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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尷尬,強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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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尺見方的暗格裏,某身著素衣的女童恨恨地攥著衣角,從冷冷的視線中擡起頭,眨著靈秀的美眸,臉上露著連連討好的賠笑,然,某人依舊冷臉。

無奈下,女童灰溜溜的爬了出來,撅著小嘴,看似委屈地蹲在少年座位前頭。

“舅舅……”

韓珂剛要出聲求饒,便被弈凡打斷。弈凡手臂朝著外頭一揚,低沈著嗓音道:“停車?”

“舅舅不要,不要停車?”韓珂的腿腳因為蹲得太久,完全麻木掉了,故而她只能不停擺動著手臂,以示抵抗。

少年並不理會女童的反抗,而是招了兩個侍衛到身邊來,吩咐道:“你們二人速速護送初瑤郡主回宮,不得有誤?”

韓珂腦子一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跌跌拌拌爬到弈凡腳邊,衣袖中始料不及地滑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閃,韓珂已經將鋒利的匕首拔出了鞘。

“保護睿王殿下?”有不知情的護衛以為面前這女娃要行兇,沖上前去想要阻止,一把長劍直直刺向少年身邊的女童。

韓珂本想以自刎威脅弈凡,卻不想遇上這樣的變故,長劍面前,她驚得面容慘白。

“退下——”弈凡額上青筋跳起,因為擔心初瑤的安危,聲調猛然拔高,徒手過去便扣住了對方的劍,鮮血順著他的右手泉湧般往下流,他卻渾然不覺。見這小外甥女安然無恙,他才長長抒出一口氣來,他的親人不多,不想再失去一個。

“屬下該死?王爺,你的手……”

“出去?”

從未見過睿王發這麽大的火,不明所以的侍衛們趕忙退下。

韓珂舔舔唇瓣,怯生生地望著勃然大怒的少年,悄然扯了扯他的衣角,就好似一只怕事的懶猴:“舅舅,瑤兒知錯了。你不要生氣了。”

少年的眉頭蹙成一團,悄悄將受傷的右手藏到了身後,佯裝發怒道:“你若是想死也別死在舅舅的馬車上,舅舅有潔癖。”

怎麽這麽嘴硬,對我好點會死啊,韓珂心底默默咆哮了下,頂著委屈萬分的表情蹭到少年身邊,強行揪出了少年受傷的右手,嘟著嘴,苦著臉,反問:“舅舅不是有潔癖嗎?幹嘛還要替瑤兒擋這一劍,這血染在你的袍子上,多臟……”

少年的嘴角抽了抽,蹙眉道:“今日是安平公主大喜的日子,見不得血光,舅舅是不想因為你的死而害的安平公主此行不順利……”

“借口?”韓珂不屑地喝了一聲,撕開裙裾上一小塊白紗,小心翼翼替少年包紮好傷口,心疼地揉著他的傷口,緩緩開口道:“舅舅,我們現在都已經出城了,你就讓瑤兒陪你一起去。你的身體……瑤兒怕若是呆中宮中,以後便再也見不到舅舅了。”

弈凡自然清楚自己的身子,此行他本就抱著必死的信念,太醫說他熬不過今年冬天,可是大胤、司幽兩國戰亂尚未平息,為了大胤的百姓,他舍不得死。

見少年的態度軟下來幾分,韓珂忙趁熱打鐵:“舅舅知道瑤兒為什麽要主動請命和親司幽國嗎?”

少年疑惑地望著她。

韓珂垂下眼眸,心底一片惶然:“是母親讓瑤兒去的。母親說,只要我走了,她便再也不用看到我了……她看到我就會覺得惡心,就會想起死去的弟弟……她恨瑤兒……”

少年微怔著長大了口,他怎麽也想不到皇姐會變得這般狠心。皇姐不該將那個嬰兒的死遷怒到初瑤身上的……

“舅舅是希望瑤兒現在回去面對母親的責備嗎?”韓珂的眼角隱隱有淚光閃現,“她一定會問我,為什麽還不滾出她的視線……”

“別說了。”少年的瞳孔驟然緊縮,一把將韓珂擁進懷中,“舅舅帶你一起走,舅舅不會讓你一個人回去面對皇姐的。”

韓珂心疼地撫著少年受傷的右手,忽而低頭自語:“舅舅是怎麽發現瑤兒的呢?”

少年嗤嗤一笑,伸手撚了韓珂發間的鈴鐺掛飾,瞇著眼睛道:“多虧了這玩意兒,不然瑤兒怕是要藏在暗層裏頭三天三夜呢……”

聽著少年的戲謔,韓珂雙手揪著頭上繁瑣的掛飾,憤恨地拽掉了掛在長發上發出清脆響聲的銅鈴,握在掌心裏,恨恨詛咒:都怪你這礙事的鈴鐺,差點害苦了我?

少年訕笑不語。

韓珂將姜雲歌交給她的小藥盒交給弈凡,囑咐他:“舅舅,你要記得每天上藥,這樣你臉上的傷疤才會消除。舅舅是瑤兒見過的最漂亮的男子,要是就這麽毀容了,實在太可惜了……”

弈凡接過藥盒,抿嘴一笑,問:“是雲歌給你的?”

王他人道。“舅舅,她現在是安平公主,你不該叫她雲歌。”韓珂只覺得“雲歌”兩個字很刺耳,他怎麽能這般親昵地稱呼一個女孩子。

少年面上微微一怔,笑容便暖暖蔓延開來:“好好好,以後我們都叫她安平公主。”

韓珂奪過少年手中的藥盒,擰開蓋子,伸出小拇指小心蘸了一點,跪坐在少年身邊,身子仰得高高的,伸手便要往少年臉上抹去。

“舅舅自己來。”這樣的姿勢實在叫他不習慣,讓一個七歲的女娃兒為自己服務,是不是有恃強淩弱的嫌疑?

“不要,瑤兒來?”女童輕輕拍開少年的手臂,“舅舅的右手受了傷,一只手怎麽抹藥?舅舅不讓瑤兒幫你抹藥就說明你嫌棄瑤兒塗得不好……”

弈凡冤枉,不再動手,任由那孩子在自己身上爬來爬去。

她冰涼的指尖劃過他的面頰,就好似春風一般,柔和而充滿了魔力,所到之處,一片清涼。弈凡竟突然生出幾分恍惚來,眼前這個丫頭,真的只有七歲嗎?

韓珂塗抹得很認真,絲毫沒註意到少年正盯著她看得出神。

姜雲歌給的藥確實神奇,不過半個時辰,少年臉上的傷痕便消退了好多,有了明顯的好轉。

馬車一路晃悠,韓珂的眼皮也變得越來越沈重,最後終於窩在少年懷裏,沈沈睡去。

“這孩子……”

弈凡微微嘆了口氣,闔上眼眸。

司幽國與大胤之間隔著數十萬裏的瀚海沙漠,降水極少,故而和親的隊伍帶了足夠的水。以防遭遇風暴,馬匹之間都用韁繩系在了一起,這樣大家便不會走失。

傍晚的時候,探路的侍衛找到了一處綠洲,一行人便在綠洲附近紮營。

弈凡隨馬車顛簸了一路,困倦得很,便呆在營帳中,稍作休息。rBJo。

韓珂在現代的時候,因自小家境和工作原因,甚少有機會放肆地進行旅游,如今終於有機會見一見大沙漠的風光,心潮自是澎湃,一下馬車便蹦蹦跳跳,沖向綠洲?

“丫頭?”

一直躺在馬背上慵懶假寐的蕭焱忽而睜開眼眸,楞楞盯著眼前那個熟悉的身影,心中似有一道電流閃過,猛然坐直了身子,從馬背上翻越下來,向著遠處那個身穿紫色羅裙的女童奔去:“丫頭?丫頭……等等我?”

韓珂回頭,目光撞上蕭焱的視線,有些愧疚的低下頭去。許久不見,他還是那樣一副懶散毫無心機的樣子,而她卻幾次三番利用了他。

“丫頭,發什麽呆呢?”蕭焱倒不是個愛記仇的人,伸手便結結實實給了她一個擁抱,而後問,“你怎麽跟來了?該不會還沒有打消和親的念頭?本王告訴你,本王可不許你嫁給司幽國的皇帝老兒?”

“為什麽呀?”韓珂很想逗逗他,便裝出一臉天真問道,“嫁給的司幽國的皇帝,我就是司幽國的皇妃了,比如今這個尷尬的身份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呢?”

蕭焱被氣得面紅耳赤,指著她斥道:“不就是個皇妃嗎?值得你嫁給一個年過半百的糟老頭子??你要是想當皇妃,跟本王說一聲,你若是嫁給我,將來也能當皇妃……指不定還不止於此呢?”

方才還笑臉盈盈的韓珂,忽的面色一沈,皺眉道:“話不能亂說。你是逍遙王,你的妻子就是逍遙王妃,與皇妃扯不上半點關系。焱哥哥,這點道理你應該懂的。”

蕭焱沒料到這孩子想得那麽多,只搖搖頭道:“我不過跟你開個玩笑,你當什麽真?呵……你算哪根蔥?本王怎麽可能看上你?”

韓珂頓覺羞愧,狠狠一跺腳,斥道:“我不跟你這種小人一般見識,我去找舅舅?”

“餵?等等我?”又是叔父?每次都是叔父?為什麽她的小腦袋瓜子裏只記得叔父一個人?蕭焱懊惱地咬牙,恨不得把自己的舌頭割掉,他怎麽就改不掉毒舌的壞習慣??

遠遠地,睿王的帳篷面前升起了一團篝火,烤雞的香味一陣一陣地飄過來,只見白衣一襲的弈凡兀自坐在篝火面前,細心折騰著手中的烤雞。韓珂實在禁不住誘惑,想要湊上前去搶少年手中的烤雞。

恰在此時,一旁安平公主的帳篷突然打開了一道縫,姜雲歌搶先一步走到弈凡面前,伸手就搶了少年手中的烤雞,扔到一邊。

少年只是微微嘆了口氣,望著地上臟掉的烤雞,氣定神閑道:“美食毀了。”

“我有話跟你說?”似是鼓足了勇氣,姜雲歌終於出聲。

韓珂的腳步在十米開外停住,悄悄躲在一個小帳篷後頭觀察著姜雲歌的一舉一動。

“安平公主,明日和親的隊伍便要進入司幽國的京都,這個時候不該出什麽岔子。”弈凡狹長的眼眸瞇成一線,暗夜中似乎能夠窺透一切。

“我知道……可是,你就甘心讓我成為別人的妻子嗎?要知道我本該是睿王妃?”姜雲歌的小臉終於漲得通紅,“你難道不明白我要你送親的原因嗎?”

聽姜雲歌這番話,韓珂的心底緊了緊。

少年卻一副淡漠的神情:“不明白。本王為什麽要不甘心?這是你自己的選擇。”

“可是……可是,我喜歡你啊。我之所以要和親司幽國,不過是為了查明我姐姐的死,只要替我姐姐報了仇,我們就可以一起離開?我們私奔?”姜雲歌一臉局促不安,不知道她的想法能否得到少年的認同。

“可本王並不喜歡你。”

一針見血,姜雲歌的面色煞得慘白,強自鎮定道:“你別忘了,你還差我一個承諾,或者說,應該是兩個承諾?你曾經答應過我要迎我姐姐回朝,可我姐姐卻慘死在司幽國,黃沙埋枯骨,我甚至無處尋冢?”姜雲歌悵然,“本小姐不是什麽大善人,為了大胤子民的安危而犧牲自己的終身幸福,本小姐做不到?”

少年沈默了片刻,薄唇輕啟:“本王是答應過你,迎你澤安公主回朝,但本王從未保證過她能活著回來。此行,本王定然會面見司幽國君主,迎你姐姐回朝、風光大葬?”

“你……”

姜雲歌被弈凡氣得面紅耳赤,韓珂則躲在帳篷後面,偷偷地樂呵。

“至於你最後一個條件,本王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心有餘而力不足……韓珂恨恨地咬牙,弈凡這話的意思是說他對姜雲歌並非無情麽?

“你什麽意思?”姜雲歌也蹙眉質疑。

咳咳……

少年抿嘴,不禁咳嗽出聲,嘴角沁出幾滴鮮血來。

“你……你怎麽了?”姜雲歌慌亂了,沖上前去替他順氣,兩只手倉促中都不知道該往何處放。

少年淡漠地推開了她的手,微紅的側臉偏了偏,忽而挑眉道:“還有件事,想必安平公主還不知道?本王生來便有惡疾,太醫診斷,本王熬不過今年冬天……若是你現在與本王私奔,明年你就是寡婦了。”

“嫁給司幽國君主,你便是司幽國的皇妃;而嫁給本王,至多也就是個寡婦,姜小姐是聰明人,不用本王多說?”少年薄唇抿成一線,剛毅的側臉在月光下顯得陰晴不定。

感覺自己受到了對方的算計,姜雲歌憤恨地跺腳:“這麽說,你是要反悔嗎??最後一個承諾,你無法兌現??”

弈凡輕笑出聲:“本王何時說過要反悔?姜小姐若是願意當寡婦,本王定然奉陪到底?”

姜雲歌從小便錦衣玉食,“私奔”於她而言已經很為難,如今還面臨著一個短命“夫君”,外加上司幽國皇妃之位的誘惑,她自然懂得孰輕孰重,弈凡正是料定了這一點,才能夠氣定神閑,玩味地等待著對方的回答。

韓珂著實為弈凡捏了把冷汗,見姜雲歌一臉頹然的表情,心中暗自好笑。她的目光對上少年嘴角那幾滴觸目驚心的血跡,心中焦慮惶然。舅舅是不是真的熬不過今年冬天?他回答姜雲歌時的語氣那樣決然,真的讓人好擔心……

“丫頭,我找了你好久,原來你躲在這兒?”肩膀被人從後方拍了一下,韓珂驚慌回身,忙對著來人做了個“噓”的手勢。

蕭焱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不遠處姜雲歌與弈凡二人靠得極近,關系看似親昵,拍著韓珂的耳朵打趣兒道:“呵……你大老遠地跑來找叔父玩,偏偏人家卻背著你調戲我大胤的第一美女呢?”

茫茫大漠,□黑的夜空,幾顆忽閃忽閃的星子下,一對男女靠得那麽近,外人看上去,定會以為是情人在月下相會。

韓珂皺眉,伸手在蕭焱的手臂上狠狠掐了一道痕,而後黑著臉反問道:“要是現在有人逼著你跟她私奔,你會怎麽做?”

蕭焱“哎呦”一聲掙脫韓珂的魔爪,而後撫著額頭,漫不經心道:“你這個問題要具體情況具體分析。第一,倘若要跟本王私奔的姑娘是個美人兒,本王當然願意牡丹花下死;第二,倘若要跟本王私奔的姑娘相貌很醜,本王會考慮請別人帶她私奔,畢竟姑娘家都這麽主動了;第三,倘若要跟本王私奔的姑娘是你……”

“閉嘴?”

蕭焱剛要說下去,便被韓珂打斷,一臉哀怨地望著她,問:“又怎麽了?該不會是雲歌要跟著叔父私奔?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怎麽你也叫她雲歌??你不知道她現在是安平公主嗎??”韓珂不爽地跺腳。

叮鈴鈴……

蕭焱一臉無辜地瞪著她頭上的發飾,實在不知道自己又說錯了什麽,這丫頭自從叔父的臉受傷後,整個人就變得陰晴不定。

“餵……快看,那邊有動靜?”順著蕭焱手指的方向望去,韓珂發現姜雲歌竟又朝著弈凡靠近了兩步,這架勢可以用“步步緊逼”來形容。

韓珂厭惡地瞪著姜雲歌:她這算什麽?舅舅不願意同她私奔,她就霸王硬上弓??

大漠的夜晚極冷,木柴在篝火的燃燒下發出啪啦啪啦的聲響,任由著紅衣少女向自己逼近,白衣少年只是自顧自的加柴火取暖。

蕭焱看似滿不在乎地解開自己的外套朝韓珂小巧的身子上一套,韓珂不安地挪了挪身子,但急於觀察舅舅那邊的動靜便沒有再掙紮。

“既然你不願意跟我私奔,那我只能換一個條件,我要你讓我吻一下……”姜雲歌紅了臉,手中的長鞭握得緊緊的,見少年依舊氣定神閑地坐著,狠狠一鞭砸在了篝火上,篝火翻飛,火光漫天,一瞬間就好似絢爛的煙花。

韓珂心裏頭咯噔一跳,不等姜雲歌進一步動作,便要沖過去阻攔。

蕭焱見狀,長臂一伸,將韓珂按在懷裏,不讓她隨意跑動,唇瓣附到她耳邊,道:“那是叔父與雲歌的事,你過去做什麽?叔父要是不願意,他自然會拒絕,你一個小丫頭犯得著這麽激動麽??”

“我一個小娃娃,你管我做什麽??”韓珂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一腳被朝著蕭焱下身攻去,蕭焱急於躲閃,終於讓她逃脫。

彼時,姜雲歌的身子已經貼到了少年胸前,少年就好似沒有看到她一般,狹長的眼眸瞇成一線,兀自望著前方。

見少年不說話,姜雲歌當他是默許了,低下頭,閉上眼眸,朝著少年微彎的嘴角傾斜過去。

韓珂努力克制著自己,希望看到弈凡動一動身子,哪怕是偏一偏腦袋,躲一躲姜雲歌那張近在咫尺的紅唇也好。

可是弈凡沒有,他只是將姜雲歌當做了空氣。

一股血氣哽塞在心頭,韓珂只覺得心裏堵得慌。

姜雲歌的動作就好似電視裏的慢鏡頭一般,叫人看得難受極了,明明只有幾公分的距離,偏偏好似隔了幾個世紀,始終無法到達。

“住口?你敢吻他——”終於忍受不住,韓珂三兩步沖上前途,狠狠推開了姜雲歌,卻因此腳下一滑,柔軟的唇瓣輕輕擦上了少年的薄唇。

瞬間,似有電流閃過,就連一直楞神的白衣少年都驚恐地瞪大了眼睛,“瑤兒……”

四片柔軟的唇瓣緊密相貼,敏感的觸碰,使得所有人都發不出聲音來。被推開的姜雲歌握緊了手中的長鞭,手背上青筋跳起,一雙眼眸憋得通紅,蘊滿了怒氣,牙關緊咬,不敢相信眼前這不爭的事實:在她就要得逞的一剎那,就要到嘴的“美味”被個剛滿七歲的小丫頭奪了去。

韓珂的小心肝兒怦怦直跳,嬌小的身子附在少年身上,她甚至感覺到了少年紅暈的雙頰正微微發燙,隔著空氣,他身上灼熱的氣息居然傳到了自己臉上。

“叔父、初瑤,你們在做什麽??”蕭焱匆匆趕到,見睿王弈凡與初瑤郡主躺倒在地上的暧昧姿勢,忍不住咬牙質問。

少年定了定心神,收了臉上的局促不安,扶著女童從他身上坐起來,淡然對上蕭焱的視線,氣定神閑道:“不過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而已,沒什麽大事。時候不早了,大家早些歇息,明天一早還要趕路。”

韓珂懊惱地咬唇,沒想到弈凡根本沒把這個吻放在心上,大約自己還是太小了?七歲,又怎麽可能激起一個正常男子的欲望呢?

她恨恨瞪了蕭焱一眼,仿佛在說:看什麽看??壞了本小姐的好事?

瞥過頭去,對上姜雲歌似箭的目光,韓珂倉皇地笑:“雲歌姐姐就要進入司幽國皇宮了,瞧你的眼睛紅通通的,一定是路上過於顛簸勞累了,姐姐還是早些回帳篷歇息,這樣才能做最美的新娘。這瀚海沙漠這麽大,姐姐一個人大半夜的出沒,萬一走丟了,可就很難找著回來的路了。”

韓珂言下之意,要姜雲歌別動歪心思,這個時候逃婚根本就是自尋死路?茫茫沙漠,逃不出去便被黃沙掩埋,縱然是逃了出去,也是有家不能歸。

月朗星稀,篝火越燃越旺,嬉笑聲卻越來越小,取而代之的是侍衛們熟睡的微鼾聲,還有哨兵站崗的號令聲。荒漠上的這一夜,寂靜非常,卻各懷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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