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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挑撥(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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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希恬一行人剛走出沒多遠, 就聽到身後,傳來蕭君恒怒不可遏的聲音,眾人原本不打算理會, 可蕭君恒也不知道哪來的毅力,強忍著後背的疼痛, 往前快速追趕了幾步。

見他如此失態, 怕蕭君恒會誤傷希恬,褚紹年不動神色將人擋在身後,冷冽的目光對上蕭君恒。

“去你媽的!”蕭君恒嘴裏爆了句粗口,隨即擡起拳頭朝著褚紹年門面揮去。

不等旁觀的紀欣驚呼出聲,就看到褚紹年不慌不忙, 順勢握住蕭君恒揮過來的拳頭,隨後將人往前一拉, 膝蓋瞬間頂上蕭君恒小腹, 趁著蕭君恒無力反擊之際,手肘抵上蕭君恒後背,又是“砰”的一聲,蕭君恒便因為受了重擊, 佝僂著身體雙膝跪地。

接連兩次在褚紹年手上吃癟,還是當著這麽多人的面, 蕭君恒心裏的憤怒達到了頂點,奈何受制於人, 一時竟沒辦法掙脫對方鉗制自己的手,反觀褚紹年的樣子, 看著似乎還很輕松。

眼見事情鬧的有些過分,希恬不想在韓菀清的婚禮上出狀況,便伸手拉了一下褚紹年:“松手吧。”

聽了希恬的話, 褚紹年順勢松開手,沖著蕭君恒嗤笑:“就這麽點本事?”

褚紹年的語氣,鮮有的充滿譏諷,隨著慣性跌坐到地上的蕭君恒,隨即又強撐著快速站起來,目光死死地看向褚紹年。

兩人無聲對峙的間隙,過來找人的韓征遠這才姍姍來遲。

“怎麽了這是?”待看清狀況,韓征遠連忙看向希恬,確認過對方沒事後,這才轉頭和褚紹年打了個招呼。

“發生什麽事了?”

“蕭總這是怎麽了?”

韓征遠的演技實在不怎麽樣,以至於連紀欣都能看出來,他臉上潛藏的幸災樂禍。

“我看蕭總不太舒服的樣子,需要先去休息一下嗎?”作為主人家,韓征遠極為貼心的提出建議。

只可惜蕭君恒顯然有些遷怒,直接拒絕了韓征遠的提議:“不必。”

既然客人都說了不需要,韓征遠也就沒再理會蕭君恒,本來韓家的女兒出嫁,都沒想著給蕭家送請柬,奈何蕭家自己上了門,韓家也不好拒絕的太難看。

而這時,旁觀了全程的紀堯,也終於從妹妹紀欣那,得知了希恬找法務的原因。

在眾人沒註意到的地方,紀堯和褚紹年兩人的眼神,不經意般對視了一眼,很快紀堯沖著蕭君恒開口道:“蕭總上回提到的,想將“衛家”系統接入蕭氏新樓盤的提議,紀氏董事會沒通過,恕紀某人無能為力。”

紀堯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蕭君恒臉上的怒色更甚。

“你!”

蕭君恒一句話尚未說出口,就被紀欣搶了話頭,隨即嗆聲道:“你這人好沒禮貌,你們蕭家的教養,就是教你用手胡亂指人的嗎?”

“這年頭真是什麽人都有。”

“哥我們走吧,見著他就煩。”

紀堯沒有反駁妹妹的話,雖然不太讚同紀欣摻和進來,但這不算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再者,紀欣懟蕭君恒的那些話,紀堯自己聽著也覺得順耳。

兄妹兩打了聲招呼,便先一步離開,因為有韓征遠盯著,蕭君恒也知道自己一對二沒什麽勝算,只能咬牙看著一行人離開。

直到經過宋致遠面前,希恬像是才註意到他這個人一般,剛才宋致遠和韓征遠一起過來的時候,就沒有上前,一直留在眾人身後。

宋致遠站的位置有些微妙,酒店這一段走廊也不算太寬敞,想通過勢必要有一人做出退讓。

宋致遠極為自覺地後退一步側開身體,希恬也沒讓他失望,平靜的與他對視片刻,點頭致謝:“多謝。”

那態度不像是面對故人,仿佛只是偶遇了一個不相幹的路人,絲毫沒有久別重逢該有的情緒波動。

直到希恬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宋致遠才收回自己肆無忌憚的目光。

眾人一走,長長的走廊裏,便只剩下蕭君恒和宋致遠兩人,他們二人從多年前開始,就勢同水火,這會兒自然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就在蕭君恒和宋致遠,即將擦身而過之際,蕭君恒聽到對方毫不留情的嘲諷自己。

“蠢貨。”

許是方才的怒火,壓根就沒被壓下去,宋致遠一出聲,就讓蕭君恒有了應激反應。

兩人身高相當,蕭君恒一把揪住宋致遠的領帶,他用的力氣極大,宋致遠蒼白病弱的臉上,瞬間被勒得泛紅,脖頸之間的青筋也鼓了出來。

眼見宋致遠幾乎要窒息暈厥,蕭君恒才松開手。

“你那麽聰明,怎麽不見人家對你有半點反應?”

說著蕭君恒像是在宋致遠這兒,找到了心裏平衡,臉上掛著淡淡的得意,沖著宋致遠的心口,毫不留情紮刀子。

“希恬見到我,好歹還有情緒起伏,可你看看你,人家連個表情都欠奉。”

這麽一說,蕭君恒甚至覺得,自己分析的極有道理,眼見宋致遠臉色越發平靜,蕭君恒的表情就越發暢快。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愛之深,責之切,你說呢?”

即便宋致遠的表情依舊穩當,但蕭君恒和他畢竟相識多年,對宋致遠還是有些了解的,蕭君恒知道,宋致遠表面越發正常,就越能說明,自己精準踩到了他的痛點。

宋致遠不痛快,蕭君恒便覺得痛快,這些年兩人已經習慣了,將快樂建立在對方的痛苦之上。

當年的事情,他們誰都不無辜,可如果沒有雙方對彼此的算計,他們的算盤又都有可能實現,也就不會造成今天這樣的局面。

是他們彼此,讓對方失去了彌足珍貴的瑰寶,既然如此,又怎麽能和平相處呢?

宋致遠慢條斯理的整理領帶的同時,對著蕭君恒淡淡說道:“多謝蕭總提醒,既然這樣,我也要禮尚往來才好。”

“蕭氏這次和紀氏的合作,之所以會失敗,真正的幕後指使就是褚紹年。”

眼見蕭君恒變了臉色,宋致遠越發滿意:“有件事你大概還不知道,褚紹年以高出蕭氏三成的價格,截胡了蕭氏和紀氏的合作,據我的所知,在此之前,褚氏名下樓盤的安檢系統,一直都有固定的供應商。”

“至於褚紹年這麽做的理由嘛?蕭總是聰明人,大概不用我再說了吧?”

宋致遠說完,不再理會站在原地的蕭君恒,徑直離開,將對方遠遠拋在身後。

***

婚禮結束後,褚紹年送希恬回酒店,兩人並坐在後排,因著昨晚沒睡好,再加上今天又忙了一天,希恬有些疲憊,也沒和褚紹年客氣,閉著眼在後座小憩。

褚紹年以一種很柔軟的目光,看著身邊人的睡顏,面對全然放松的希恬,褚紹年不由覺得心頭發軟。

這會兒四下無聲,更顯得希恬的側臉靜謐美好,比起醒著時的堅韌清冷,睡著後的希恬難得顯現出了一絲嬌憨。

睡夢中的人,似乎感受到了褚紹年長時間的註視,鴉羽般的睫毛輕顫數下後,希恬很快便睜開眼睛。

四目相對間,希恬眼裏還帶著惺忪,臉上有著一絲不知今夕是何夕的迷茫,而褚紹年也並沒有因為希恬醒的突然,就立即轉開視線,相反他很是坦然的註視著對方,溫聲問希恬:“醒了?”

“嗯。”

希恬的聲音裏有著淡淡的鼻音,察覺到身上正蓋著對方的外套,希恬順手取下搭在自己膝上,輕聲同褚紹年道謝。

不同於往常的客套疏離,褚紹年也只是淡淡“嗯”了一聲,便不再開口。

兩人沈默間,後座的氛圍莫名添了一絲繾綣的味道,這些日子褚紹年的言行,已經全然沒了以往的距離感,相反時不時還會很自然的,做一些貼心的舉動。

希恬不是看不明白,但現在卻不是談論這些的時機,壓下腦海中的思緒,希恬問起了另一件事。

“紀堯那邊,是你提前和他商量好了的?”

希恬問的直白,褚紹年也沒瞞著她:“嗯。”

頓了頓,似乎是覺得自己反應過於冷淡,褚紹年接著解釋道:“我看蕭君恒那個樣子,也不像是有能力破釜沈舟的人,為了避免他臨陣退縮,適當刺激還是有必要的,你覺得呢?”

“褚總的決斷自然不會有錯。”希恬笑著讚了一句,很快便成功看到褚紹年的嘴角上揚了一些。

“只是我更好奇的是,你給了紀堯什麽好處,能讓他放棄這麽大一筆生意?總不會是褚氏還為此換了供應商吧?”

雖然希恬心下已經有了些猜測,但她還是想找褚紹年確認一下。

“這麽點單子,褚氏還不至於要換供應商,而且紀堯他…”

似乎是覺得有些事,不必急於現在就讓希恬知道,褚紹年出於私心沒再說下去。

“什麽?”

“沒什麽。”

褚紹年很快又提起另一樁事。

“網已經鋪的差不多了,你就那麽肯定,宋致遠和蕭君恒一定會有所交涉嗎?”

“萬一他們這一回學聰明了,反其道行之,那對我們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面對褚紹年的疑慮,希恬很是隨意的解釋道:“放心吧,以宋致遠的為人,一旦他們兩人達成表面協議,那就說明,宋致遠已經做好了一舉吞下蕭家的準備。”

希恬的語氣很篤定,這讓她身上的氣質越發顯得沈穩,只一眼褚紹年就明白,所有的一切都在希恬的謀劃之中。

褚紹年突然有些慶幸,他想起和希恬初遇的那個雨天,兩人你來我往不動聲色間,已然都試探出了對方的目的。

不過最終自己還是因為輕忽對方,從而落了下乘,那還是褚紹年第一次吃癟,想到這他不禁輕笑出聲。

惹得希恬不由打量了他一眼,褚紹年這才收斂起笑意,端坐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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