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還有些喧鬧的羅裳閣立刻就安靜下來了，能聽到有人在竊竊私語說得是什麽倒是讓人聽得不真切。

蔣淩睿看向沈清妍和莫雲姬時，眸子裏閃著刺骨的冰涼，但是他的目光轉向沈清如的那一刻卻又變得格外的溫柔和溫暖。莫雲姬心裏自然是冰冷冰冷的，一點兒都不比蔣淩睿看向她時眸子裏的冰冷少，她原先以為蔣淩睿本來就是個冰做的人，他似乎對身邊的人都是這樣冷冰冰的，可是也什麽他看到沈清如時，眸子裏的光卻比太陽都要熾熱溫暖？

不過她當然也就明白過來了，她莫雲姬時莫雲姬，而沈清如是沈清如，就算她比沈清如再好幾百倍，蔣淩睿的心裏還依然是她沈清如，所以他的溫暖一面也只是留給沈清如的，別人是根本沒有機會享受到的。

“王爺，你怎麽來了……”沈清如的聲音很輕，她的臉上似乎掛著一絲的驚訝，看來自己的到來還真是讓她有些詫異的。

蔣淩睿走到沈清如身邊，嘴角上揚起一個美好的弧度，他一笑，他的眼睛也不自覺得跟著笑，一雙鳳眼彎彎得煞是迷人得很，“如兒，我只是路過，看到咱們府上的馬車停在外頭，便想著你可能是在這裏，所以也就順便進來看一眼，沒想到卻看到……”蔣淩睿一雙明眸斜睨了沈清妍和莫雲姬一眼，這才看著沈清如問道:“你怎麽樣，沒有受傷吧？”

“沒有，我很好。有肖霜在不用擔心。”沈清如沖蔣淩睿莞爾一笑，她本來也沒有什麽事，也不想讓他為自己過多的擔心，畢竟他有那麽多得公務要處理，她實在是不忍心再給他找麻煩了。

“那就好……”蔣淩睿放下心來，眉頭都是舒展的，沒事就好。

“別以為來了個靠山我就不敢怎麽樣你了……”沈清妍才不想看她和蔣淩睿你儂我儂的恩愛模樣呢，所以依舊對之前的事不依不饒，“你的兩個丫鬟這般地得罪冒犯我，你說我還能怎麽做？她們是賤婢，我才是主子。如果沒有你的支持，她們敢這麽大膽嗎？”沈清妍揉了揉發疼的手腕，剛才自己沒有打到春桃，卻險些自己摔個狗啃泥，更重要的是她卻閃著手腕和腰了，心裏正窩著一肚子的火。

春桃自然是要為沈清如說話的，於是站了出來，她杏目圓瞪，大聲說道:“這件事跟我們王妃無關，你要是想打就打我好了，我們才不讓怕你呢！”她當然不能讓沈清妍的陰謀得逞。

肖霜看看春桃一副英勇就義的樣子，心裏當然是有些不敢相信的，這春桃似乎對沈清如很是忠心呢？

“這件事我也有責任。”肖霜也主動站了出來，看著沈清妍，面無波瀾。

“要不是你幾番挑釁在先，她們二人又怎麽可能會冒犯你。”沈清如當然很生氣，這個沈清妍分明就是沒事找事，故意看她不順眼，想要找她的事罷了。雖然知道沈清妍的本意，但是沈清如被逼的沒有法子了，自然還是想要跟她理論一番的，否則豈不是讓她白白得欺負自己呢，到時反而助長了她的氣焰，讓她更加得變本加厲。

沈清妍故作出一臉的委屈，好讓別人同情她，繼而對沈清如再好一番討伐。她緩緩走到沈清如身邊，又看了一眼蔣淩睿，說道:“妹妹這是哪裏話，你可不能想著睿王爺向著你就在這裏汙蔑我呀，那我可真是太冤枉了……”

這個沈清妍倒真是會為自己推脫，究竟是誰汙蔑誰啊，沈清如不由得冷哼一聲，這個沈清妍啊，既然她這麽喜歡汙蔑別人，那也該讓她嘗嘗被人汙蔑的滋味。

沈清如莞爾一笑，臉上是一臉得無可奈何，她搖了搖頭喚道沈清妍，“姐姐，這事兒可真真得怪不著妹妹我啊。你說你讓我行禮我也行禮了，只不過沒有合著你的意跪下行禮罷了，不過我這也是顧及到禮數，畢竟我現在怎麽也是睿王妃了，咱們雖說不能平起平坐吧，但是我也沒有到需要給你下跪行禮的地步呀，我不過就是堅持了一下，想不到你竟然這麽得小氣，這麽得記仇。”沈清如這麽公然說她記仇說她小氣，沈清妍怎麽能忍得了，臉都氣得煞白煞白的，鼓著兩個腮幫子鼻子直喘氣。

她現在這個樣子恐怕她自己看到都會被嚇一跳的，真是太讓人解恨了。她沈清妍不是想要招她嗎？那就要付出代價的。沈清妍難道還認為她還是那個軟弱可欺的沈清如嗎？

沈清如現在三言兩語就把所有過錯的起因都推到了自己的身上，沈清妍當然不爽了，雖然她也知道沈清如這是鐵了心得要和她過不去了，可是她還是忍不住上她的當，更是忍不住生氣。

“沈清如，你以為你多麽得大度。敢做不敢當，枉你還敢自稱是睿王妃，我看睿王府的臉面都要被你給丟盡了，也不知道這睿王是怎麽忍受得了你……”沈清妍話裏帶刺，不禁諷刺了沈清如，自然是連帶著睿王府一並給貶低了一番。“前面說別人非禮你，吵著鬧著要跳樓，背地裏卻又偷偷地和別人飲酒作樂，這人啊，可真是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倒是把自己活成了一朵白蓮花了。”

所有人都在議論紛紛，等著看沈清如和沈清妍兩姐妹的好戲，也好回去了給自家的主子講上一講，權當是趣事笑話，說來打發時間用了。

羅素倒也是精明，她可沒閑得去看沈清如和沈清妍不對付，她手下還有很多活沒有趕完呢，自然是能擠出一點兒時間就擠出來一點兒了。不過她實在是不明白，這兩姐妹之間到底是有什麽深仇大恨的，竟然在外頭都能吵得這麽兇。不過她雖然也很想看看，可是卻沒有那個時間，反正以後還是會聽鄉裏鄉坊的把這事兒添油加醋得說出來，她倒也不急了，自是趕緊去忙自己手頭上的事去了。

從沈清妍方才的那一番話裏莫雲姬也聽出了一點兒貓膩，這就更不用說本來就對這種桃色八卦很是敏感的丫鬟婆子了。平日裏這些丫鬟婆子也就是靠各個府上的八卦打發時間了，現在這相國府兩姐妹不和以及睿王府的睿王妃的桃色八卦，更是能讓她們八卦一陣兒了，因而每個人都目不轉睛得盯著沈清妍和沈清如，好知道這其中到底是有什麽不為人知的事的。

聽到沈清妍這麽說沈清如，雖然還聽不出她沈清妍這又是想要鬧哪出兒，但是他還是能夠聽出來，這個沈清妍嘴裏沒有什麽好話的。從她剛才的話裏，蔣淩睿隱約聽得出，她是在說如兒和別的男人有染了？說什麽非禮，又說什麽飲酒作樂，這究竟是真的還是沈清妍故意挑撥他們而無中生有？

蔣淩睿的臉色都變了，這種事怎麽能夠胡說八道，這可是事關到沈清如的聲譽問題，若是今日不解釋清楚，只怕不出明日，這事兒就會鬧得滿城皆知了，到時就算是想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了。

“大皇子妃，你說話可是要負責任的，若是你無中生有，故意詆毀如兒的聲譽，那我一定會要你好看。”蔣淩睿顯然是發怒了，他眉頭幾乎擰到了一起，一雙狹長的鳳眼裏布滿了憤怒。要是沈清妍說得是假話，那他可是真的會出手的。

沈清妍看出來了，沈清如私會趙軼一事，蔣淩睿根本就不知曉，看來沈清如的一些私事還真是讓她給誤打誤撞得給發現了。她挑了挑下顎，目光一直落在沈清如的身上，嘴角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得意的笑，說道:“你問問沈清如不就什麽都知道了。”她看著蔣淩睿，話鋒一轉，又說道:“一個男人若是太相信自己的女人也不是什麽好事，指不定什麽時候被帶了綠帽子都不知道！”

蔣淩睿知道沈清妍是在說沈清如，可是不管是不是真的，他都不容許別人這麽說沈清如。因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沈清如，她更不可能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所以他什麽都不會問也不用問，就已經知道了答案。

沈清妍只覺得脖頸處一涼，等她回過神兒來的時候，卻發現一把明晃晃的劍瞧著淒寒的光，正架在自己的脖子上，而握劍的那一端竟然是蔣淩睿！她只覺得雙腿打顫，連牙齒都不由得跟著打起顫來，她戰戰兢兢得斜睨著蔣淩睿，聲音顫抖不已，“你到底想幹什麽，君子動口不動手的……”

“你最好是把事情原原本本得說出來，否則就別怪我的刀劍沒有眼睛。”蔣淩睿的聲音冷冷的，和他的劍一樣得冰冷。

所有人都不由得為沈清妍吸了一口涼氣，這被人拿刀威脅著的感覺不用體驗就能可想而知了。

這麽冷得天，沈清妍卻出了一身的冷汗，汗水浸透了她的衣襟，冷風吹來，衣服又黏又冷，潮濕的感覺讓她格外得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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