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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毓貴妃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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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剛用了早膳,碧璽就來通報,說皇後娘娘讓海雲過來送了幾味點心,說皇後身子不爽,今日就不來了。顧長歌挑眉看了一眼碧璽,她正端著一個托盤,裏面放著四只黃色小碟,果然是幾味精致的宮廷點心,並不算貴重。

“那就一會端出去,好叫後宮的姐妹們閑著用些吧,”溫木槿吩咐,勸慰顧長歌“姐姐不必在意她,如今這後宮裏就是姐姐與毓貴妃最尊貴不過了,現下姐姐有有了身孕,她難免氣不過,不來也好。”

“我本就不是真要請她的,只是跟來的幾位妃嬪人數本就不多,一下子全請了唯獨舍了皇後也說不過去。好在她也不肯來。”

到了天色漸晚,暇日西斜,碧璽瞧著時間差不多了,命人將燈籠掛在水邊,點上了紅彤彤一片。

她二人走出房間,外面毓貴妃和兩個身穿清麗的女子自不遠處款步而來。

顧長歌輕輕瞇起眼睛瞧著真切,左邊那個是永和宮的凝常在南宮凝,凝常在自從燕常在失寵後也一同失了寵幸,她平日裏倒是不爭不搶安安分分,總容易叫人忘了。

而燕常在洗血冤屈後,皇上因著常去瞧晗珠,有一回便也瞧見了南宮凝,一個人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桃花,伊人美好的清麗之姿一如往昔,而後後宮裏淑嬪與錦貴妃同時有孕,難有伺候的好的,南宮氏便再次蒙得聖恩,並且賜號凝,取其名諱,外間都尊她一聲凝常在。

而毓貴妃右手的另一個人,是之前皇上封的林貴人。

顧長歌對她印象一般,之前最早一次留心她在雀鳥籠,她與喬柳雙爭執,故意引喬柳雙在背後口不擇言詆毀錦貴妃,她懂得利用旁的事物,這就比一心爭寵的喬柳雙強了不少。

而後顧長歌聽聞林貴人如同墻頭草,拜高踩低倒也不再在意她了,這樣的人後宮多得是,總也不會有什麽太大的出息。

後來喬柳雙失寵,林貴人被擡去乾清宮侍寢,她也很好的抓住這次機會,一舉成為貴人,雖不說這貴人裏有多少是為了做給喬柳雙看的,單憑她的好運與心性,卻也是該得。

如今皇上在後宮裏,雖不說多寵她,一月來也總有一兩日見她,這樣的恩寵足矣讓她過得順心。

“怎麽林貴人跟著毓貴妃來了?”顧長歌看了一眼碧璽。

碧璽會意上前兩步湊到她耳邊輕聲說道:“這次與林貴人同住安貴人沒來,林貴人也不好獨居,內務府瞧著淑嬪有孕搬離毓貴妃處,便挪了她去同住。”

見這樣子,只怕林貴人沒少討好毓貴妃呢。

顧長歌笑了一笑,遠遠迎著,等到毓貴妃近前來才說:“姐姐來的好早,是頭一個到的呢。”

二人行了平禮,凝常在與林貴人上前又給她和溫木槿行禮問安。

不一會,謙貴嬪也過來了,扶著宮女的手款款而來。這樣所有在圓明園的嬪妃也就都到齊了。

幾人對著錦鯉驚詫不已,都是震驚原來還有這麽大的魚。

顧長歌命人將準備的瓜果點心一應奉上,請她們坐下一同聊聊天。

鴻禧彎著身子檢查燈籠都是好的,映襯著紅魚點點波光粼粼,隨著時間越來越晚,曲院的顏色濃烈而熱情,透露著唯有寵妃才有的那樣暖情之意。

毓貴妃笑著讓乳母看顧好晗珠公主,晗珠年紀太小,高度夠不到圍欄瞧不到魚,可若是爬得太高,又擔心不小心會掉下去,故而乳母很是緊張。

顧長歌打發鴻禧幫著護好了晗珠,莫叫她傷到。

幾個女人湊在一起無非便是家長裏短,太深的話都心知肚明不敢說,倒是謙嬪,尋了好些個笑話說給她們聽,大家哈哈一笑,似乎是關系極其融洽的。

忽然毓貴妃突然發問道:“怎麽不見皇後娘娘?”

碧璽上前低頭解釋:“貴妃娘娘有所不知,咱們娘娘也是早上才得了消息的,海雲說娘娘身子不大爽利,便不過來了。”

毓貴妃聽了,眉頭皺起來:“自從皇後生產後,身子一直也不太好,太醫開了那麽多的方子,怎麽還是這樣,謙嬪,你原先與皇後娘娘是最親近的,可也聽說了什麽?”

謙嬪一楞,趕忙笑著說道:“這女子生產本就是千難萬難,再加上當時太子格外的大,生產廢了些力氣,貴妃娘娘也是知道的。”

“既然如此……”毓貴妃嘴角彎起好看的弧度,用帕子拂了下身上沾染的落花“咱們姐妹便一同去瞧瞧皇後娘娘吧,這樣好的夏日,也要一同樂樂才是。”

謙貴嬪面露為難之色:“這……貴妃娘娘,皇後娘娘是身子不爽,若是咱們過去,怕是擾了娘娘清凈,不如還是等娘娘好些了再去?”

“本宮今日尚未給皇後請安,各宮姐妹們恐怕也是,不如一起過去,說說話便走,免得皇後娘娘一個一個陪著咱們,倒真的是擾了清凈呢,”毓貴妃眉眼掃了一下謙貴嬪,笑著問顧長歌“妹妹同去可好?”

考慮著也是多日未見皇後了,聽聞皇後身子不好,理應去瞧瞧,顧長歌站起來:“正好,咱們同去。”

一行妃嬪六人伴著月色,慢慢往皇後住的茹古涵今而去。

皇後雖無實權,到底也是皇後,住的地方距離皇帝的九州清晏不過百步,平日裏若要拜見皇帝是最方便不過的。

海雲遠遠地候在殿外,瞧見毓貴妃錦貴妃領著一眾妃嬪來了,往前緊走兩步行禮道:“給娘娘們請安,皇後娘娘已經備下了茶點,請往裏面坐吧。”

顧長歌狐疑,不是說皇後身子不爽嗎,怎麽早早備下了東西等著了。

只是旁人都沒有多話,她自然也不肯說什麽。

皇後處依舊焚了乳香,淡淡地香氣昭示著皇後作為母親的慈愛。

她一眼看到有乳母抱了太子從皇後屋裏出去了。

皇後正端坐在殿中的正位之上,笑吟吟的看著眾人。

兩位貴妃率先行禮問安,落座後才開始說話。

謙貴嬪笑著說:“毓貴妃聽聞娘娘身子不好,一定要來看一看才放心。”

皇後淡淡地眼眸落在毓貴妃身上,清淺一笑,又看向顧長歌,見她身穿淡綠色織花錦,頭發綰成流雲髻很是清爽,不禁讚嘆:“多日不見錦貴妃了,錦貴妃容貌還是一樣清秀,不似本宮,懷了太子身材走樣。”

顧長歌聞言忙說:“娘娘多心了,臣妾害喜總也吃不好,故而未有改變,還是娘娘福氣好,太子生下來白白胖胖,這樣的福氣也只有皇後娘娘才有的。”

皇後聽的高興,難免要多囑咐她幾句註意身子,多用些對皇子好的東西,顧長歌連聲應下。

沒過多久,海雲便進來,跟皇後說吃藥的時候到了。

她們見狀便起身告辭。

出了茹古涵今,謙貴嬪便告辭了,見狀凝常在與林貴人也說宮中還有事,便先行告退。

顧長歌與溫木槿毓貴妃三人慢慢踱步,毓貴妃說著溫木槿前些日子還吃不下去東西,近日倒是愛吃許多。

忽的毓貴妃楞住,笑著說:“瞧我這記性!我的團扇竟落在了皇後那裏,妹妹們有著身孕,就在這裏坐坐,我去取便是。”

“哎,毓姐姐不如叫羨予去,這樣晚了若是有什麽事可怎麽好?”顧長歌攔住她。

毓貴妃微皺了眉頭想了想,還是說:“我自己去拿一趟吧,到底是落在皇後宮裏,不似咱們親近,我去一趟也顯得尊重皇後。”

聞言顧長歌和溫木槿也點額點頭表示讚同。她們尋了旁邊一處涼亭,等著毓貴妃回來。

可等了約莫有一刻鐘,還是不見毓貴妃的影子,溫木槿有些不安,正打算遣人去瞧一瞧,卻看到羨予從遠處跑過來,一臉的焦急。

“哎呀,可是怎麽了,你慢慢說。”溫木槿蹙眉,見羨予上氣不接下氣,也有些著急。

羨予撫順胸口,喘著粗氣說道:“奴婢剛才隨娘娘去,到了茹古涵今外面,娘娘說自己去便是,就沒讓奴婢進去,可奴婢等了半晌也沒娘娘身影,只好拉住出來的小宮女詢問,那小宮女說我們娘娘早就出來了呀,奴婢這才著急這過來瞧瞧,是不是娘娘從旁的地方繞路走了,來尋二位娘娘。”

顧長歌與溫木槿均一臉疑惑,對望一眼:“並沒有呀,我們還想打發人去尋呢。”

羨予一臉驚訝:“可是娘娘能去哪呢?”

顧長歌安慰她:“你別慌,既然是你送了你們娘娘進的茹古涵今,那人肯定是進去了的,咱們再去瞧一瞧,別是走岔了。”

她與溫木槿再次來到茹古涵今的外面,瞧著裏面此時一個宮人也沒有,叫羨予先在外面等著,別毓貴妃尋不到她們再著急,自己先與溫木槿進去。

茹古涵今不知是怎麽,並沒有宮人守著,她心下微奇。

她與溫木槿握著手,走到皇後的寢宮外,透過朦朧的燭火,打算敲門,卻聽見裏面孩童的哭聲並著皇後聲嘶力竭的怒喊:“你們是幹什麽吃的!怎麽這麽久了太子一點起色也沒有!這條命你們是不打算要了!”

她心裏一驚,與溫木槿對視一眼,放下了舉起的手臂,屏住呼吸繼續聽著。

裏面有海雲的聲音傳來:“問你們話呢!為什麽太子到現在還聽不見聲音,對人影還沒有反應!”

裏面的乳母戰戰兢兢:“先下太子不過半歲,對聲音和光沒反應也是有的。奴婢們也總是對著太子說話,可太子還小,許是過過就會好起來。”

顧長歌心裏起疑,早聽說因為太子娘胎裏帶的弱癥,總是生病吐奶不止,前些日子還傳聞太子時常昏睡,皇後也只說是孩子太小,她沒生產過,具體也不知情,並沒有往心裏去。

溫木槿瞧瞧拉了顧長歌的手,示意她先退出去。

二人小心翼翼走到茹古涵今外面,回頭瞧並沒有人註意到她們才松了口氣,眼前在羨予旁邊正站著一個女子,月光下清雅高華,不是毓貴妃更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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