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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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深水埗的聖瑪利亞女子教堂?我不太清楚,不住那兒,叫聖瑪利亞的女子教堂很多,不過霍景山這名字我熟。”

李瓚:“誰?”

江蘅伸開大長腿,拍著緊實的大腿肌肉說:“坐這兒。”

李瓚一屁股重重坐下去,刻意往襠部壓,任何男人都受不了這種痛,江蘅腹部立即收縮,直起身握住李瓚的肩膀咬牙切齒:“你是在親手謀殺你的幸福,李隊。”

李瓚湊過去,親了親他的嘴角,又附身咬了江蘅的喉結:“換我來也一樣。”

江蘅苦著臉:“還想知道霍景山是誰不?”

李瓚收拾出正經臉:“快說來聽。”

江蘅:“14K聽過沒?”

“HK第一大幫派,掃黑的時候打殘了,怎麽現在卷土重來?”

14K這幫派來歷不小,可以追溯到清朝時期的天地會,後來的三合會,上世紀七八十年代相當活躍,黑白兩道都有人,繁榮發展的HK娛樂圈差不多等同於他們的後花園。

現在出名的HK老演員過半被黑幫威脅過,甚至是某個時期的金牌打手、老大都曾在上世紀最輝煌的港影中以某個角色出沒,千禧年前後遭到澳門和HK警方的雙重打擊,勢力銳減,大半人馬遷至北美活躍至今。

雖說黑幫的輝煌時代早已結束,不過當時有遠見的人早早窺見形勢,利用早期攢下來的人脈和金錢轉個身就進軍娛樂圈、房地產等掙錢行業,基本洗白。

“霍景山人稱霍三刀,以前是14K的金牌打手,後來金盆洗手退出江湖,搞了幾個黑幫,又開一家房地產公司叫向陽房地產。”

“向陽?這名字耳熟。”

“秀山福利院,兩個香港青年捐贈的公仔。”

“好家夥,還有這層淵源。”

李瓚想起去秀山福利院調查公仔藏屍案,看到那屋子捐贈的凱蒂公仔時,心情有多震撼。

兩個香港青年以同名公司捐贈物品,恰好又是那麽命案的凱蒂公仔,還剛好有一個叫霍景山的開了同名公司,對方跟當年的青山紅館有點牽扯,未免太巧。

“你為什麽查霍景山?”

李瓚將他調查嫌疑人之一,巧合地搜出一塊徽章,跟當年福利院孩子佩戴的徽章一模一樣,除了徽章背後刻的字樣由福利院變成聖瑪利亞女子教堂。

“女子教堂主要收養被遺棄的女嬰或邊緣女性,我懷疑霍景山逼迫女性賣淫,控制幼女接客,就跟當年的青山紅館一樣。”

“有沒有可能是誤會?”

“如果一開始只是懷疑,那麽向陽公司、向秀山福利院捐贈凱蒂公仔的兩名香港青年……諸如此類的巧合湊到一起,我不相信是偶然,甚至我懷疑當年抓不到的幕後主使要麽大本營在香港,要麽逃到香港,逍遙法外不說,可能還活著。霍景山有可能參與當年的青山紅館,也有可能只是聽命行事,不管如何,他是重新調查當年紅館案件的突破口。”

“他死了。”

“……?”

“年初病逝。”

“艹。”

“好消息是他兒子在粵江市,準備找我談青山鎮工程重啟的合作事宜。”

李瓚轉身跨坐在江蘅身上,捧起他的臉頰左右兩邊各親一口:“爸爸的好大兒,你真給力。”

江蘅順著他腰際線往上爬:“那今晚能給多兩次嗎?”

李瓚笑了,嗓音壓低:“能行嗎你?”

“保證可以,李sir。”

燈光熄滅,喘息喑啞,一室旖旎。

***

市局召開一個記者發布會,由邢隊和李瓚分別占了中間的位置,其他警員沒人想出席,實在丟不起這臉面。

邢隊一開始還有點拉不下臉,見今日主人公李瓚耷拉著眼皮,一副隨時能打瞌睡的囂張樣子,可一走到大眾面前,那副吊兒郎當的做派立刻變成頹喪、內疚、自我折磨和反省,準備興師問罪、言辭犀利的眾記者們見狀都有點不好意思,心想是不是給警察太大壓力。

畢竟這事兒確實覆雜不好辦,雖說一個記者先一步公開真相,卻聽說當時警察也在場,說不定是警察先調查出真相,被記者聽見了搶先公開。

要說失職,大抵失職在心軟,沒當場逮捕擅闖兇殺現場的記者吧。

都是同行,他們能不清楚趙記什麽貨色嗎?

於是記者們接下來的問題有些犀利,但語氣溫和,絲毫感覺不到咄咄逼人,便見李瓚話裏三分解釋、三分愧疚、三分自我反省,剩下一分甩鍋趙顏裏,明裏暗裏指責她屢次破壞兇殺現場。

記者們聽得起勁兒,嘩然聲起。

邢隊瞬間覺得他那點羞恥心實在拿不出手。

瞧瞧什麽叫素質?

李瓚這心理素質沒有個三十斤厚的豬油往臉上懟,絕對不能是這麽出色的表演。

等記者發布會一散,邢隊問李瓚那麽說不怕記者不信、不怕趙顏裏惱羞成怒,轉頭繼續大寫特寫?

李瓚喝著水,拿出口香糖問邢隊要不,被拒後就往嘴裏扔一顆說道:“比起我屍位素餐、敗壞警察門面的新聞報道,那群記者更喜歡反轉,顯得戲劇性,能調查網民的熱情,共同參與進話題,提高kpi。

俗話說得好‘民不與官鬥’,不到萬不得已,媒體也不想跟我們大咧咧地撕破臉,再來一點,他們當記者的小道消息來源渠道廣,多少知道點真相,這事情遲早得反轉,不如賣個面子。

輿論一時半會兒沒那麽快結束,肯定先截取片段添油加醋,說我表現愧疚、正在反省,網民不買賬的,愧疚反省頂屁用?要的是能破案的能人。

所以越這麽說,網民情緒就越高漲,火柴堆架起來了,火越燒越旺,就是反轉的最佳時期,那時候網民被欺騙的憤怒全部轉向胡說八道還破壞現場的趙顏裏。

現在的人尤其討厭拖後腿的蠢貨,趙顏裏這把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當然趙顏裏也不敢胡說什麽,她心虛。”

“操,你他媽跑哪裏進修,這套路摸透了。”

“接下來要辦正事,總不能被輿論拖住後腳。”

“下面有計劃了嗎?”

“其他細節尚不明朗,有一點可以確定,向昌榮一家和林成濤的死因沒那麽簡單。”

“記者招待會和新聞稿都發出去了,向昌榮的案子大概率會被壓下來,很可能沒辦法繼續追查。”

“我直覺殺害向昌榮一家的真兇和殺死林成濤的兇手淵源頗深,從林成濤案件下手或許有不可思議的收獲。”李瓚扔掉空礦泉水瓶,朝地下車庫走去。

“林成濤子女今早趕至新洲市區,辦領基本手續後打算帶回林成濤的遺體盡快下葬,雖然表現悲痛憤慨,但是對於追查出兇手一事並不太熱衷。”

邢隊回憶今早混亂的場面,不由頭疼:“調查林成濤的每一個家庭成員,一妻兩‘妾’七八個子女,外面還有一個沒名沒分二十歲的大肚情婦,簡直……”

性情穩重的邢隊說不出太難聽的話,折中一個詞評價:“風流成性。”

“貪花好色鹹濕鬼。”李瓚嘴下不留情,評價刻薄但中肯。“都一起來領屍?”

“沒,來了林大小姐和林三少,還有他們各自帶來的精英律師團,擺在那兒跟亞美利加刑偵劇裏演的一樣,顛來倒去一堆話,中心就一個,讓他們的爹林成濤走得體面些,要我們幫忙瞞著點,別透露案件細節,否則被知道林成濤死於按摩女郎之手,會丟盡臉面,影響公司股市。”

“他們都沒作案嫌疑?”

“林成濤前兩年公開立遺囑,妻妾子女沒有財產糾紛,可以排除親屬作案。”

“財殺和情殺可以先排除,結合最近幾樁案件,仇殺的可能性最大。”

“林成濤為青山鎮工程招標而來,他的昌隆電子和向昌榮的鴻榮地產都是強有力的競爭者,說不準就是財殺,公仔藏屍和青山紅館案反而是煙霧彈。”

“可能。”李瓚下意識剝開一片口香糖,想著剛才吃了一片又折回包裝:“不管仇殺還是財殺,同時參與10年、18年的青山鎮工程招標的人員都可能在被害名單上……我記得萬銀實業和長宏地產都有意參與青山鎮工程招標,聯系他們的負責人,把情況如實說明,包括我們查到的向昌榮一案的疑點,另有真相的懷疑也告知,願不願意相信、需不需要警方保護,看他們選擇。”

“你意思是讓他們自亂陣腳?”

“死了兩個昔日的合作夥伴,我不信他們無動於衷。要是需要警方保護,正好跟在他們身邊查清楚當年的青山紅館案,相反要是拒絕,說明他們多少有點心虛。”

“你已經認定他們和青山紅館案有關,查案太主觀不是件好事。”

“我相信我的直覺,也相信世界上沒那麽多巧合的事情。”李瓚聳肩:“我的主觀猜想並不會影響案件的調查方向,放心吧邢隊,我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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