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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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食堂還沒關,許清阮把剩下的土豆炒肉全舀進飯盒裏,又打了湯,用微波爐加熱。

剛出食堂,天空閃了閃,許清阮一怔,這是要下雨了,她沒拿傘,趕緊就小跑去男舍。

男生大多都去看晚會了,宿舍裏安安靜靜的,李連仲有告訴她房號,許清阮找到房間,敲了下門。

沒人回應,她趴在門上,聽裏面動靜,又敲了敲。

仍然是沒人應,許清阮心一橫,扭動門把手,走進去。

嚴明謹剛起床拿水,就被許清阮逮個正著,“原來你是醒著的。”半天不開門。

“……”嚴明謹抿抿嘴,許清阮走過去,拿走杯子,摸下溫度,水都涼了。

“我給你帶了晚飯,你先吃,我接水去。”許清阮把飯盒放床頭櫃,嚴明謹皺起眉,“你回去。”

房間裏燈光暗,她打開燈,嚴明謹被光晃了下,瞇了瞇眼,她看清他臉色,紅紅的,尤其是鼻子。

“我不,同學間要互相照顧。你生病了,我看到了,我就得照顧你。”許清阮認真道,“這是負責。”

嚴明謹腦袋暈暈的,不想聽到她說話,又重覆一遍:“回去。”

許清阮叉腰,“回去可以,你吃幾口飯,咽下去了我立刻回去。不會多呆一秒。”

窗外雲層裏白光翻滾,霎時,一道雷劈下來,響聲極大。

許清阮被嚇到,雙腿都在發抖,但是嚴明謹在,她咬牙裝出不怕的樣子,手指卻捏的泛白。

嚴明謹打開飯盒,菜都是他常吃的,尤其是土豆炒肉,壘的像個小山丘。

他吃了三口,咽下去,對許清阮說,“你可以滾了。”他耐心快沒了。

許清阮歪頭“啊”了下,“我沒看到,你再吃幾口唄。”

嚴明謹一點食欲都沒有,許清阮又勸了幾句,他煩躁地睨她一眼,又吃幾口。

“好的,那我先回去了。”她離開,他立刻把飯盒放回去,躺回床上。

過一分鐘,許清阮端著他的水杯回來,“有點燙,你小心點。”她看了看他,他翻了個身子用被子蓋住自己。

許清阮把燈關了,輕輕的關上門,走出去。

嚴明謹起身坐在床邊,揉了揉額頭,杯子旁放了兩顆糖。他拿起來,見是桃子味的,就吃了一顆。

手裏的糖紙被揉擰發出細微響聲,窗戶玻璃掛上雨水,嚴明謹站起,朝窗外看一眼,看到她跑回去了,他松一口氣。

女舍裏,喬寧已經回來,她見許清阮淋了一身雨回來,連忙拿幹衣服過去,“許清阮,你真的是……”

“優秀。”許清阮自戀的說。

喬寧彈她腦門,糾正,“你這是蠢。天底下沒有比你還蠢的人了。”

許清阮換下衣服,擰幹水,“我哪兒蠢了。”她那麽聰明。

“冒雨去給一個不喜歡你的人打飯送飯,難道不是蠢?”喬寧也勸好幾遍了,懶得再說,“對了,你走了以後有幾個男生來後臺找你,想加你聯系方式。”

許清阮眨眨眼,“你告訴他們了?”

“想多了。”喬寧把毛巾扔她頭上,“我告訴他們你喜歡嚴明謹,讓他們放棄。你已經心有所屬了。”

許清阮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喬寧,真懂她。

時間很快過去,一眨眼,就到了回學校的日子。

許清阮調整好坐姿,準備睡覺。“其實還挺舍不得這裏的。”喬寧覺得惋惜,“至少不用每天上課寫作業。”

“要不你在這兒呆著吧。”許清阮開玩笑道,“我猜猜你能待幾天?”

“……”

大巴漸漸駛出軍訓基地,她靠著窗,耳機裏放著音樂,閉上眼。

再睜開時,她是聞到一股怪怪的味道醒來的,站起來一看,怪味是從後方飄來。

“這什麽味兒啊。”她捏著鼻子,喬寧告訴她,有人暈車吐了。

許清阮想到嚴明謹,不知道他有沒有暈車,他還在感冒,多半會不舒服吧。車子開到休息站,她下車去便利店買暈車藥。

找到四班的車,許清阮隔著車窗,發現嚴明謹,她敲玻璃,他閉眼不理。

要不是車門是關著,她早就上車了。

實在沒辦法,許清阮就去找李連仲。

“你把暈車藥給嚴明謹吧,他不理我。”許清阮對李連仲說,“他今天有暈車嗎?”

李連仲趴在便利店外的桌子上,聞言,冷哼一聲,“他可精神了。”他喝著冷飲,擡頭看她手裏的暈車藥,“你給自己留著吧。”

許清阮:“那好吧。”

“那你昨晚回去,他把飯吃完了嗎?”

她擔心他吃幾口就不吃,餓著肚子對身體不好。

“不記得了。”

李連仲一沾到床就睡了。

許清阮啞言。

到學校,老師要清點人數,張烈叫之前去墳山的人留下,就宣布解散了。

許清阮伸一個懶腰,剛走一步,書包就被人扯住,“許清阮,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事啊?”李連仲說。

“你怎麽那麽積極啊。”許清阮踮起腳尖,在人群裏找嚴明謹,“你把嚴明謹叫上唄。”

“他和餘清媛有事要談。”

許清阮眼皮一垂,像洩了氣的皮球,癟癟的,“我為什麽不是四班的。”

喬寧看不下去,拉著許清阮就離開,她自從說喜歡嚴明謹就每天圍著他轉,傻乎乎的。



晚上到家,許建平做了一桌好菜,全是許清阮愛吃的,她卻一點食欲都提不起來。

腦子裏忍不住瞎想嚴明謹和餘清媛的關系。

“阮阮,你發什麽呆呢?”阮也倒杯橙汁給她,“軍訓累傻了?”

許建平隱約察覺到一絲不對勁,故作玩笑道,“阮阮這是得了相思病,想小男生?”

許清阮一下回神,“沒有的事兒,只是有點暈車。”她差點被這話嚇死,許建平居然猜出來了。

“阮阮,你現在是學生,最主要的是學業。感情這事放到大學再說,知道不?”

阮也看得出許清阮的反應,多少有點貓膩。但十幾歲的孩子是情竇初開的年紀,也是正常的。

只是,她不希望自己的寶貝女兒過於沈溺這些青澀的感情。接觸太多,終歸是有害無利。

許建平聽到這話,嘴角的皺紋顯起,他長嘆一氣:“想當年,你媽媽就是我初戀。我高中追求她三年,大學才和我在一起的。”

許清阮有點點驚訝。許建平很少在飯桌上談他上學經歷。

不過這麽看來,她老爸也是早戀,也是主動追人啊。

膽子還挺大。

阮也瞪他,“沒事和阮阮說這個幹嘛!阮阮現在最主要的是學習。”

“就是感嘆一下。”許建平朝許清阮眨眼,“對吧。”

許清阮心情好了許多,夾起一口菜開吃。



從辦公室出來,離開學校,天色已經暗下。

因為班級衛生值日和換位,嚴明謹和餘清媛商量了很久,這會兒才把值日表和座位表交給老師。

“讓你陪我來一趟真的不好意思,耽誤你時間了。”餘清媛挽起一縷碎發別到耳後,“總之多虧你了,換我一個人估計要很久才能弄完。”

嚴明謹看一眼時間,都七點半了,他站在馬路邊等綠燈亮,餘清媛也站在旁邊。

“昨晚的晚會你怎麽沒來?是發生什麽事了?”餘清媛問起。

嚴明謹就三個字,“不想來。”

綠燈亮,嚴明謹快步走了。

到家門口,門剛一打開,一只金毛就撲倒他身上,又叫又蹭。

“兒子回來了?”雲淩聽到聲音從廚房出來,手裏還拿著鏟子。

嚴明謹應了聲,站起來。

“十九好像胖了。”

“那可不,你軍訓這幾天,夥食都是它攬的。”雲淩說,“你爸今天在書房呆了一天。”

嚴明謹了然,放下書包,就走去書房。他敲幾下門,“爸,快吃飯了。”

十九一直跟在旁邊,書房門一打開,它就想外裏頭轉,他邁腿給擋住。

“兒子,軍訓如何?”嚴銘啟關燈,走出來。

嚴明謹點了點頭,淡淡道:“還可以。”

飯桌上,都是雲淩在關心他有沒有吃好睡好,嚴銘啟一句話也沒說。

吃完飯,嚴銘啟開口道:“你的書桌上放了高三課本和練習題。”

嚴明謹頓了幾秒,“謝謝爸。”

雲淩在旁說:“一會兒洗完澡就睡,不著急寫那些。”

整理衣服時,嚴明謹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糖,是許清阮給的。

他把糖放書桌上,旁邊的練習本不少,上面有他的名字,都是嚴銘啟寫的,仿佛在提醒他。

大概翻了幾頁,都是密密麻麻的題目,看得眼花,不過他已經習慣了。

十九開門進來,朝他吐舌頭,又蹭他腳。

見它這麽黏人,他從客廳拿來狗窩放房間裏,十九拖著自己的狗窩墊子換了個位置,躺下。

嚴明謹微微笑起,有十九在,他的陰霾總是散的很快。

他把糖放抽屜裏,就去洗澡了。

晚上睡覺前,許清阮抱著手機不放。她又在想,該怎麽加上嚴明謹的微信。

都認識那麽多天了,沒個聯系方式也太說不過去了。

但她各種法子都想過了,百度也查了,一點對策都沒。

以嚴明謹那性格,肯跟她多說一句話她都感天謝地。

用普通的方法肯定沒用,得換一個,他一定會加上她的法子。

許清阮坐在飄窗上想了十多分鐘,想到她頭禿。

一大早,她頂著一雙黑眼圈進教室,“我天,哪來的熊貓。”喬寧指著她,“你昨晚去當賊了?”

許清阮呆呆的,雙眼無神,“我要是賊,第一時間跑嚴明謹家裏,把他人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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