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你跟許辰已經訂婚了，元旦就要結婚了。”

“對呀。”李蕓熙有點發木。

“那你還不知道？”

“我……”

“專家說，如果你不能第一時間給出回答，就說明……”

趙雪雖然耿直，但還是沒把後面的話說出來。即使她沒說完，李蕓熙也明白她的意思。

李蕓熙怎會不明白，她是要安慰趙雪的，現在卻被趙雪問得張口結舌。

趙雪看著她，過了好一會兒，總結說：“人生就是這樣吧，求學、工作、談戀愛、結婚、生孩子，就是走流程，到了時間就要做這些事情，否則就是奇怪的人。”

“大家在結婚的時候的心情，都是這樣的吧，我已經問了好幾個人了。找一個匹配的、還行的結婚就是了，什麽愛不愛的，那種熱烈的、瘋狂的、浪漫的、撓心的，都是電影裏編出來騙人的，現實生活裏根本找不到那樣的東西。”

“太傷人了，愛情這個東西太傷人了，我已經累了。很累很累的時候，只想躺倒，什麽也不管就這麽死過去的時候，就會覺得也沒什麽，沒什麽放不下的。好了，我完全想明白了，該結束了，給自己一個新的開始。張書勝是這些人裏最適合我的，選擇他就能高高興興的，那我為什麽要跟自己過不去找罪受呢！”

趙雪說著就笑了起來，是完全展開的笑，再無陰影。這倒好，李蕓熙的張口結舌反而勝過了千言萬語的安慰，趙雪就這麽被徹底的治愈了。

說來好笑，趙雪倒是好了，想安慰她的那個人卻郁悶了。李蕓熙的心裏翻騰了起來，是啊，她愛許辰嗎？她為什麽會跟許辰訂婚呢？她真的要跟許辰結婚嗎？

到底什麽是愛呢？她腦海裏閃過一個人，於是下意識的用目光去尋找那個想到的人。那人離開了先前的座位，到旁邊去觀摩學員畫畫，好像感應到了她的視線，擡頭沖她一笑。她嚇了一跳，立刻扭過頭去不看他，心裏一連串的說，不不不，肯定是搞錯了。

離開咖啡館的時候，趙雪腳步輕盈，甚至還哼起了歌，李蕓熙卻面無表情，不知在想什麽。沈和心中大為奇怪，這兩人怎麽換了一換，分明是那個暗戀學長的姑娘難過得都哭了，現在卻一臉輕松，反而是那個原本沒事的人，臉色變得肅穆縹緲起來。

他好心地問她們：“不買禮服了？”

“當然要買啊，”趙雪活潑的說，“這裏的不好看，我們去別的地方。我知道一個好地方……”

她又知道一個好地方了，她知道的好地方還真不少——

第二天，在電影節上。

咖啡館女老板的眼光還是很犀利的，李蕓熙和趙雪的性格特點被她抓了個準，就看她們現在的著裝，就已經體現了一二。

李蕓熙選了一件非常低調的禮服，不是那麽華麗搶眼，但又符合這個場合的需要，低調不寒磣，高級不耀眼。按李蕓熙的說法，“我們是來看熱鬧的，又不是主角，低調點就好。”

趙雪可不這麽想，按她的說法則是，“幹什麽要低調？那些女明星難道就真有多漂亮？我就要最精致、最美麗、最華貴的打扮，憑什麽女賓就不能比女明星搶眼了，就跟她們搶風頭又怎樣！”

李蕓熙笑說“好好，我支持你。”張書勝也跳出來說“我也支持你！”

沈和堅持要早一點到，張書勝十分不解，“那麽早去幹嘛？”沈和只說，“你聽我的沒錯的。”於是在他的堅持與催促下，他們四個提早一個半小時就到了會場。

“也太早了吧！”趙雪嘟囔，“都沒人，我們是不是太急吼吼了，好像很餓一樣，這麽早就撲過來。”

他們到得早，場外空無一人，沒明星，沒記者，稀稀拉拉連圍觀群眾也沒幾個。

“這個電影節真是沒啥影響力，粉絲都不來蹲點。都沒人知道吧！”趙雪繼續吐槽。

場外沒人，場內貴賓室已有嘉賓到了。有幾個大咖十分敬業，早早的就到了，都是大導演、制片人、投資商，還有一位老戲骨，名字不怎麽有人知道，但臉很熟，很多片子裏都看見過他。

因為太早，幾個大咖沒什麽事，於是很有興致結識一下新朋友，所以對沈和、張書勝十分熱絡，更何況還有李蕓熙和趙雪兩位不輸明星氣質的美女。很快的，沈和、張書勝就跟好幾個大咖混熟了，還交換了名片。

後來人多起來了，就不方便說話了，也就散了。張書勝很興奮，拍著沈和的肩膀說：“可以啊，我算是明白你為什麽要這麽早到了，真是來對了，賺到了，認識了好幾個重量級人物。平時哪有機會說上這麽多話，這種人，回頭肯定被人團團圍住，根本沒法說話，提早到真是太明智了！”

沈和自然得意，“嘿嘿，這是我總結的經驗，重要活動早到比晚到好。我們又不是什麽要壓軸出場的國際巨星，要擺譜。到晚了都是人，根本沒機會跟你想認識的人接觸，沒機會給對方留下深刻印象。”

“我以前真是傻，你厲害，失敬失敬，佩服佩服！”張書勝沖沈和抱拳。

趙雪撇嘴，回頭跟李蕓熙說，“我們別理他們，男人都這麽沒意思，滿腦子的功利思想，幹什麽都能算出利益好處來，一群鉆營分子。”

張書勝說：“誒，我們這麽鉆營，還不是為了你們女人，我們整來整去都是給你們女人打工賣命的。”

外面開始走紅毯了，有的小明星早就到了，等到走紅毯的時間再出去假裝從車上剛下來。

現在國內的電影節多起來了，但有的就是業內人士們的自娛自樂，對外界的影響力還是很欠缺的。

主辦方挖空心思想請有影響力的大牌明星過來，提高影響力與號召力。然而往往小明星們擠破頭要來，大明星端著架子不屑於來，認為規格不夠，與自己的身價不匹配。

大明星們都互相看著，看有沒有跟自己分量相當的明星過去，感覺穩妥後再做決定。於是大家就這麽互相看著、等著，看誰帶頭走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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