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連仲又說：【放學我聽到餘清媛問了什麽，阿嚴很不好意思的撓頭還道歉了。】

許清阮渾身觸電，背都挺直了。

她摸了摸下巴，回過去：【那她問了什麽？】

李連仲：【不知道啊。】

許清阮煩悶撓了撓頭，把手機熄屏，正好作業寫完了也沒事，就想出去走走。

爸媽最近又那麽忙，她打算去超市買點水果。

經過傍晚的最後一次掃購，蔬果區都是大爺大媽們挑剩下的菜，沒多少好的。

挑了幾個桃和蘋果，也沒什麽好逛的，她就去排隊結賬了。

人挺多，許清阮低頭看手機打發時間。

“姐，你之前說的辦法還挺管用的，他真的有理我了。”

身後有個女生說話。

許清阮豎起耳朵，覺得聲音有點耳熟，便慢慢轉過頭，等看到人，又趕緊轉過去。

是今天下午到餘學姐，還有餘清媛。

聽餘清媛這麽說，看來是得到了姐姐的真傳啊。

這麽一想，許清阮反倒得瑟了起來，她要靠姐姐出謀劃策，才能令嚴明謹跟她說話。而她許清阮靠的是自己。

許清阮擡起頭，轉過去，忽然大喊：“誒，餘學姐你這麽在這兒呀？”

餘水絨給自己順順氣，“我和我妹出來買點菜。”

許清阮假裝一臉驚訝，看向餘清媛，“原來你們兩個是姐妹呀。”

餘清媛點點頭，像餘水絨介紹許清阮，還提了一嘴軍訓晚會的事。

許清阮微微揚唇，不動聲色上下看了看她。

“餘學姐你今天幫我了大忙，我請你們吃雪糕吧。”她說著就打開旁邊的冰櫃，請她們過來挑選。

見她們婉拒，許清阮就隨便挑了兩盒自己愛吃的哈根達斯給她們，結完賬就塞她們懷裏。

“不必客氣，都是同學啦。”許清阮掏出手機，“哎呀，現在時間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等許清阮走後，餘水絨笑說：“你這同學還挺外向活潑的。”

餘清媛低頭看著手裏的雪糕，沈默不語。

在廚房洗完桃，許清阮切成塊加沙拉醬，拌了拌。

她哼起歌，對剛才的處理方式挺滿意，十分的大方得體，也不知道有沒有給對手一記重創。

阮也剛好下樓過來，臉上還貼著面膜，“媽，過來吃沙拉。”許清阮端過去。

“味道如何？”許清阮問。

阮也細細品味，點頭。

“阮阮，坐下。媽媽想和你聊聊天。”阮也拿起一杯冰水，小抿了一口。

許清阮乖乖坐下。

“上次你爸爸說的事，媽媽希望你就當聽著玩玩。高中這段是十分重要的，它取決於你的將來。所以媽媽希望你一門心思放在學習上。”阮也摸了摸許清阮的頭發，“你現在也大了，知道什麽是壞什麽是好。對麽？”

許清阮有點沒懂，阮也指的好壞是什麽：“媽，您說的話我一直記著。我也很清楚我現在該做什麽。”

她覺得阮也老是在催促她，像一顆還沒成熟的番茄，就是等不及它慢慢長大，就是偏要打催熟劑。

的確，高考是能決定未來，但是許清阮想說：“媽，人這一生只有一個學生時代。我想好好的體驗。”

“難道高考就有很多次機會嗎？”阮也嘆了嘆氣，“媽媽知道你在想什麽，媽媽也是這樣過來的。但是無論什麽人和事物，都不能阻礙到你的學習。你的未來可以由你自己確定，但是現在是由媽媽決定。”

許清阮聞言，五味雜陳，“我……”

阮也又繼續說：“本來打算你這次開學考成績不理想的話就給你報補習班的，但是現在看來，暫時不用了。媽媽相信你的。”

“關於你爸說的話，聽聽就行。在情竇初開的年紀喜歡上一個人，終究是不能走長遠的，甚至會毀了自己這輩子。我和你爸爸只是個例外。”

許清阮聽到‘喜歡’兩個字，擡起頭，“要是我喜歡一個很優秀的人呢？”

“那優秀的也是他，不是你。”阮也話說到此，停了，“明天你還要上學，該去睡覺了。”

許清阮聽的雲裏霧裏，她只知道，阮也讓她好好學習，並告訴她，她相信自己的女兒。

半夜望著天花板，許清阮許久沒困意，她想了很久，還是覺得想堅持自己的選擇。

學習她可以努力，感情上她一樣可以。

—

教室外，李連仲正拉著嚴明謹在走廊說著什麽，許清阮走過去打招呼。

她視線停在他脖子上，定睛一看，“嚴同學，你脖子上的紅點是什麽？”

看起來不像是蚊子咬的。

嚴明謹捂住，背對她，李連仲把他手扒拉下來，“阿嚴，你怎麽回事？這是被蚊子咬的吧？”

“不是蚊子包還能是什麽？”嚴明謹無言。

許清阮砸砸嘴，這蚊子也太會找地方了，偏偏還叮在喉結上，這地方那麽……

她目不轉睛的開始盯起他喉結。

嚴明謹餘光註意到，楞了幾秒，快步回教室。

許清阮納悶，問李連仲，“他今天上學和誰來的？”

“和我。”李連仲答。

許清阮又問：“你們四班人打掃衛生都那麽快嗎？”

“不清楚，又不是我值日。”李連仲覺得她有話要說，“你想說什麽就說。”

“沒什麽。”許清阮說完就離開。

喬寧見到許清阮過來，就問：“你英語作業寫了沒？借我！”

許清阮把作業本給她，把書包掛椅子上，喬寧在旁邊趕作業，她想了想：“下午放學你一個人回去吧。我有點事兒要辦。”

喬寧停筆，挽起許清阮的手，十分大苦大悲，“說好的同生死共患難呢，你要棄我於不顧，叫我獨自面對那些混混？”

她什麽時候說過這話了，“你放心，那些混混肯定不會再找你麻煩的。要是害怕，你就告訴老師。總之我今天真的有事要辦，不能和你一起回。”

喬寧欲哭，下嘴唇撅的快貼到地板。

許清阮拍拍她肩，“你可以和李連仲一起回去，他這個人仗義，出事了肯定會幫你的。”

過了片刻，喬寧才應聲。

辰讀結束，李連仲一回頭，就被許清阮嚇到，“你是鬼嗎？走路沒聲。”

許清阮板著臉，見嚴明謹在看書，她就把李連仲拉出去。

李連仲問，“咋了？”

“也沒多大事兒，就是喬寧最近被校外的混混纏上了，不敢一個人回家。”許清阮拜托他，“你放學能和喬寧一起回嗎？方便的話送她到公交車站就行了。”

“我當是什麽事兒呢。”李連仲很豪爽的答應了，“沒問題。”

許清阮松氣，好在錢沒白花啊。

“喬寧被混混纏上了，你難道沒有？你這幾天不是和她一起走的？”李連仲才想起來。

許是心虛，許清阮笑了笑望向別處，“那當然沒有。我要是被纏上，早就報警了好吧。”

“真的沒有？”

李連仲再三詢問，都被許清阮否認。

李連仲側身，喊嚴明謹，“阿嚴，你放學有空嗎？”

嚴明謹：“……”

再回頭，許清阮已經消失了，李連仲又問他，“你怎麽不說話啊？”

嚴明謹睨他，冷冷道：“你在什麽打如意算盤？”

剛才她們說話，他全都聽到了，她聲音那麽大。

“我能打什麽算盤……”

餘清媛忽然打斷李連仲的話，“嚴同學，我有道數學題解不開，你可以教教我嗎？”

嚴明謹看了幾眼，這題型他在高二的數學課本上見過，“我不會，你去問數學老師吧。”

餘清媛又指另一道題，“那這道題也要問老師嗎？這個老師昨天剛講過。”

李連仲好想吐槽她，嚴明謹打開筆記本，給她看，“剩下的自己問老師。”

“這個筆記本可以借我一節課嗎？”餘清媛手都放上面了，嚴明謹深呼吸，“別忘了還。”

等人走了，肩膀就被人猛拍了一下，李連仲眉頭皺成八字，問他：“你什麽意思哦，你就不能一視同仁嗎？”

“……”嚴明謹揉了揉肩膀，眼神變的冷冽。

“你對許清阮那麽冷，就不能對其他女生一樣嗎？”李連仲氣到叉腰，“我要是許清阮，我都不會理你。”

然而嚴明謹也並不想理他。

—

很快到下午放學，許清阮讓喬寧放心，在教室寫完作業才走。

她最後一個走，就把燈關了。

走廊上，其他教室裏的燈還亮著。

一路上，許清阮很忐忑不安，路過那條巷子時，昏黑的夜色像頭野獸，朝她襲來。

許清阮點開手機裏的手電筒，剛打算走進去，就被一個人拉住。

“怎麽來這麽晚？”江銳今天穿了身校服，是隔壁職高的，衣服還是新的，幹幹凈凈。

許清阮都不想和他說話，厭煩兩個字寫在臉上，“行了，我已經來找你了，說到做到，以後別找我朋友麻煩。”她又補充一句，“還有，我身上沒錢。”

“你覺得我很缺錢？”江銳手揣兜裏，整個人懶懶散散，身上沒有一點煙味，“我不缺錢，就是缺個樂子。”

他慢慢逼近她，問道：“你猜猜我缺什麽樂子？”

“我怎麽知道！”

她現在肚子很餓，脾氣很不好。

“我缺個女朋友，剛好我面前就有個女生。”江銳輕笑，“許清阮，考慮考慮唄。”

許清阮倒吸一口涼氣，“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這有什麽難的？”江銳擡手放墻上，她整個人被他半圈住。

“雖然你長的不錯，可惜我已經有男朋友了。”許清阮認真道，“我男朋友比你帥，學習比你好。你放棄吧。”

江銳“噗呲”笑了：“真的假的，我怎麽不信呢？”

“許清阮，你在這兒幹嘛？”

巷子口站了個人，許清阮聽到這聲音，推開江銳，朝他跑去，躲到身後。

她氣憤憤地朝他告狀，“我被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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