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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昆山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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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想殺了我給你的好徒弟報仇嗎?大可以不用這麽著急。明天昆山之下,我、唐莽、還有嶺南巫醫派。咱們一起了恩仇!”

說完之後,他就騎著摩托一騎絕塵而去。

步虛心底一涼,原來這三個人同流合汙,這麽快就聯合到一起去了,而且都是沖著自己而來。

這回情況危急了,如果說是其中一個,步虛還敢說應付,如今三個一起來,自己恐怕將毫無勝算。

一個唐莽就夠自己喝一壺了,更別說深不可測的碧落門門主。而且那個嶺南巫醫派的家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任何底細。

向來能捉到葉青、陸銘。還能從古武組織那裏劫下了唐莽,他們的實力更是恐怖如斯。

但是步虛別無選擇,畢竟洛琳還在他們的手裏,而且愛徒的死,他也難辭其咎。

如果因此退縮的話,他就不是步虛!

第二天東方既白,步虛就早早的到了昆山腳下。

清晨的寧靜之風與蟲鳥之鳴的籠罩下,步虛坐在一個大石頭上一言不發。

冷峻的臉上白的嚇人,就好像覆蓋住了一層寒霜。

步虛從來沒有過這樣的狀態,這種想要殺之而後快的心思。

他拿著一把大號的殺豬刀,這是他從阿德的家中找到的。阿德曾經用它當過相當長一段時間的屠夫,死在這把刀下的牲口不計其數。

如今被步虛借了過來,最少還有三個畜生的血要染在上面。

他一下一下的磨刀。很堅定,很嚇人。那聲音如同地獄惡鬼那淒厲的慘嚎。

那殺豬刀已經被磨的可以當做鏡子用了,但是他依然還在那裏磨著。

好像那刀,就是那些逼迫他到此的仇人們,要磨的他們連骨頭渣都不剩下。

步虛這個佛醫,今天要大開殺戒。

用霹靂手段,彰顯菩薩心腸。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反正太陽已經開始了炙烤模式。東邊的烏雲也漸漸的趕了上來,好像接到了風聲,知道這裏要發生血腥大戰,而提前到場觀看一樣。

這時,一系列汽車鳴笛的聲音響了起來,讓緊張的氣氛更加焦躁不安起來。

步虛連頭都沒有擡,依舊在那裏磨著他那大號的殺豬刀。

車停了,走下來幾個殺氣縱橫的人。

為首的是個一身唐裝,滿臉寫著陰險狡詐的胖子。看起來大概有三十多歲,小母狗眼睛、八撇胡。白胖白胖的,頗具喜感。

所有人都看到了在山腳下磨刀的步虛,那一下更勝一下的力道與速度,還有發出那如亡靈召喚的摸到生。就像是催命一樣,讓他們的膽邊發寒,心底生霜。

“徐靖,步虛今天的氣勢很反常,我們還是小心為妙。”唐莽走到了那個白胖子的身邊,小心翼翼的說道,看得出來,他對這個叫做徐靖的人,很是忌憚。

而徐靖卻看了看身邊的碧落門門主,嗤笑著說道:“孔斌,你覺得呢?”

碧落門門主孔斌面色凝重的說道:“我在青州與步虛有過一面之緣,那時他的武學修為遠沒有現在這麽凜冽。但如果在咱們三個人的圍攻下,他肯定也難有勝算。”

徐靖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八撇胡顫動了幾下,就上前走了幾步。

他對步虛遙相喊道:“步虛,你還挺守時的嗎?是不是等死的滋味很不好受啊?”

步虛看都沒有看他一眼,隨手舀點水出來,在刀身上一沖。一把鋒利到令人發指的殺豬刀就呈現在眾人的眼前。

“等死的滋味卻沒有品嘗到,倒是為民除害的快感已經快壓制不住了。你也少跟我廢話,洛琳呢?”步虛淡淡的說道,目光從沒有離開過那可吹毛斷發的刀鋒。這種透徹心扉的寒意,實在是讓人舒服。

徐靖給身後的唐莽丟過去一個眼神,後者心領神會的從車裏拉扯出一個女孩,正是步虛朝思暮想的洛琳。

只見她的整體形象很是狼狽,但是精氣神還是很充沛的。一下車就大喊大叫,朝氣十足。“步虛哥哥,你快跑吧。我這裏真的沒有什麽事。他們幾個都是高手,你沒有勝算的,而且只要你不出現,他們就不敢動我!”

徐靖陰著臉,皮笑肉不笑的說道:“怎麽樣步虛,我可是按照約定。一個汗毛都沒有碰她。”

步虛拎著殺豬刀,緩緩的站起了身。在巍峨的昆山腳下,他的身影顯的那麽單薄。

但是他的殺氣與恨意卻直沖雲霄,氣吞萬裏如虎!

“很好,我如期赴約。你們三個是一起上,還是車輪戰?”

步虛的話音聲的不大,卻足以震撼人心。一股蕭蕭寒意襲來,就連東方的烏雲都開始劇烈的湧動。

“群起而攻之,我們還真的不屑於做。這樣吧,就讓唐門主先跟你玩玩吧……”

徐靖慢條斯理的說道,就好像等著看一出好戲一樣。

唐莽也對徐靖的安排很是滿意,他早就按耐不住心中那蠢蠢不安的殺氣了。

他把亂踢亂咬的洛琳給野蠻的塞進了車裏,然後自己疾步向步虛走了過去。

異常魁梧的身材,虎虎生風。劇烈的恨意,讓他的須發飛舞。

“步虛,我泱泱唐門,居然毀在你個小人的手裏。今天我要是不把你挫骨揚灰,我都對不起唐門上下那幾百英烈!”

唐門把所有的恨意都集中在步虛的身上,他固執的認為,如果沒有必須秘密的放走楚恒,就不會有古武組織來襲。

如果沒有步虛把地牢的人放出來,戰局就不會突然間這麽亂。

如果沒有步虛,他唐莽今天說不定已經控制了整個昆州市,在華夏的西南稱王,無人可撼。

所以,在他與步虛驟然接觸的時候,唐莽一點後手都沒有留,直接打出了最猛烈的攻勢。

步虛也不驚訝,一把殺豬刀舉重若輕,看似飄飄蕩蕩,實則有萬鈞之力。

兩個人你來我往之間,居然還能拼個旗鼓相當。

“步虛……你是怎麽回事?短短幾天,你居然會有如此精進?”唐莽瞠目結舌的說道。

俗話說,剛不可久。現在唐莽就是在連續猛烈攻擊下,根本奈何不了步虛。而逐漸的落入了下風。

步虛笑而不語,一把殺豬刀突然變的磅礴霸道,就像是漲潮的海浪。一次重過一次的向唐莽砍了過去。

唐莽耳邊響起的破風聲是那殺豬刀發出的野蠻呼號。而且還一次急促過一次。唐莽現在想哭的心都有了。

明明步虛的武學修為不如自己,為什麽如今卻能壓著自己打,並且數次令自己險象環生?這簡直太不科學了,如果再這麽下去,自己恐怕要葬身殺豬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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