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3)

關燈
胤禛走到岳茗跟前,親手解了岳茗的衣裳。岳茗不憐惜自己的身體,這時候連羞恥都已經顧不上了。一個人若是連羞恥都沒有了,真真是毫無掛念。

胤禛冰冷的手指劃過岳茗的身體,該敏感的部位,岳茗都比別人更加敏感。胤禛愛極了她過於敏感的身體。他都很好奇,什麽時候才會對她膩味。

“寬衣。”胤禛突然很想要感受與她肌膚相親的感覺。她柔軟絲滑的身體,好像還盛情邀約。

岳茗以為自己聽錯了,但見胤禛已經張開雙臂等著她前去寬衣。於是在微涼的空氣裏,伸手去解了袁司南的外衣。

“繼續。”胤禛享受這一刻被岳茗默默服侍。岳茗也毫不含糊地三下五除二將胤禛的衣服通通解下。

當她被胤禛一把抱住的時候,她閉上眼睛微微嘆了口氣。胤禛的身體火熱,把她心裏的涼意都去了大半。她不知道胤禛為什麽要這麽做,她以為胤禛是個不需要肌膚之親的怪人。更何況她不過是他可有可無的玩物。倘若他真的身份顯赫,家中更不缺妻妾。

岳茗的雙手還抵在胸前,胤禛握住她的手腕將它們收到岳茗的背後。岳茗感覺到重心不穩,但胤禛一手已經在她背後扶著。她微微向後仰著,露出好看的脖子和鎖骨。胤禛在她的脖頸間輕輕來回的親吻,讓岳茗更加緊張。她想這男人不可能這樣溫柔。否則她一定是在做一個極其荒唐的噩夢。

這輕柔的摩擦感,讓反而讓岳茗更加渴望胤禛的進一步舉動。但胤禛只是放開了她,眼神裏沒有情緒的波動,仿佛這一切對他而言,不過是例行公事。

“轉過去。到床邊上。”胤禛終於說出岳茗心裏一直猜想的話。倒不是她期待,她已經預感到了而已。胤禛這時候的話,都如同聖旨般有用。

“趴下。”岳茗深吸一口氣,照做了。

胤禛並沒有立刻把岳茗怎麽樣,只是他靠近的時候,岳茗差點驚呼出來。但她忍住了。胤禛不過是俯身取了他的短鞭。

岳茗只覺得眼前一黑,糟了。這該死的鞭子還在。

胤禛輕笑道:“你別以為我忘記了你今天的不規矩。以後你就會記得,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

“岳茗請爺指教,什麽該做什麽不該做。”岳茗想規矩可以有,但規矩不能隨便有。憑什麽他紅口白牙隨便一句都是規矩。

“這是你和爺說話該有的態度?”胤禛用短鞭輕輕的敲了敲岳茗的背。岳茗不得已,換了個軟些的口氣再問了一遍。

“首先你這態度,要改。”胤禛已經上手貼在岳茗的身子上,“其次,你的行動是沒有自由的,你要去哪裏或者不去哪裏。我說了算。但你如果有事情,可以請示,我可以考慮考慮。但要看你服侍的怎麽樣。”

岳茗心裏狠狠地罵了幾句,但不敢說出口。只能點點頭。

“很好,但為了讓你長記性,今天這一鞭少不了,你忍著點痛。”胤禛還真是有點憐惜眼前的美人兒,但他不會心軟,更不會手軟。

岳茗緊緊地咬住下嘴唇,她在默默等待胤禛的鞭子什麽時候落下。當她感覺到冰涼的皮革時,她的身體不由得一抽。皮鞭在她背上輕輕劃過,然後重重地落在她的大腿後側。

“啊!”岳茗大喊一聲,但她卻沒有反抗。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將來會不會留下傷疤,但她肯定這一鞭已經落下了印子。眼淚在她眼中轉了轉,但沒有掉下來。胤禛將鞭子扔到床腳。

然後岳茗感到胤禛冰冷的雙手已經撫在她被鞭打過的位置上,這冰涼的觸感與火熱的疼痛仿佛冰火兩重天,讓岳茗原本因為痛楚而短促的呼吸逐漸變得悠長。

“不過是略施懲戒,以後你知道不該做的事情不要做。這次我就饒了你,以後你聽話,就不會傷你。”胤禛低沈嘶啞的嗓音,充滿了誘惑。岳茗心中居然覺得她是得了胤禛的恩典的。這樣下去,人生應該沒有救了,岳茗悲涼地想道。

胤禛的手並沒有停止移動,岳茗只能默默忍著胤禛對她的各種動作和侵犯。在她看來是侵犯,但在胤禛看來,這不過是愉悅的前戲。絲毫不影響他的快感。

當胤禛最終直奔主題的時候,岳茗的身體居然已經是準備好了,並沒有她想象般地疼痛。

當他們最終還是移步在床上的時候,胤禛將她的手高舉過頭頂,死死地壓住了她。這種無法逃離生天的窒息感和絕望感,居然更增添了一份特殊的感受,讓岳茗最終將理智拋棄在源源不斷的快意裏。

“放開我。”岳茗不斷的低吟聲讓胤禛更加猛烈地攻擊她。

“茗兒你不用求我,我說了我不會心軟。”胤禛的好心情,在這一刻還是滿滿的。

“求你了,放開我,疼……”岳茗的手腕還有昨天的後遺癥,已經微微疼了一天,雖然已經不再紅腫,但被胤禛持續緊攥著,她又有些吃痛了。她不斷地想要掙脫,但總是感覺護了一處又護不到另一處,處境極為尷尬。

“不要動,否則一會還有你受的。”胤禛嘶吼地聲音讓岳茗不得不強力地保持安靜。但她已經不可控制的喊了出來。

“袁司南你這個壞人!”岳茗是想用咬牙切齒的語氣以及文明的詞匯譴責他,但殊不知他卻當成了嬌嗔。

“叫胤禛。”胤禛突然開口道。

“什麽?”岳茗這一刻突然有點清醒了。

8何日君再來

作者有話要說:

★~點我收藏我吧~★

“叫胤禛。”胤禛突然開口道。

“什麽?”岳茗這一刻突然有點清醒了。眼前這人不是叫袁司南?

此時胤禛已經結束了,但岳茗顯然被嚇了一跳。

不過也不怪,岳茗想袁司南如此謹慎,當然不會用自己的真名去做如此見不得人的事。但胤禛,這個名字就是很熟,可是岳茗一時也不記得哪裏聽到過。

要說小時候是肯定看過康熙王朝,雍正王朝的,但是誰會記得人名,甚至是康熙的名字她都不一定會知道。她更加不會知道胤禛是康熙的兒子。清穿小說她甚至都不知道它的存在,她穿越的時候也沒有各種清穿女前赴後繼的電視大戲供她參考。更何況,她每天晚上陪酒,白天睡覺,過得就不是普通人的生活。為了防止身份暴露,她甚至都不與從前的朋友們聯系。而自從她家破產,父親入獄之後,從前所謂的朋友也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但岳茗的反應讓胤禛思想清明了,這個女人莫不是知道我的名諱?皇子名諱並不會像新帝登基那樣昭告天下,所以尋常百姓家都不會知道皇子的名字。最多,只不過知道是個某某王爺,某某貝勒。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名諱,此人不能留。胤禛雖享受,但絕對不是色令智昏的人。此刻在他身下的嬌俏美人,很可能還懷著毒蠍心腸。

毒蠍美人,聽上去雖性感。但男人不喜歡麻煩。

胤禛也一樣。性子剛烈,桀驁不馴,這都是胤禛喜歡的部分。但是如果她已經知道的太多,只會壞了他的大事。

當胤禛眼神逐漸深邃犀利時,岳茗輕輕推開胤禛。

“其實,我最好不要知道袁公子的名諱。袁司南也好,袁胤禛也好,對我來說沒有什麽差別。”岳茗揉著剛才被攥緊的手腕,再這樣下去她的手一定比人先廢。

袁胤禛?這還能替他改了姓。聽起來倒是挺新鮮。這麽說,她不知道自己是誰,剛才的反應不過是普通的驚訝而已?

胤禛沒有接話,他躺在岳茗的身邊。第一次覺得,想要殺一個人也是有些於心不忍的。他還沒有非要殺她不可的地步,何不走一步看一步。

這時候胤禛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平靜地在床上躺著。岳茗見胤禛沒有任何反應,也沒有指使她去做什麽事,也試著閉上眼睛,安靜地睡著。

等到她再次睜眼的時候,已經完全是深夜了。她試著動一下,卻發現身上已經蓋著被子。袁司南背對著她,時不時還有輕微的鼾聲響起。

居然……睡在了同一張被子裏。岳茗看著袁司南的背,黑夜裏讓她恍然覺得好像是回到了過去,還與渣男同床而眠的日子。也是這樣一眼就能看到的位置,也是這樣時不時響起的鼾聲。她別過頭去,不願再想。

她岳茗沒有做過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甚至她的父母也是本分的生意人。人們常說掙錢的商人都是無商不奸,可是,掙錢有什麽錯,難道父母憑著自己的本事掙錢享受了十幾年就應該女兒一輩子都被壞人糟蹋?

她在夜總會裏遇到的那些腦滿腸肥的男人們,一個個都是所謂的精英,都不過是下半身思考的蠢貨。她以為自己看的太懂太清澈,結果唯獨不懂的是她。既然男人想要的都不過是一場歡愉,她又何苦追尋千百年來無人能懂的愛情。

總是聽說永恒發生過,但不知道永恒究竟在哪個時空。但她再也不想費力去尋了。她不想做那個追不到愛情,反而被愛情狠狠甩在身後的女人。她不是江南名妓,不是傾世才女,她只是個在現實中摸爬滾打,不停失敗不停倒下再不停站起來的平凡人。她沒有本錢去為感情傷感,為愛情寫詩。那些為了愛情舍生取義的人兒,讓她又欽佩又鄙視。如果所謂的愛情,不過是留給世人偶爾憑吊永恒,那麽其實永恒是不是真的沒有存在過。

能這樣也好,與這個袁公子,無論他叫什麽名字。只不過是金錢交易,沒有感情的壓力。她突然覺得從前那些只在乎直接欲望的男人們,並不是太俗氣。俗氣的,是她自己。那些教人們生死情愁的詩詞書劇,才是最大的罪魁禍首。

岳茗想睡又不敢睡,在黑夜的盡頭裏好困惑。什麽時候,才能離開這樣的牢籠。不用靠男人的施舍度日。她深深地吸了口氣,然後緩緩地呼出。她甚至不敢嘆氣,怕惹了傷心的心思。或者直接惹了身邊的人。

“不睡了?”胤禛在岳茗想心事的時候也醒了。聽到岳茗偷偷嘆氣,胤禛忍不住問了句。

胤禛突然的聲響嚇了岳茗一跳。該死,真的把這位爺惹了。這時候說不睡會不會是找死。但這時候說要立刻睡了會不會更找死。岳茗內心在掙紮,不敢搭話。安靜地夜裏,只有岳茗的心跳聲響在耳中。

“啞巴了?”這一聲中的慍怒,讓岳茗不得不想著趕緊回話重要。

“不是不睡了,是剛醒,一時沒再睡著。”岳茗挑著字說道。

“你上次說,要我替你贖身後放你走。”胤禛頓了頓,“你若是自由了,有何打算?”

總算胤禛還沒有忘記這件事,岳茗差點已經不敢提了。

“爺還記得。不過是隨口一說,爺若是不答應。就當岳茗沒有說過。”岳茗不想說的太多,以免惹禍上身。

“隨口說的?怕是不想說罷。”胤禛翻過身,岳茗心裏有點怕但是不敢動。“你說出來我考慮一下。”

他考慮一下?這是套話的基本模式,岳茗也不是傻子。可是這時候不說,以後萬一也沒有機會了。

“我想過正常的生活。”岳茗兩世為人,只想再重新過正常的生活。可是潛意識裏她知道,既然來了這裏,就不是為了讓她過正常生活的。這個心中小小的願景,如果將來能報仇雪恨,一定要去實現。

“正常的生活?”胤禛當然知道正常的生活不是在青樓賣笑。但正常的生活具體是什麽,是相夫教子,了卻餘生?她還有其他人可以依靠嗎,是那天那個他?

“也許對於爺來說,這是每天睜眼就不需要想的事實。但是,對於岳茗來說,這是奢求。即便真的贖了身,放我走,我也不是那個正常的人了。空有一顆正常的心,是無用的。”岳茗慘淡地笑了。幸好是夜裏,誰也看不見這表情。

空有一顆正常的心,那也許還不是最壞的結果。最壞,就如同自己一樣,空有正常的生活,已經沒有正常的心。胤禛一反常態不去打擊岳茗。

胤禛起身的時候,岳茗趕緊起來伺候著。她摸黑找到衣服穿上,點了蠟燭。照亮一室惆悵的氣氛。

“你不必伺候了,大半夜的,披頭散發的樣子看著慎得慌。”胤禛看著岳茗憔悴的樣子,實在說不清到底是不忍心還是不愉快,總之,不想看到她這副樣子伺候自己。

岳茗不好意思地攏了攏發。這也不是她願意的。她雖不在乎在他面前是不是美色傾城,但她也不希望能有機會被他數落。自尊之於她,只是心裏默默的執念。沒人愛更好,她可以全部的精神都用在正事上。

“讓爺看不過眼了,是岳茗不好。下次改進吧。”岳茗不知道哪裏來的心情,還調侃了一句。許是看到胤禛要走了,她心裏頭輕松。

下次?她還挺得意。看來是對她太好了。不過胤禛嘴角彎彎的,心情也不算差。不過,下次還不知道什麽時候。

岳茗垂手站在一旁。胤禛穿戴整齊了,朝岳茗看了一眼,正巧碰到岳茗也看他。岳茗那剪水雙瞳在燭光搖曳裏,更添一份迷人。胤禛定定看了一會,岳茗倒也沒有移開視線。她覺得胤禛像是要說什麽,她便等著。她是平靜的,冷靜的。眼裏沒有情緒,沒有感情。

“大概有一陣子不會來了。”胤禛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對她說這樣的話。但突然想說,就說出來了。然後為了掩飾尷尬,胤禛又添了句,“你不要惹什麽麻煩,到時候我也救不了你。”

餘音還狠狠地砸向岳茗心裏,她心想這位爺也不會是個優柔寡斷的人。如果真的惹了什麽事,她自己沒有命活還怎麽能改變歷史。所以就算胤禛不交代,她也不會真的去捅什麽大簍子。

胤禛沒有等岳茗的回話,大步離開。門打開的一陣兒,冷風灌了進來,吹得岳茗差點站不住腳跟。燭光一瞬就滅了,岳茗被黑暗再次淹沒。她沒有看到胤禛回頭望她的一眼。

天氣可真冷啊。岳茗抱著雙臂,用力揉了揉。

胤禛走的時候,不過剛到下半夜。果然有家室的人是不會留宿青樓的,岳茗心裏嘲笑了一把妻管嚴的男人。就好像從前陪酒時,時常有客戶躲在廁所對老婆撒謊說還在外頭吃飯,實在被催得急了就會立刻跑路走人。這個朝代是沒有手機,如果有,這位袁公子的電話恐怕要被打爆了罷。

9四四與八八

袁胤禛到底是誰對於岳茗來說一點不重要,她只在乎他的錢。能在這一世,想開這一點,岳茗覺得自己終於有藥可救了。

岳茗在大清早,呼吸著這大清朝美好的空氣,覺得重新做人,改頭換面,竟然也是不賴的。她美美地洗了個澡,還洗了頭發。在暖暖的房間,曬著太陽,等頭發一絲一縷的幹透。

被困在這個牢籠已經不是問題,何況她已經被困在這個時空。逃離的了一時,如何逃的了一世。她放下那些包袱,只想好好地在這個難得的靜謐冬日,感受一個人的心事。

在最初陪酒的日子裏,岳茗忙得沒有時間去回憶過去。她忙得連自己姓甚名誰都懶得去關心。她每天睡到下午6點才起床,匆匆吃了泡面就洗頭洗澡去趕場子。每天濃妝艷抹就像一種保護色,保護心防,保護自尊。仿佛戴了這樣一層面具,就可以假裝出賣的不是自己。岳茗常看著鏡子裏那被迫成熟起來的臉,又可惡但又可悲。

濃妝淡抹總相宜,你是與別人不同的。那個男人曾經這樣對她說。岳茗想,當時一定是大家都喝多了,才覺得這句話美的無與倫比。冷靜後再想,那是多麽俗氣又多麽簡單的一句話。說與誰聽,又有什麽差別。

大抵是那時候,太渴望一個懷抱了吧。岳茗微微嘆氣。想起來當初付出過的溫熱情感,說出的呢喃軟語,如今像心頭的疤,張牙舞爪地想要把她的心都撕碎。

可是,已經沒有眼淚可以掉了。掉完了所有的眼淚,已經是心中空洞無比。也許當初,也沒有想象的那麽愛他吧,只不過被欺騙了才怒不可遏,才難以平靜。

那天見到的那個人,絕對沒有認錯,岳茗相信自己肯定是看清楚了的。但好懊惱那一瞬間竟然猶豫了,否則應該能知道他是誰吧。相遇時他並未側目,想是根本不認識這個朝代的岳茗。

京城這麽大,下一次再偶遇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算去打聽,她也不知道從哪裏開始。岳茗糾結了一會,決定讓這件事順其自然。既然她來了,一定是有原因的。遇到與渣男長得如此相似的人,就一定是線索。

這邊岳茗在獨享心事,那邊離開明月樓的胤禛,趁著夜黑回到府邸。差點連續兩天宿在明月樓,這對他來說也是件稀奇事。

“爺,您吩咐的事兒已經有了眉目了。那個人是蘇幫的一個小頭目,名叫江尚。這次來京城,還不知道他目的是什麽,只是在京城裏逛逛沿街小店,在茶樓聽聽小曲兒,未見他與任何人有過密的交談。他現在住在京城的垂溪客棧。奴才已經吩咐人去定點盯著他了。若是有任何異樣,肯定會再向爺稟報。”蘇培盛在陪胤禛回書房的路上低聲道。

府裏這時的燈也都滅了,胤禛摸著黑回到書房。他從不去妻妾的房裏,他甚至根本沒有碰過她們。女人不過是政治上的棋子,情愛與政治從來都是你死我活的對立面。他對這樣的女人沒有興趣,不是低眉順眼故作端莊,就是搖曳多姿企圖爭寵。這樣的女人,他從小在宮中長大已經見識了太多。就連他的額娘,德妃,也毫不例外。

那些為了爭寵可以算計人命的事他也見了太多。他對女人,已經失去了信心。那些所謂的情愛,不過是為了爭得一時地位的鞏固,從而繼續打壓其他人。他的額娘能夠在危機重重的後宮獨領風騷十幾年,恐怕在背後使過的招數更是聞所未聞。

“江尚?這個名字為何這麽熟悉?”胤禛突然停在書房門口問道。

“爺您忘記了?去年在江南,那蘇幫的人在茶樓鬧事,差點誤傷了您。當時那頭目便說,在江南還有誰敢不給江尚大哥一個面子。”蘇培盛戰戰兢兢道,心想爺不會知道是他之後大發雷霆將那人拿下吧,如此一鬧肯定會驚動朝堂,對爺不利啊。

胤禛瞇起雙眼,原來這就是那幫人口中的江大哥。江尚?總有一天我要讓你沈在江下!

“蘇培盛,你說有仇不報,是不是非君子?”胤禛緩緩道,在深夜裏這語氣讓蘇培盛不寒而栗。

“爺您想清楚了,這會可不能意氣用事啊。”蘇培盛隨著胤禛這麽多年,知道自家爺抱負不淺,正如其他諸位皇子一樣。此時若是惹了事,教聖上知道,只會給人落下把柄。

胤禛冷眼看著蘇培盛道:“你當我是三歲頑童?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咱等著瞧。”胤禛這時也不過十來歲的年紀,根本不著急將自己的野性子暴露出來。將來也許還有好多年的時間,可以慢慢地貓抓老鼠。

本是想知道岳茗與這人有何交集,如今知道此人與自己還有瓜葛,更讓胤禛不快。鹽幫,哼,沒想到岳茗還能勾搭上鹽幫的人。這個女人要是敢亂來,那只能,格殺勿論。

無論新歡舊愛,他都不允許岳茗有半點異心。但他現在還相信岳茗,是因為岳茗的身世他早已經摸過一遍,不要說與官場無關,就連與私家小販都毫無任何關系。他挑中岳茗就是因為她身家清白,毫無牽連。如今看來,她勾三搭四的本事,也不是一天就練成的。

胤禛的手越攥越緊,直到骨頭都咯咯作響。蘇培盛在大冬天裏冒了一身冷汗,看著自家爺眼神陰沈了下去。

“行了,都這個時辰了,該更衣上朝了。”胤禛沈吟一陣,便道。

在清朝,皇帝坐朝為五更,官員則三更就要去宮門外等著入宮朝聖。胤禛也不例外,身為皇子,初擔政務,他不能隨便就讓人覺得他是自以為是的天之驕子。他每次都要先於大臣們等在宮門外,以示尊重。

蘇培盛替胤禛更換朝服,然後陪著胤禛去府門口正候著的馬車上。

“四哥今天可真早。”一輛馬車經過他們身邊停了下來,皇八子胤禩挑開車簾向胤禛打了個招呼。

“奴才給八爺請安。”蘇培盛一個請安禮就下去了。

“嗯,早。今兒怎麽從這條道走了?”胤禛客氣道。這四爺府與八爺府僅一墻之隔,但府邸的正門開在不同的方向。平日裏胤禩是從不會從這條道上走的。

“今天是特意來找四哥的,沒想到真的遇上了,四哥上車我們裏面談。”胤禩說著便跳下車請胤禛先上去。

胤禛遲疑了一下,回頭對蘇培盛道:“你讓馬車跟在後頭,回程的時候仍然等在原來的地方。”

蘇培盛趕緊道:“全憑爺吩咐。爺好走。”

胤禛嗯了聲,上了胤禩的馬車。胤禩隨後躍身上了車。

二人坐定後,胤禛道:“有什麽事這麽要緊,非要這個時候說?”

“四哥你知道今天誰會來?”胤禩神神秘秘道。

“誰?不就是江寧織造曹寅。”胤禛當然知道今天曹寅會來,但這和胤禩或者幹脆與他自己都沒有什麽關系。

胤禛是在戶部辦差的,胤禩是在內務府辦差的。與江南織造,那是八竿子打不著。何況曹寅常年在江寧,只有回京述職才會出現。

“四哥,你在戶部你不知道?錢糧稅銀哪一樣不與戶部和江寧織造有關。”胤禩都佩服這時候胤禛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淡模樣。

“胤禩你在內務府的消息比我還靈通。我不關心他們怎麽搞事的,你只說為什麽找我。”胤禛對官場上的歪門邪道興趣不足,但是不代表他不懂。

“皇阿瑪有心設立一個巡視鹽漕監察禦史,但是人選一直沒有定下來。我與九弟都覺得曹寅是個好人選,如果四哥也能一力促成此事,就更加有望了。”此時的胤禩對胤禛並未有很大的戒心。胤禛平日裏與眾位兄弟都一向和睦,兄友弟恭,毫無芥蒂。加之胤禛做事沈穩,弟弟們對他都是仰望和欽佩。

“你與九弟的事,做的要再低調些才行。此時如果再去提名監察禦史,實為不妥。而且太過招搖反而招人嫉恨。身為皇子應當處處小心,不要為皇父生出事端。你若誠心想要達成此時,還需按部就班。”胤禛果然想得比胤禩更通透。

胤禩與胤禟此時對於掙錢的事都十分上心,無論販鹽還是走私。如果鹽漕監察禦史能是自己人,當然對自己以後斂財的方式更是一種保障。

胤禛則對這些事不上心。他雖是明月樓背後的人,但這是他布下情報網的冰山一角。這個年代,達官貴人均愛附庸風雅逛逛八大胡同。還有什麽比這裏更容易獲得情報的地方。

“四哥果然想得周到。我和九弟還是心急了些。本想借著今日的機會就推薦一把。如此說來,還要從長計議。四哥可有好的建議?”胤禩見胤禛願意幫忙,立刻趁熱打鐵。

“今天曹寅述職,先看皇阿瑪的態度再做打算。何況皇阿瑪足智多謀,豈不是比你我兄弟更加精明。你若是使小聰明,只會栽跟頭。不如想辦法讓皇阿瑪覺得這是他自己的主意,更加安全。”

“皇阿瑪自己的主意……”胤禩陷入了沈思中。

10每個人都忙

“皇阿瑪自己的主意……”胤禩陷入了沈思中。

原來沒什麽事,胤禛的心情稍微放松了些。不是不想幫兄弟們,能提點一些的地方總還是會提點。只不過錢如果都撈到了自己的口袋裏,那這大清國庫豈不是繼續虧空下去。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這是自家的江山。

胤禛不自覺打了個哈欠。

“四哥,最近有點忙?看四哥這眼圈黑的,別是府中添了新格格艷福不淺罷?”胤禩本想著事兒,這看到四哥萬年精神十足的人都能打哈欠可真是稀奇了。

“你這是扯呢?什麽艷福不淺。”胤禛扶了扶額頭,搖搖頭。艷福不淺倒也是的,但是絕不是府中的。想到岳茗,還真是個令人頭疼的女人。

“唉,四哥別飽漢子不知餓漢子饑成麽。”胤禩苦笑道。這邊四哥不停迎娶新福晉新格格。他家就一個母老虎,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勸她想通一點。

胤禛聽到胤禩打趣的話,忍不住冷嘲道:“胤禩怎知我飽漢子了?你家福晉可是咱滿洲響當當的美女,誰不羨慕你?”

美女是美女,是個脾氣大的美女。當初胤禩頭腦熱,以為娶回的美嬌娘,沒想到隔夜就成了母夜叉。

“四哥別取笑弟弟了成麼,這都到這份上了。”胤禩趕緊打住這個話題。

胤禛手撐著額頭,閉目養神了一會。馬車行到宮門口,胤禩先下了車,胤禛接著從馬車上下來。

各位王公貴族相互寒暄了一陣便等著進宮面聖。大冬天的,眾人說話呵出的氣都已經快結冰了。皇帝們倒是勤政,在宮中每天都要坐朝。所以說康雍乾三朝的官員是很辛苦的,因為每天都要上朝。

胤禛看到胤禟已經在與其他幾位皇子交談甚歡,不禁想到秦道然之子想要岳茗的事。要不是不便讓人知道他與明月樓的關系,胤禛早就直接讓秦志賢永遠的消失在明月樓了。但他極力忍住了心中的怒氣,上前與胤禟等人寒暄。

“四哥早。”胤禟整天都笑容滿面,長了一雙桃花眼,更是一笑就洩露了他滿目春情。胤禟是個很容易就勾魂攝魄的美男子,與其餘兄弟的英俊帥氣不同。

胤禛只淺淺一笑,點點頭。那笑意甚至都未到眼底。

“四哥,你聽說了麼?”胤禟突然神神秘秘地湊到胤禛身邊,“明月樓有個新貨色,姿色尚有幾分。我手下去看過,說是絕色佳人。我想他哪懂什麽是絕色佳人,不過是沒見過世面的混小子。不過沒有十分,我估計也有七八分了。等空閑下來,哥幾個一起去瞧瞧。看看絕色美人什麽樣子罷?”

胤禛身子往後仰了仰,蹙眉看著胤禟。美人?別是說岳茗罷。岳茗是有些美,但不至於像他們說的如此絕美。

胤禛想了想道:“嗯,得了空一起瞧瞧罷。記得把你八哥帶上,他最近可怨氣不淺。”說罷還刻意看了看胤禩,聲音正好也飄到胤禩耳朵裏。

胤禩無可奈何地搖了搖頭,胤禟邪笑著,“早替八哥想好了。不過還得替八哥想個好借口,不然咱大清國第一美人是不會放過他的罷。”

胤禛滿意地笑了,和兄弟們鬥鬥嘴也不失為一種樂趣。尤其能將快樂建立在兄弟們的痛苦之上,那就更有意思了。連剛才困倦的感覺都一掃而空。

不一會宮門開啟,王公大臣們均按照等級列隊入內。太和殿上例行稟報了公事之後,康熙黑著臉聽曹寅述職。江寧織造去年大批虧空,讓康熙大為不悅。但今年曹寅算是挽回了一些局面,讓賬面看上去漂亮了許多。康熙聽得臉色由陰轉晴,還不時點點頭以示讚許。

“曹愛卿辦事,朕很滿意。”康熙揮了揮手,便有掌事太監宣布退朝。眾大臣伏地跪送康熙。

胤禩和胤禟互看了一眼,還好沒有太過於著急將曹寅推到風口浪尖。這一早上,好險。

回府的路上,胤禛再想想胤禟的話,覺得哪裏都不對勁。既然是明月樓的人,胤禛肯定是知道的一清二楚,那可是他自己的情報網絡。除了岳茗,不可能還有其他人。加之胤禟的門人的確打聽過岳茗的事,胤禛更確定剛才胤禟說的就是岳茗。

不能此刻就去見她,恐怕這段時間都不能再去見她,胤禛默默想道。連續去見同一個女人,不是他的作風。

這女子固然美妙,但不值得為了她花費太多心血和精力。更何況此一時三刻還不便將岳茗從明月樓帶走,她既然要賣唱賣笑,便隨她高興。一旦她出了差錯,只要狠得下心,沒有什麽不可以。

胤禛是當真狠得下心將岳茗殺人滅口。這種心情,岳茗也是相同的。而且她希望胤禛不要來。她不想一直生活在牢籠裏,就為了取悅一個人。她還有別的正經事要做。她要忙著找家族仇人,忙著解決現代渣男,還要忙著為將來的生活做好萬全的準備。

可惜被胤禛賞了一鞭之後,岳茗身上有傷不能出門。胤禛已經安排專人去料理她的傷口。

肯定是怕留了疤,他自己看了不滿意,誰會相信他是真的同情心泛濫,打一下給顆糖,難道真當她是三歲兒童不成。岳茗一邊擦著胤禛派人送來的藥膏,一邊心中暗道。

半個月過去,胤禛沒有再來尋過岳茗。岳茗一開始還擔驚受怕,後來見胤禛真的不來也有些放松了警惕。心情好了,身上的傷也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