。

“那是自然。”那個孩子本來就良善的。她只是不想父親阻止她讀書,成天灌輸她讀書無用論而已。

李哥看著這個巨大的場地,他坐在這裏可以看到對面那密密麻麻的人群,甚至他的周圍都是穿著錦衣綢緞,就知道這些人都是他平時見都沒見過的大人物。

只見中間的高臺上站著一個人,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相貌影影瞧著很是俊美看著太秀氣精致了些。

手裏持著一樣東西,只見他稍稍拍打,就能聽到拍打聲。

“夏末秋初,入學季正式開始。”高昂的聲音將人一下子就帶進了裏面的氛圍。

唐時悠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著這個巨大的運動場,堪比北京鳥巢了吧。巨大的環形式觀候場地還有那巨大的場地。已經擺滿了桌椅,還有軍隊入場。

“現在情大家不要說話,給我們今天的小考生們一個安靜的環境,如果你不配合,就會由我們的初興軍隊幫助大家。”

整齊劃一的入場,還有盔甲與□□碰撞出來的聲音。沈重,帶著戰場的利落。

每個桌椅旁也配了一個人,考生們統一著裝,陸續入場。緊張就像打哈欠一樣會被傳染,整個場地慢慢地靜了下來。

“入學季第一場,名句默寫。每個方向會有人同時舉出題目,大家在規定時間上答出,示意旁邊的考官改出。本場一共一百題。”

話音剛落,便引起了軒然大波,整個場地又沸騰了起來。

“這是怎麽回事?以前只有五十題的,五十題我家孩子都夠勉強了,這一下子變成了一百題可怎麽辦呀……”

“今年怕是懸啊……”

沸騰的群眾一時難以平息,太子早就帶著小四來了,在沸騰的初期便對情況進行了安排。很快,大喇叭的聲音傳來:“全場安靜,不安靜地話軍士會來將您請走的。”

此起彼伏地聲音瞬間歸無,有的只是更多軍士入場的聲音。

“第一場,正式開始。”隨著鑼聲響起,牌子上的題目已經舉好,四個方向皆有,全場盯著下方的考生。

“突然的加題,只怕早已有人亂了分寸。”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心亂者,不能勝也。

唐時悠看著白板上的題:既得之,————。出自《論語.陽貨篇》既得之,患失之,茍患失之,無所不至矣。

還算有良心,提醒人收心答題。

大家都在看是誰第一個通過,那遍布場地中密密麻麻的人群裏,有人突出了重圍,西南方向考官舉牌通過。

陸陸續續地舉牌通過與不通過,過半的人答對了,此時鑼聲響起,示意答題時間到,答不出與答錯者不通過,考試繼續。

“這個考試實在是太緊張激烈了,”李哥開始懷疑自己的女兒是否有這個能力在眾人的圍觀下還能鎮定自若的答題。

“大浪淘沙,是金子就會留下。傾一國之力打造的入學季又怎會選經不起考驗的人呢,鯉魚尚且還要躍龍門,貝兒自是要有這一遭的。”旁邊的人安慰道。

這話引起了旁邊的人的共鳴,他一開始也聽了兩耳朵,搭話道:“入學季再不好考也比一輩子翻不了身,每日在地裏耕種的強。”

李哥看了一眼二人,但眼前的考場更吸引他,緊張刺激叫他心情激昂地說不出話來。雖然他看不懂題目,可是他看到一個考子眉清目秀,順順利利答了好幾道,卻突然卡住了,沒有那麽流暢,他也跟著抓耳撓腮起來。

“那人可真好看……”餘清盈忽地說了句話,目光癡迷地投向最中心的那個人。也就是之前可以將聲音擴大的人。

“不可妄議。”餘清河敲了妹妹的腦袋,那人看著氣度不凡卻也壓不住天生麗質,不好惹不好惹。

餘後流擡眼便知那是三皇子,眼帶桃花,比女子都美絕了三分,嗯……三分不止,是個美人?

倒是本人,擡眼便能看到百年榕樹下的太子和小蘿蔔,真是個金尊玉貴的人,老天爺像是將這全天下最好的東西都捧給他了。

一出生便奠定了太子之位,一開始學習便一騎絕塵甩開眾人老遠,一來便是祖母和父皇的掌中寶,手裏珠。

淘汰

有些人一生下來就是別人不能企及的終點,有人終生為此奮鬥任舊只是別人的起點,有人卻根本看不到這些巨大的差別每日汲汲於眼前的一畝三分地。

喧鬧的場地裏總是能或遠或近地冒出一兩句幾號考生加油,又迅速冒回,令軍士只能無奈放過,沒有真的影響考場秩序,不會太過計較。

裏面還有汝真王族,望著場內欣欣向榮的景象感慨初興王朝之勢無阻。

今年明明是加大了題量,可是現在出題量已經超過了30,卻還有十幾人之多保持全對,醒目的南八,東十六,西七,北五十都是其中的佼佼者總是能於題目一出來便提筆寫下答案並且全部正確。

這四個人已經成為了全場的焦點,坐在北49的孩子早就汗涔涔了,他本來是沖著前三來的可沒想到一開始題目就加了量他被嚇之後第一題也只是擦著答題時間的末尾趕出,以前明明朗朗上口的詩詞句子現在在腦海裏就跟斷了層一樣。每道題都答的勉勉強強。

“這個逆子,現在都沒冷靜下來,題目都過了一半多該冷靜的人都冷靜下來了,就他一個哆哆嗦嗦,汗流浹背我都替他丟人。”

男子看著庶子的表現極其的不滿意又想起了家裏穩重大方念書認真的嫡子,心理對庶子起了幾分嫌隙。

管家倒是覺得少爺只是過於緊張了些才失了水準,開口道:“少爺平常也是極認真怕是第一次遇到這些場面,多鍛煉便是了。”

男人望了眼餘家的方向,“那位庶子倒是出塵了,嫡子被壓了下去。真是一點禮數也無。”

“那位素有些名氣,單憑樣貌京都中都沒幾個能越過去的。才氣又有些,名氣自然是盛了。”

管家也發表了自己的意見。

“你說的向來都有些道理。”男人知道管家的眼光獨到些。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倆人看走眼了。餘家那邊幾個小的早就默默開啟了場外考試功能,餘三十題不到就已經敗下陣來,反而是不起眼的餘四倒是和小六不相上下,留到最後的只有黑唐、大餘和餘二。

“第四十一題—,提取“慎獨”的句子。”

全場都沒抑制住這聲嘆息,題型都變了,今年的考生真是太難了。男人自己都未反應過來,細細思量一下才得出了答案,他不由望向自己的兒子。

額上的汗水滴落潔白的紙張一下便被浸染開來,旁邊的人便知道這個考生怕是做不出來了,行事慌張,可見之前根本沒有準備充分。

後面的孩子倒是下筆如有神,看的男人越發氣憤。

“所謂誠其意者,毋自欺也,如惡惡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謙,故君子必慎其獨也。”餘清纓張口道。

反而是餘清嘉雖然張了嘴,卻什麽也說不上來。不留神地看過妹妹,眼裏是濃重的失意。

“此為誠於中,形於外,故君子必慎其獨。”餘後流不慌不忙,再加了一句“出自《大學》”

“大學是什麽東西?”餘三小聲嘀咕,被餘六捂住了嘴。

三哥總是能清新脫俗地展現自己某一方面的低下。

“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可離,非道也,是故君子戒慎乎其所不睹,恐懼乎其所不聞,莫見乎隱,莫顯乎微,是故君子慎其獨也。出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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