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刷氣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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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劉強子驚慌地叫了出來。

“兒子, 怎麽了兒子?”宋母被推開,只能幹著急。摸索了一陣, 什麽都沒有摸到, 反而被碰觸到的刺刺了回來。

劉強子倒在地上, 被這小東西竄得頭皮發麻,分不清是一只蜘蛛還是兩只蜘蛛, 或者是自己的冷汗在腦頂爬行。

沒有任何光源漆黑的夜裏, 空氣流動感都沒有的黑洞裏,劉強子嗚咽了起來。

“媽,我們要死了, 媽。”

“兒子你說什麽?”

劉強子抓著頭皮, 眼淚都蹦了出來。

“我們一定要死了。”劉強子輕聲自語。他怕死,怕母親死, 也怕自己死。

會不會有毒?會不會死了?念頭剛閃過,他就想到自己不能死,他還不想死。

頭越想越痛,但是依然止不住地去想。

他剛擁有不久的一切。

這些年低眉順眼,看了多少人的臉色。即使有了錢, 在有些人眼裏依然是卑微得如同螻蟻的存在。

女人看不上他,豪門看不上他, 連一個收房租的都看不起他!

他還要活著,他還要更有錢,他的心裏深處告訴自己:死了就對不起這八年,什麽父母, 什麽娶妻生子,都不及此刻活著重要。

對,活著。他無比清晰自己要活下去的念頭,趁著手腳尚還靈活,慌忙往後爬。

“兒子!兒子!”母親的聲音還在背後喊,像無數次離開時,母親期望的眼神。

只是此刻,他只想活著爬出去。

活得麻木,活得卑賤,都是活著,沒有人想死,想死的都是蠢材。他想活著,他要活著,看這些所謂高人一等的人,會是怎麽樣的下場。

劉強子往前爬,他已經不是劉強子了,他是劉強,屬於這個大世界的劉強。

“啊!”面前空了一塊,劉強反應不及翻了進去。

耳邊的轟響結束了。

“主子,這……”一個青年覺得分外尷尬。

“常有的事。”柳紆滎道。

“不奇怪。人都是要老要死的,到時間就去了,反而少受痛苦。自然是自己年輕的生命重要。”樊九聲道破。

這個白天就破破爛爛的屋子,小孩偶爾也在這裏玩耍。到晚了……也不過一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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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生決定起來吃頓宵夜犒勞自己。

套上北方過冬用的大棉襖,想想又脫掉一件。拉開窗簾,抓了抓頭發。

“改天要添一面鏡子。”李民生自言自語地說,“不然對不起這麽帥的臉。”

一開始,李民生的確不適應——穿越後突然變帥的一張臉。等後來漸漸習慣了,就出來一個人住了,買東西也永遠少買一樣鏡子。

讓自己帥得不自知吧!

不行,再清清眼屎。

李民生揉著眼睛拖拖拉拉地出門。

“啪啪啪!”隔壁的男主人剛剛加班回來,聽到關門聲半轉過身來。

“小夥子出門啊。”隔壁男主人姓張,人稱老張,人卻不老,四十出頭。未蓄胡方方正正的一張臉,聽說為人很有意思,嗯,明明是個粗獷糙漢,帶著眼鏡裝逼就是不一樣。

“嗯。”頂著一張高冷的臉,李民生淡淡地應過。

“出門吃宵夜啊。”因為在上上下下地找鑰匙,老張自覺沒話找話,“現在外面熱鬧,一定要吃好啊。”

“嗯,想去買個餅,填肚子那種。”李民生點頭也作回應,回頭問道,“要給你帶一個嗎?”

老張掏出鑰匙的手頓了一下,緩緩回身,不可置信地看著他,還化成了一臉諂媚。

“等,等等啊,我問問我女兒!”似乎有點受寵若驚,李民生楞了一下。

插鑰匙到開鎖總共用了沒一秒,一看就不是賊啊,可以放心圍觀,李民生心裏感嘆了一聲。

過了沒五秒,老張探出頭:“你吃什麽,給我女兒帶一份啊,她一個人的就夠了。”

“哦哦,好。”李民生邊走邊思索著這個問題。

帶一份,多大的一份?照自己的胃口,三分之一?

老街是一到晚就熄燈,李民生已經見識過了。商區是一到晚就燈火通明,李民生曾經住過,不過為了追尋副本足跡,搬了出來。

而這條離兩邊都不遠不近的小區生活街,就是不溫不火的小熱鬧。路上人並不很多,多的是附近的居民。街邊的小吃很火,有的排著長隊。

不過自從陸薏苡換了新工作,李民生也很少下來逛了。而陸薏苡這其中的一份工作,就是教自己武功。

值得吐槽的一點,據說陸薏苡教自己功夫,還有柳紆滎給的“補課費”!對於這種現象,李民生只想說:總算知道什麽是“親夫妻明算賬”了。

默默在心裏念叨這對不靠譜的男女,再擡眼,仿佛看到了楊夢世的半邊側影了。

眉目朗朗英氣,論外表,楊夢世的確是個養眼陽光的美少年,可惜氣場不合。

知道楊夢世從頭到尾嫌棄自己,李民生覺得還是應該避開單獨接觸。默默調轉腳步,走開幾步,肩就被搭上了。

不是楊夢世又是哪個,李民生回身。

“好巧啊,看你這人這麽猥瑣的走路姿勢,我就在想是不是你。”楊夢世拍拍李民生的肩自來熟地說道,“沒想到真是你啊。”

李民生瞇眼:“哪裏猥瑣?”

“你如果非要問,請我一頓,我就讚美你了。”楊夢世笑道。

有夠沒節操,李民生心裏吐槽道。“好啊,別太貴,我沒帶太多錢出來。”

“有多少?”楊夢世緊接著問。

李民生想了想,招了招五根手指。

“五塊?切~給我買個餅吧。”楊夢世繼續不要臉,把李民生往蛋餅鋪子按。

李民生氣得咬牙切齒,後面帽子又被拎住了,側身想給他來個過肩摔,又怕閃了腰。

“餵,餵!五十塊,我帶了五十塊,沒零錢了……”

楊夢世回頭笑容更大了,嘴裏說著:“早說嘛,哥不是小氣的人,多少錢都能給你吃了。走走走,下館子去,虎子一起去。”

虎子?哪裏來的虎子?李民生才發現原來右側一直有跟了一個小孩子。“虎子?”試著喊一下。

“哥哥,你是要請我吃東西嗎?”小朋友瞬間笑容滿面,不要臉的精神和楊夢世如出一轍。

“你哪裏跟來的孩子啊?”李民生轉頭問楊夢世。

“哦,我鄰居家的孩子。”楊夢世答道,挑挑眉意味不明。

你鄰居家撿垃圾的嗎?李民生好歹沒問出口。

“哥哥,以後可以經常請我吃東西嗎?”小朋友紅撲撲的臉,眉毛彎彎的十分討喜,可惜身上破破爛爛的,好多地方都勾破了。年紀也才八九歲,不超過十歲的樣子。

李民生正要開口問,楊夢世卻搶在他前面:“這個哥哥臉記住了吧?他特別善良,人也好,肯定會有你一口吃的。沒東西吃可以吃他們家啊,那幢樓,402,死了啊,特別好記~”

“嗯!”虎子小朋友點點頭,笑起來喜氣洋洋,虎頭虎腦的。但是……

“楊夢世!”李民生恨恨道,“這是我隱私!”

楊夢世笑道:“這有什麽,賣火柴的小女孩聽過沒有,多~可憐!你總不希望他在你家樓底下餓死吧?”

楊夢世都說的什麽亂七八糟的,李民生疑惑道:“他是孤兒?”

“勝似孤兒了,好好照顧吧,像你照顧那些小貓小狗一樣照顧。”楊夢世笑拍拍他肩道。

“……”李民生道,“我為什麽要接這麽一個任務?”

“對哦,放假你都不在,那就發個紅包吧。”

越說越過了。

“你怎麽知道我家門牌。”李民生不知道被拐去了哪裏。

“你不是經常在陽臺賞花嗎?”“我家沒花。”

“哦~難怪不來照顧我們家小花店生意,不愛花啊。”

“楊夢世,你說話不要陰陽怪氣的!”

“啦啦啦,隨性啦~你這樣會越來越沒有朋友的啦~夜晚是不是寂寞如雪,沒關系,吃了這頓飯,以後哥給你餵流浪貓。”

“……”李民生拍頭,這朋友簡直了。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某件事情?

楊夢世手一指一家,說道:“這家差不多,油用得新鮮。”

李民生擡眼一看,好家夥,“翠花餛飩店”!

名字雖然俗,但因為裏面的婆婆名叫翠花,而且店裏,基本每人名字裏都帶“翠”字或“花”字,所以大家倒也習慣了。

不過這一家,卻是出了名的現包現吃,而且餛飩小到——小孩都能一口吃下去五個。這如果三個人要吃飽……

“你宰我。”李民生平靜地說。說好的吃蛋餅呢?

“別這樣看我,我最近上火,不能吃重油。”楊夢世笑道。

那你挑油幹什麽?李民生心裏忍淚。

虎子“乖巧”地一把拉開門,一股暖意襲來,蔥油的味道清爽而幹凈。

“小翠!”虎子進去立刻撲上去。是的,這裏唯一不帶“翠”“花”兩個字的,就是店主的孫女,不過也因為習慣,被叫做小翠。

小翠對虎子愛理不理的,但是虎子就是湊著臉上去,好一通不老實。

錯看他了,李民生心裏斜眼看著這個小屁孩。

夢世已經撐在了櫃臺上,賣萌充可愛:“絹花姐姐~麻煩給我們一人先上一大碗的招牌~不要翠芝姐姐包的哦!”

李民生急忙阻止:“別,一碗十七,三碗我的錢剛好不夠了!”

這話一落,奇怪的目光從四面八方跑過來。

楊夢世上下打量他:“身上真的摸不出一個子了?”

“真沒了,等等……”李民生拍著口袋,在夢世耳邊小聲道,“糟糕,我鑰匙也忘帶了。”

“……”楊夢世鎮定道,“姐姐,能打個折嗎?我常來。”

太無恥了!真是一毛不拔!李民生捂臉,都沒地呆。

偏偏絹花還調笑:“你這是特別要求,怎麽不加價反而要減價呢?”

“絹花姐姐——你真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了,祝你找個像我這樣可愛的藍孩紙!你看,其他人都沒資格說這話吧?求你了,給我減一減吧~”楊夢世又是挑眉,又是弄眼,固然是帶著這個年紀的可愛與俊朗,但是李民生在旁邊快吐了。

“哎呦。”絹花捂著臉,“好了好了,這一塊錢算姐姐請你了!”手下敲擊如飛,邊擡頭道:“有你這樣的弟弟也是可愛死了。”

楊夢世自覺拍拍李民生:“錢!”

李民生深吸一口氣,小聲自言自語:“賣臉賣了一塊錢很光榮嗎?”

“比你強。”一句話把李民生噎死。

作者有話要說:  寫起血友病,我想起很小時候看過的武俠片子,叫做《英雄貴姓》的,給我很深的印象。歌詞很好啊,也叫《英雄貴姓》:

高天遠海我寫我詩 拋去束縛這真漢子

自由獨闖管風笑癡 無論勝敗也一笑置之

豐功偉跡懶得告知 得與失看作小意思

面前是非不必太在意 明白我心裏最重情義

春風秋雨中滿是醉者 匆匆這一生不必怨嗟

讓我找到自我 俗世恩怨太多 分不出正或邪

千世的鬥爭 一剎間發生 因果只有留給蒼天處分

風雨侵我身 長路中翻滾 打不死的信心

千世的鬥爭 一剎間發生 因果只有留給蒼天處分

風雨中置身 名利不打緊 瀟灑嘻哈半生

另外好像暴露年齡了……

因為要簽了,所以我也要攢一攢存稿,以後會是隔日更,周末日更一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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