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捉賊捉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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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梨很快進到屋裏:“姑娘有什麽吩咐?”

“這兩天你把手裏的其他活都放下,帶著小鵲、小燕和黃鶯守好香草居,只要看到有人單獨出門,就要跟上去,弄清楚是要幹什麽。”

“是和溫姨娘跌倒的事有關嗎?姑娘想讓我們找到什麽?”棠梨反應很快。

“絆倒溫姨娘的籠子。同樣的籠子應該不止一個,剩下的那些總要想辦法處理掉。你們四個人分成兩班,輪流休息,一定要在她們處理籠子的時候抓個現行。”瑜楚囑咐道。

“是,姑娘放心,我們一定眼錯不見地盯著。只要她們敢把籠子帶出來,我們就一定能抓住!”棠梨知道事關璋哥兒,不敢怠慢,一邊答應著,一邊急急下去安排盯梢事宜。

金吾衛的演武場上,姜衡看著哈欠連天的郭源,覺得好生奇怪:“你昨天不是早早就睡了,怎麽今天精神還那麽差?”

“哪有,我醜時才睡的。”郭源揉揉眼睛,說道。

“咦,你熄燈後又溜出去了?幹嘛了?”

“偷雞摸狗去了。”郭源嘿嘿地笑。

姜衡看他沒幾分正形,也打趣道:“偷雞摸狗?你說偷香竊玉我還相信些。”

“去去,別瞎說,我真偷東西去了。”郭源說的很是正經。

“去哪偷?偷什麽?”姜衡吃驚道。

“去華家偷的。”郭源湊近了些:“昨天中午,華姑娘讓芳菲苑那位小石師傅給我帶話,問我晚上能不能去華府老太太院裏偷個東西,說要是我答應了,以後再告訴我原因。我雖然覺得奇怪,還是同意了。小石師傅就把要偷的東西是什麽,放在哪裏,什麽時候偷最方便告訴了我,還囑咐一定要做得像是家賊幹的。我得了吩咐,昨晚就走了一趟華府,把差事給辦了。”郭源搖頭晃腦地說著,看起來居然還很得意。

姜衡無語:“你,你,你一個三品武將,到六部堂官家裏偷東西,居然還很得意?”

“那不是華姑娘囑托的嘛,要是其他人,我能搭理他?”郭源很是理直氣壯,又道:“哥你說,華姑娘都托我辦這麽秘密的事情了,是不是把我當自己人了?我要是去提親,把握也要大了幾分吧?”

姜衡簡直想把郭源的腦袋劈開,看看裏面裝的是不是都是水:“你都不問清楚,就敢去偷東西,要是被抓到了怎麽辦?”

“嗐,咱倆在大同的時候,瓦剌的帥帳也是走過幾遭的,區區一個華府,那些家丁,和擺設也差不多。”郭源不甚在意地說。

姜衡白了郭源一眼,問道:“偷了什麽?”

“一個翡翠鐲子,水頭還不錯,哥你要不要看看?”

“不看,這鐲子怎麽處理?就這麽一直拿著?”

“不,華姑娘說過兩天來找我拿,到時候還給我帶點心。”郭源答的興高采烈。

看著郭源的笑臉,姜衡心裏忽然很不舒服。明明自己和瑜楚更加熟稔,她為什麽不找自己,反而找源哥兒幫忙?又是這樣私密的事情,她是信不過自己,還是,也看上源哥兒了?

正想著,又聽到郭源吞了口口水,說道:“不知道華姑娘會帶什麽點心來,到時候哥和我一起去吧,你也嘗嘗。”

“我不吃。”姜衡冷冷地甩下三個字,忍下同郭源打上一架的沖動,拎著手裏的長鞭轉身走了,留下莫名其妙的郭源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叢桂軒裏,莫氏也正在問瑜楚:“延壽堂丟的那個鐲子是怎麽回事?”

瑜楚嬉皮笑臉:“我找了郭源郭公子幫忙。”

莫氏大驚:“真的把鐲子偷出來了?”

“那當然了,”瑜楚覺得莫氏有點大驚小怪:“不動真格的怎麽讓老太太鬧出這麽大動靜。”

莫氏覺得瑜楚實在有點膽大妄為:“你這丫頭,膽子竟然這麽大!若是被延壽堂的人發現了怎麽辦?”

瑜楚聳聳肩,反應居然和郭源如出一轍:“郭公子在大同那麽多年,連戰場都上過,咱們府裏這幾個人,還不夠他瞧的。”

“那鐲子現在在哪呢?”

“郭公子手裏啊,過兩日我讓棠梨找他拿回來。”

莫氏啼笑皆非,看著瑜楚滿不在乎的臉,心中一動,狀似隨意問道:“怎麽想到找郭公子幫忙?”

“我又不認識幾個人,能幫忙的也就他了。”

“你和姜衡姜世子不是更熟悉一些嗎,還聯手查出了孫家的事,怎麽不找他?”莫氏問的意味深長。

可惜瑜楚絲毫沒有聽出來,回答的很是幹脆:“求人幫忙總要給人家好處呀,我又不知道姜世子需要什麽。”

“那郭公子想要什麽你就知道了?”

“我答應給他做一籠點心,把方子也給他。”瑜楚得意道。

這……莫氏苦笑,一個膽大的傻丫頭,一個膽大的吃貨,這倆人……算了,隨他們去吧!

餘下的兩天香草居很是風平浪靜,可是延壽堂卻越發疾風驟雨。華老太太整天陰著臉,先是拿羅氏出氣,見鐲子總也找不回來,又揪著溫姨娘的事找蹅,非要讓璋哥兒去跪祠堂。璋哥兒雖小,倔起來卻連瑜楚都自愧弗如。他見華老太太不講理,也不分辯,就在祠堂跪了起來,連飯也不吃。莫氏無法,只得派人悄悄尋了曹媽媽。

還好溫姨娘對付華敘經驗豐富,在璋哥兒跪了大半天後,華敘終於說服了華老太太,讓璋哥兒從祠堂出來。可連著這一串的事,讓整個華府從主子到奴才人人自危,氣氛極其詭異。

瑜楚沒想到偷了鐲子竟然會連累到璋哥,心中十分愧疚。可畢竟沒有其他法子,只能囑咐棠梨幾個耐心守著,很快就會有結果了。

這天夜裏,因為實在悶熱,瑜楚吩咐把窗戶全部打開通風,自己則躺在涼榻上邊翻著話本邊和琯柚聊天。

兩人正討論著準備做給郭源的點心方子,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陣嘈雜聲,凝神細聽,是有人在喊:“走水啦,走水啦,快來人呀。”

瑜楚一躍而起,琯柚則慌忙出去打聽情況。半刻回來道:“是延壽堂的方向。”

“今天去盯梢的是誰?”瑜楚低聲問道。

“棠梨和小燕,難道是她們?”琯柚的臉上滿是擔憂。

瑜楚不答,只是吩咐道:“咱們院裏的人都不許出去,就在各自屋裏呆著。若真是她倆,應該很快就有消息了。你現在去叢桂軒,瞧瞧母親和璋哥兒。”璋哥兒自從出了祠堂,一直住在叢桂軒。

琯柚點頭,剛想出門卻和青鳶撞了滿懷。

“姑娘,田媽媽來了。”青鳶引著田媽媽進了屋。

“姑娘沒事就好。”田媽媽看瑜楚好好的,舒了口氣:“夫人讓老奴來瞧瞧,順便和姑娘說,火勢瞧著不大,讓院裏人不要隨意走動,以免亂中出錯。”

瑜楚認真聽著,讓琯柚下去傳話,又道:“媽媽等會兒再回去吧,現在外頭正亂。”

留瑜楚一個人在響月齋,田媽媽也不放心,便順勢留了下來,一道等消息。

過了有一頓飯工夫,外頭的嘈雜聲漸漸小了,瑜楚正等的心焦,忽見門簾掀起,棠梨快步走了進來。

瑜楚猛地站起身,焦急道:“怎麽樣了?小燕呢?”

棠梨忙道:“姑娘放心,我和小燕都沒事。現在小燕還在延壽堂,我怕被看出來,回來先悄悄梳洗了才敢來回話。”

“小燕還在延壽堂,被發現了?”

“沒有,姑娘別急,”棠梨帶著笑,回道:“是拂柳,她在延壽堂後頭燒那幾個剩下的籠子,小燕上前搶了一個,怕她不認賬,揪著去了老太太那兒。只有我趁亂溜了回來。”

拂柳?那不是瑜昭的丫頭嗎?怎麽回事,竟然是瑜昭不是瑜英?田媽媽也急了,催促道:“到底怎麽回事,你從頭說!”

棠梨看琯柚端了一大杯水過來,搶著喝了,抹抹嘴,道:“今天晚上是我和小燕當班盯稍,因為姑娘上午才說了,香草居這兩日就會有動靜,接班之前,我就去大廚房偷了一壺油揣著。到了掌燈時分,我們瞧見拂柳一個人,帶著一個小包袱,一出院門就東張西望鬼鬼祟祟的,估摸著就是她了,我和小燕就跟了上去。反正天黑,她又專挑沒光的地方走,也不怕她看見,小燕我倆就跟的挺緊。”

“本來以為她會進園子,沒想到到了延壽堂,她一拐就去了院後頭的籬笆墻,就是紫藤架子那。那裏白天雖然人來人往,晚上卻黑黢黢的,大家寧願繞路也不肯走,所以不見一個人影。拂柳到了籬笆墻邊,就開始點火,就著火光,我倆看見她從包袱裏掏出來的正是蛐蛐兒籠子。”

“我和小燕就按照之前商量的,她跑上去一把抱住拂柳,不讓她燒,我溜到火邊把帶的那壺油澆上,然後趕緊跑,邊跑邊啞著嗓子喊人。也是咱們運氣好,拂柳偏偏挑了那個地方,澆了油的籬笆一下子就燒起來了,火勢一直蔓延到延壽堂。我躲在暗處,瞧著救火的人過來,把小燕和拂柳找著了才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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