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眾劍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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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愜意地度著歲月,彈指一揮間,已是一百五十年過去。

越祎有心低調些,便一直藏匿著自己的境界,直到句塵成功渡過化神期的雷劫,她才顯現出自己元嬰期的修為。

句塵畢竟是年輕輩首個步入化神期的弟子,有他珠玉在前,她這個元嬰期雖然引起了小範圍的轟動,也不至於太紮眼。

唯有同門師兄師姐與句塵知曉,她的修為已穩定在元嬰期大圓滿。

越祎在房間中點開玄溯的傳訊:“半月之後眾劍大會,一路小心。”

這些年來,她與幾人一直都有來往,風羲是時常會有傳訊轟炸,南輕素喜歡與她相約同游,玄溯則是每逢要事會提點一番。

“好,半月後見。”越祎將留音通過信物送了出去。

眾劍大會每四百年舉辦一次,是正魔兩派都會參與的盛事,由穹古閣負責場地,築基、金丹、元嬰、化神期的弟子相隔開來,分別抽簽比試。

修為的規定由來已久,只因築基以下的練氣期是入門階段,比試尚早;而化神之上,即合體和大乘期的修士,多是大小宗門的長老,跺一跺腳方圓千裏都會被波及,沒什麽人敢設個場地讓這些人比試。

至於渡劫期,要麽身殞要麽飛升,就更不必提了。

前往參加眾劍大會的靈舟上,句塵正與越祎說著話。

“我只去過一次眾劍大會,一不小心就拿到了金丹期的第一名,誰能想到四百年後,只能去化神期的賽場了呢。”

這話實在囂張得很,卻沒摻半點假,引來周圍不少弟子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又忍不住嘆了口氣,有的人天賦高,確實有狂妄的資本。

“築基期沒什麽好可惜的,但這元嬰期的比試,不拿個第一屬實令人扼腕。正好此番師妹替我拿了,也是一樣的。”

越祎笑道:“修仙界人才輩出,我可無法向師兄承諾。”

無論是何種比試,難保不會殺出黑馬,她只要能拿到前五名,進入天劍谷就好。

句塵勾唇,道:“你會的。”

眾人下了靈舟,立刻有穹古閣的弟子上前帶路,將人領到住處安頓好。

越祎簡單收拾了一下,去了比試場地外的登記之所。

隊伍緩慢前移,輪到越祎之時,身著弟子袍的少年瞧了一眼,登時一改之前的散漫,坐直了腰,心道這師姐可真好看啊。

“問道宗,越祎,元嬰期。”

少年記錄在冊,見還空著一行,道:“師姐這是第幾次前來?可還記得上次參與眾劍大會取得的名次?”

既是元嬰期,少說也該來過兩三次了。

越祎搖搖頭,道:“第一次來,上次眾劍大會之時,我還未踏上修仙一途。”

四百年前,別說是來此界,她在原來的世界都沒出生。

少年驚訝地睜大了雙眼。

現在像他們少主那樣,修煉兩三百年就到元嬰的天才這麽多了嗎?

少年有些懷疑人生。

好在之後又登記了許多修士,幾天下來,只有一個修煉速度這麽離譜的。

少年才松了口氣。

修仙界還是那個修仙界,天才依舊是鳳毛麟角的存在,只是恰巧有兩個撞到一起了而已。

眾劍大會開場之日,也不知穹古閣是不是提前蔔算過了,天氣極好,和風煦日。

中間搭起了圓形高臺,有修士設下了數層穩固的防禦陣法,以免比試之時誤傷看眾。

花含煙帶著雲雨宮的弟子坐在一處。

她幾年前剛突破到化神期,因境界不穩,此次就沒有參加。

這百年來,雲雨宮按照宮規,不再強搶弟子和爐鼎,專心閉門修煉,倒是和大小宗門的關系有所緩和。

她此次來,還能有一二眼熟的修士與她打個招呼,比以往的待遇好多了,連帶著心情也很不錯。

除了面對清音谷和焚煞門時沒有好臉色。

當年,穹古閣說閣中弟子被他們綁了當爐鼎,因宮中爐鼎太多,最後也沒找到是哪個,但既然讓手眼通天的穹古閣查到了,那就認栽。

至於清音谷,自來要琴她就猜到,這是丟下越祎一個人逃跑的越家妹妹,不知用了什麽法子,攀上了大宗門,還來反咬他們一口,叛徒!

焚煞門就更不地道了,到他們雲雨宮來搶人,沒本事讓人家心甘情願地留下,怎麽好意思來找茬的?

花含煙一擡眼,正看到焚煞門的弟子坐在不遠處。

冷笑一聲,真是想什麽來什麽!

聽到旁邊有修士在聊此次大比的看頭:“……要我說啊,這金丹期的魁首未必會讓問道宗拿了去,就說這清音谷老谷主的孫女,也是如今谷主的親傳弟子,那可是許久之前就結丹了,現在應該金丹後期有餘了吧,就是綠衣服那個。”

花含煙本是不在意地掃了一眼,忽然頓住視線,瞇起眸子。

怎麽這麽像那個叛入清音谷的越家妹妹呢?

面上帶起一絲溫和的笑,問道:“這位修士,你方才說,那是老谷主的孫女?”

那修士以為花含煙不信,連忙道:“是啊,老谷主一脈,聽說是叫南輕什麽的,是新谷主看著長大的,得了她的傾囊相授,再加上木系單靈根,此次大比定然能闖出名頭!”

花含煙又盯了一會兒,分明就是那個叛徒。

世間長得相像之人不是沒有,在別處遇見倒也罷了,但偏偏都在清音谷,哪裏有這麽巧合的事?

姓南,不是姓越……

花含煙揉了揉頭,氣得有些發暈。

這越家妹妹是清音谷的血脈,那越祎又是誰?

越祎……

即便是那些個宗門來找事,她也沒有懷疑過她!

花含煙離開座位,想著四處走走散散心,轉過一處拐角,正撞到一個少年。

那人擡頭看了她一眼,目露詫異:“你,你……”

少年正是風羲,他同越祎約好了見面,因走得著急撞到了人,一看居然是雲雨宮的人,連忙低下頭,慌慌張張地跑了。

花含煙見人怕成這樣,心道她有那麽嚇人嗎?

現在的雲雨宮可是比某些正派宗門的作風還要正派。

又覺得有些眼熟,邊走邊想,忽然停住腳步。

這是……

她當年千挑萬選,親手送給越祎的爐鼎!

越祎口中那個變成傀儡的爐鼎!

傀儡?

哈哈哈……

花含煙已經不知道該作何反應了,她從沒見過如此活蹦亂跳的傀儡!

當下提步悄聲跟了上去。

“祎祎姐姐!”

越祎正在涼亭內等著,見風羲到了,道:“怎麽這麽匆忙。”

“我來的路上碰到個人……不重要,”風羲從指環空間中拿出一物,道,“給你。”

越祎沒有接。

風羲手中是一顆紅彤彤的果子,她以前去隱空谷時見過結這種果子的靈樹。

百年生根,百年成長,百年開花,百年結果,再百年,靈果才成熟。

可如此五百年,一棵樹上總共才三個果子,都是平日裏獎賞給有天賦的弟子,有滋補神魂的功效。

“你不喜歡嗎?”風羲有些沮喪,輕聲道。

“我很喜歡,只是,”越祎見風羲擡頭,道,“我且問你,此物於你是否有益?你這些年又得了幾枚?”

風羲悶悶道:“師父說有益……我入谷時日尚短,只拿到了一個。”

越祎笑道:“所以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風羲見越祎堅持,只能放回空間。

正要開口,卻聽到不遠處傳來笑聲:“哎呀,好一出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啊,精彩精彩。”

風羲惱怒,面色微紅,道:“你胡說什……”

看清來人卻卡了殼,連忙躲在越祎身後。

花含煙皮笑肉不笑,道:“放心,我不抓你,我對你身前這人更感興趣。”

她可是有好些話想問清楚呢!

聞言,風羲忍住懼意,咬牙站了出來,擋在越祎身前,卻感到肩膀被人拍了拍。

旋即反應過來,她豈是需要他保護的柔弱之人?

無奈退回到原位。

越祎上前一步,道:“好久不見。”

花含煙道:“是啊,好久不見啊越祎姐姐。”

見花含煙咬牙切齒的模樣,越祎升起了逗弄的念頭,摸了摸鼻子,看起來似乎有些靦腆和無措:“怎麽好讓你叫我姐姐呢,實不相瞞,我如今尚未到三百歲。”

花含煙:“……”

越祎面不改色地又丟下一個重磅炸彈:“我在問道宗,也不過才修煉了二百七十個年頭罷了。”

花含煙氣笑了。

兩千歲?散修?

卻原來是三百歲,問道宗弟子。

“那敢問越祎妹妹,”花含煙特地加重了“妹妹”二字,道,“你告訴我的那些,有一個字是真的嗎?”

越祎想了一下,笑道:“名字吧。”

“你!好,好,好得很吶!”

花含煙一連說了幾個“好”,實在氣不過,一道靈力打過去。

剛打出去就後悔了,怕真的傷到越祎,想要收回。

卻見越祎已經擡手,揮散了那道靈力。

花含煙:“?”

自己是化神期沒錯吧?

怒道:“你的靈根和修為也是假的?”

越祎謙虛了一下:“沒有沒有,一開始的靈根和修為都是真的,後來為了不修合歡功法,無奈做了小小的隱瞞。”

花含煙語帶譏諷:“哦?‘小小的隱瞞’?”

“我去雲雨宮時確實是金丹,方才能接住一掌,一則是你手下留情,二則是因為我突破到了元嬰期。”

花含煙道:“我宮中元嬰後期的弟子也不見得能接住這招,你別告訴我,你已經元嬰期大圓滿了,又或者是半步化神?”

越祎矜持地笑了笑。

花含煙再次風中淩亂了。

二百七十年,變異靈根都沒有幾個能到元嬰,這人卻已經摸到化神期的門檻了?

這是哪門子的五靈根?

越祎想起自己還頂著個雲雨宮主的頭銜,對風羲道:“風羲師弟,我有些話想單獨對她說,前面差不多要抽簽了,你先回去吧。”

風羲皺眉,擔心花含煙再動手傷人:“可是……”

越祎笑道:“放心吧,沒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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