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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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給大佬捏肩捶背,好聲好氣,循循善誘:“怎麽了?以州?你割自己幹嘛?”

駱以州終於勉強理睬我,哼了一聲,手裏收尾的動作停了停,目光悠長地看著我,嘴角帶著笑意,“沒什麽。只是想在此刻,好好看清你而已。”

我一噎,指了指我自己,眉毛皺得都快打結了,“你視力不是挺好的嗎……”

駱以州卻不接這茬,他話鋒一轉,和我提起安越來:“紀涯說,喜歡安越的感覺,就像是致幻劑打入身體裏的感覺一樣。我……”他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嘴唇哆嗦著,臉色蒼白了幾分,欲言又止,但目光柔和地看著我,似乎這樣就能給他一種生的勇氣,他的喉結動了動,聲音艱澀起來,眼眸裏寫滿了千言萬語。

他似乎快要哭了出來,像是承受不住這心裏驟然傾滿的悲傷,但他始終在笑著,他看著我,說:“……我的手好疼。”

駱以州不是要說這句話,然而他似乎只能用這句話來恰如其分地表達自己的心情。

——保持清醒好痛苦。

我仿佛聽見他的靈魂如此低語。

39、

門口傳來按門鈴的聲音,隔了一會兒,來人便從門後探出一張笑臉來,十分高興的模樣:“駱以州,我來啦!”

安越看到裏面除了駱以州以外還有我的存在,表情一下子卡了殼,目光疑惑地看著駱以州:“你沒告訴我紀臨也在啊?差點把我嚇了一跳。”

我那本來想去安慰駱以州的手縮了回來,他原本靠近我的身體,一見到來人,便立即起身,我下意識去拉,卻捉不住一個衣角。

駱以州用著看過我的溫柔眼神看向安越,站在安越眼前,把我視若無物,拿出原先雕刻好那朵玫瑰的袖扣,捧在手掌心了,遞到安越眼前,語調很柔和,仿佛能掐出水來似的:“送你的。”

安越對駱以州滿手的傷並不奇怪,徑直從他手裏取過袖扣,一邊拿一邊朝他倒苦水,眉毛皺起來,還吐了吐舌頭,場面很溫馨,是我所無法踏足的領域。

安越的到來,讓我認清了我在駱以州心裏的地位。

我擡了擡下巴,對那兩個人不約而同的忽視盡可能表現得無所謂,一手插在兜裏,嘴角的緊繃卻洩露了情緒。

“唉,你是不知道,紀涯真的好煩哦,總是看著我,還說什麽我再收別人送的禮物就殺了我之類的話,你是沒見過他那張臉,陰沈得嚇人,還是你好,駱以州,謝謝你送我的袖扣。我很喜歡。很漂亮。”

安越的目光越過駱以州,看向我,笑得很甜,把那枚袖扣拿在手裏,沖我揚了揚,“紀臨,你和駱以州認識那麽多年了,你說,駱以州的手工是不是很好?”

我平靜地回視著安越,說不出話來,那只插進褲兜的手攥著,指甲陷進了肉裏。

安越把袖扣擺在眼前,嘴角笑著,端視著它,看到上面的圖案後,笑意有一瞬的僵硬。

駱以州溫聲道:“怎麽了?安越?”

安越垂下手,“我不喜歡玫瑰這個圖案。”又似乎是覺得這樣的語氣太生硬了,他再次微笑起來,看著駱以州,緩緩道:“以州,可不可以給我換成別的圖案?”

駱以州滿眼寵溺地看著他:“傻瓜。”

他伸手拂了拂安越的額發,動作很輕柔,說起話來也滿是柔情的調子。

“你不知道玫瑰最襯你了嗎?”

“是嗎?”安越笑容更大,但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他看向駱以州的眼神似乎冷了很多,他捏住那枚袖扣,用四根手指包著放在掌心之中,聲音逐漸快活起來:“啊,以州,謝謝你!我很喜歡!”

40、

門外再次響起一道鈴聲,我立刻從木桌邊離開,迫不及待地借著這個由頭離開這裏,眼角的餘光瞥著駱以州,他卻沒有往我這裏看過來一眼。

我猛地打開門,與謝連溪四目相對,他訝異了一番,正要避開我往後面去,被我拉住了,我擋在他面前。

謝連溪滿臉莫名其妙,撓了撓腦袋,不知道我想幹什麽。

我此刻思維有些停滯,只是想一步就做一步的狀態,完全沒有想好接下來要幹什麽。此刻便和謝連溪僵持在門口,四目相對,一派沈默。

謝連溪惦記著他的手辦,見我不動,他微一聳肩,貼著門邊,探出腳,準備從我旁邊鉆過去。

在他目光快要看向裏面的那一瞬間,我一把拉住了他,把他拉下了門口的階梯,他被我拉得一個趔趄,站好了後,滿臉問號地看著我。

“人家小情侶在裏面打情罵俏,你進去幹什麽?”我冷嘲熱諷。

謝連溪張大了嘴巴,看了看我,又機械地轉著腦袋看向門裏面,還沒看過去,就被我捂住了眼睛。

他的睫毛在我手心裏調皮地眨呀眨的。

我深吸口氣,控制好情緒,對先前朝謝連溪遷怒的行為感到很抱歉,但我也想明白了:謝連溪應該就是這樣通過駱以州的手和安越搭上線的,所以他後來才會那樣喜歡安越喜歡得要死要活。

安越太奇怪了。

他剛才和駱以州的相處氛圍,於溫馨之中給了我一種不祥的預感。

我必須阻止謝連溪和安越的見面。

我連拖帶拽把人拉到一邊,嘆了口氣,“等會我給你拿手辦。你站著別動,不要見陌生人,見了我打斷你腿。”

謝連溪努力做出一副單純的模樣眨巴眨巴眼睛,看著我:“……這是一個新的游戲嗎?”

我努力理解他的思維,“是的。所以你必須圓滿完成任務,必須通關成功,不能解鎖最慘結局——被我打斷腿。”

“哦。”謝連溪饒有興趣,眼睛閃閃發亮,點點頭,“報告長官!我需要激勵才能以最強的形態完成這次任務!”

他熱情地抓住我的手,晃啊晃的,要是身後有尾巴,這時候已經搖個不停了。

我一邊感慨這對話的中二程度,一邊非常配合地說:“0001號士兵,請說出你的要求,為了卡倫利亞的榮耀,我以戰士的鮮血起誓,我會平等對待每一個士兵的願望!”

謝連溪深情地擁抱著我,用著一副即將赴死的慷慨語氣,在我耳邊深情地說:“長官。”

“給我COS個淩波麗看看吧。”

“……”

41、

謝連溪玩游戲的態度一向很可以,他躲在一棵大樹底下數螞蟻,非常乖巧,我很欣慰。

安越拿走袖扣後就走了,我離開駱家的時候,駱以州一直保持著靠在桌邊雕刻的姿態,睫毛低垂,陽光收斂了大半,我仰著腦袋出來的時候,沒有選擇和駱以州道別,他似乎也沒有想起這一茬,我也沒提起。

這邊感傷的心情還沒來得及發酵完全,我往外一看,就看到謝連溪對著手辦像看自己老婆一樣傻呵呵地笑,頓時就覺得好氣又好笑。

謝連溪調解氛圍一向很有一套。

好歹還剩下個謝連溪沒被蠱惑掉。我心甚慰。

42、

紀涯是個開宴會的好手,經過幾天的準備,這場宴會正式開辦起來,時間定在前一世我被季風殺掉之後的日子。

上一世的安越應該是被紀涯殺死的,紀涯看到了娛樂周報上有關於席霆的緋聞,惱羞成怒,一氣之下把安越殺了也不是沒有可能。

宴會人員雲集,駱以州、沈策、季風、謝連溪,至於我,我是被沈策說服了,說好歹四個人聚聚,才勉強答應下來參加紀涯的宴會。

雖然這一世我沒有勾/引席霆,按理來說安越應該也會在這場宴會上出現,但我提防了半天,並沒有看到安越的身影,正感到奇怪的時候,發現有人比我更著急。

駱以州一來這場宴會,因為手上的傷不便多見人,他始終站在偏僻的角落,看起來精神狀態比我見他的時候好了不少,沈策和他打完招呼後,他的目光在四周搜尋著,卻因始終找不到人而感到不耐煩,臉上生出戾氣來。

駱以州穿著一件駝色大衣,手始終插在兜裏。沈策沒有發現他手受傷的事,寒暄了一番,目光看到了我,便笑著朝我走過來,駱以州在那站了一會兒,轉身離開了。

我看著駱以州離開的方向,心裏有幾分揣測。

沈策拉著我在一旁坐下,毫不在意季風虎視眈眈的目光,我也不在意。

我只是註意著謝連溪的動向,生怕這小子一不小心就又碰著了安越。

季風雖然說沒有殺了我三十一次的記憶,但這家夥一開頭就是想好要殺我的,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他現在的心情有多差,在他眼裏,或許還是我玩弄了他。

沈策知道我和季風之前打得多麽暧昧火熱,此刻看到我們倆的狀態,感到深深的不解,但還是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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