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喝了會兒小酒，蔣淩睿這才想起來今日之事，便問道趙景，“二皇子殿下，最近大皇子在朝中可有什麽異樣？”一開始是沈清如隨口跟他提起的事，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所以這事兒還是讓趙景知道的好，如果他已經知道了，那當然是再好不過了，如果不知道，那他正好可以跟他商量商量的，這件事他也拿不定主意的，畢竟要想以自己的一己之力去力挽狂瀾，壓倒性地打擊大皇子剛剛在各個部安插的自己的人也是不可能的，還是要靠趙景的，且看看他是怎麽說的了。

趙景疑惑地歪著腦袋看了蔣淩睿一眼，似乎很是疑惑，不明白趙景為什麽這麽說，於是問道:“淩睿，你怎麽這麽問？是發生什麽了嗎……”一定是蔣淩睿有什麽重大的發現了，所以才會這麽問他的。可是凝神一想，卻也不覺得蔣淩睿問的大皇子有什麽異樣啊，可是越是不知道他就越是不安，難不成真的發生什麽事了嗎？

其實事情明擺在自己眼前還好，若是被蒙蔽了雙眼連看都看不到，這才是最可怕的，趙景當然也害怕這樣，所以一時有些局促不安。

蔣淩睿和沈清如對視一眼，兩人決定這件事還是告訴趙景的好，看樣子他是什麽都不知道的，正好告訴了他，讓他好做準備，不管是心理準備還是其他的準備，都得保證趙景能夠留一手，不能任由趙弘去想做什麽就做什麽，不然以此下去，那不出半年，趙景在朝中的地位就會不保，因為放眼望去全是趙弘的人，他若是想再安插人進去，可是比登天還難的。

“二皇子，你先不要著急，聽我慢慢跟你說，事情是這樣的。”這件事是沈清如發現的，所以還是由沈清如說比較好。沈清如自是將今天沈清妍親自出馬為趙弘籠絡人才的事告訴了趙景，趙景聽後雖然說有一點點的震驚，可是卻並沒有重視這件事。

他擡起俊秀的眉眼瞧了瞧沈清如和蔣淩睿，問道:“她籠絡人才這不是很正常嗎？不過你說大皇子妃沈清妍親自出馬，倒是讓我覺得震驚不少……哈哈，沒想到呀……”難道是大皇子府上沒人了嗎，竟然要一個女人出來拋頭露面……顯然沈清如的話並沒有讓他覺得有多麽的吃驚，更重要的是他並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蔣淩睿有些著急了，但是著急歸著急，他還是保持著他一如既往的平靜和鎮定，只飲著手裏的清茶，同趙景說道:“大皇子這一段時間不停地往六部安插自己的人，這件事殿下不可能不知道吧？雖說我這幾日都在忙西河軍需之事，但是這件事我卻是知道的，難道你不知道嗎？”

果然蔣淩睿的話引起了趙景的註意，他眉頭微鎖，捏著下巴品味著蔣淩睿話裏的意思，“你說的這件事我是知道的，可是……他不過就是在六部裏安插了幾個人而已，這應該也沒什麽吧？我當時是知道的，只不過想著也不是什麽大事，也就沒有在意，更沒有去管。”他瞧著一旁的蔣淩睿和沈清如臉色微微有些變了，忙補充道:“況且這件事他是告知了父皇的，父皇都允許了，我又能說什麽呢？”

“二皇子殿下，你怎麽那麽糊塗啊……”沈清如自然是急不可耐，不過這畢竟不是蔣淩睿的事，她就算和趙景之間有再多的利益上的關系，可是該保持的距離她還是保持著的，所以語氣也就緩和了許多，說道:“二皇子要明白，千裏之堤潰於蟻穴……一切可要防患於未然啊。”

想來蔣淩睿和沈清如都這麽說了，那這件事應該很嚴重的吧，所以趙景也就在意了起來，只是他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什麽好的辦法來，所以才問到沈清如和蔣淩睿，“那……該如何是好？”

“這件事咱們先靜觀其變，不過你先讓人查一查，這六部裏一共被大皇子安插了多少人進去，別只查六部，而是全部都要查，適當的時候咱們也要安插眼線，不能讓大皇子一家獨大，這樣反而助長了他的威風，滅了自己的志氣……”沈清如說的也是模棱兩可，畢竟現在只知道趙弘是在廣撒魚，至於哪兒下的功夫深，還是需要派人打探一番才能知曉的，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算一步的。

“也只能這樣了。”蔣淩睿依舊面色平靜，鎮定的讓人瞧不出有什麽別的情緒在的。

“那我明天就派人去查……”趙景被他們這麽一說自然也就有些坐不住了，緩了緩情緒說道:“還是現在就去吧……”他說著就喚了老王頭來，讓他趕緊派人去查探一番，看看趙弘都搶先自己一步，到底籠絡了多少人才，又已經安插了多少。

顯然趙景說這事的時候，老王頭也是有所震驚的，聯想一下這段時間確實見到大皇子府的沈清妍帶了好多文人賢士來酒樓用膳，他一開始也沒有留意，還以為是這沈清妍生性如此呢，現在想一想，可真是讓人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啊，他竟然忽略了這麽重要的事情。

老王頭已然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所以更是不敢有絲毫的怠慢，所以忙退了下去，吩咐相關事宜去了。

見老王頭走後，趙景這才問道:“方才聽你們說，這大皇子妃卻是在酒樓裏宴請的他們？”

沈清如和芷星對視一眼，說道:“我也就是今天見了她一次，至於是不是每次都是，問芷星或許比較清楚。”芷星是在酒樓裏打下手的，肯定對沈清妍比較清楚的，況且她向來與這沈清妍不合，難免會不自覺地留意她的事情，所以問芷星是再好不過的了。

方才他們說的，芷星自然是也聽懂了七七八八的，無非就是沈清妍宴請這些文人賢士一般是在什麽地方的問題，這個正如沈清如所說，她是再清楚不過了，於是苦思冥想了一會兒，說道:“也不過就是來過幾次而已，不過我瞧著她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莫雲姬她們的那處酒樓裏的……”

“莫雲姬？”沈清如難免會有些激動，“我怎麽不知道她們也盤了酒樓了？”

芷星這才說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好像一開始她們姐妹二人，並不想讓別人知道這酒樓的老板是她們，不過後來見沈清妍連著去了幾次，而且都是莫雲姬她們姐妹二人親自出來迎接，所以我就明白過來了。”她想了想又說道:“我瞧著沈清妍和莫雲姬她們姐妹的關系還是很好的。”說著有意無意地瞧了一眼沈清如，似乎是想跟沈清如傳達一些什麽。

“看來這對面的酒樓裏我們也要安插點眼線了……”趙景自然是想監視著對他有威脅的任何一個人，所以自是連莫雲姬她們姐妹二人的南莫酒樓都要監視了。

沈清如只看了一眼趙景，不由覺得他實在是想得太簡單了，這莫雲姬和莫雲絡不惜耗費巨大的財力和精力才建起來的酒樓，且不說是不是僅僅拿來盈利的，單就是這酒樓裏的下人很可能都是他們從南疆調回來的，他趙景又怎麽可能安插進去眼線，不過就算安插進去了，那也肯定已經被人當成了嘴邊的肉，說吃掉就吃掉的，又怎麽可能讓他探聽到什麽消息，不過就算真的探聽到了什麽消息，他們又敢相信嗎？指不定就是別人給自己下的套呢，所以她不得不感嘆，趙景的想法實在是太幼稚了，不過沈清如也沒有反駁，趙景怎麽說也是手握著錦衣衛的人，辦起事來自然是比別人要容易的多。既然如此她當然也不好多說什麽，這件事就看趙景想怎麽做了。

“那殿下可以試一下，不過我覺得似乎沒什麽用的……”蔣淩睿當然也是只說了前一句話，後面的那句話被他生生咽回了肚子裏，他不可能一輩子都替趙景出謀劃策的，他總要自己動腦子想一想的，如此，他才能知道全面的去考慮問題。

“還是等探查的結果有了再說吧……”趙景似乎有些氣餒，不過他卻強撐著努力給壓回去了，看來有機會他們還要親自去看一看這南莫酒樓了。

“如此甚好。”沈清如面色平靜，竟然和蔣淩睿面上的平靜的有著異曲同工之妙，教人忍不住心生羨慕。

“對了，跟你們說件高興的事兒……”趙景轉過思緒，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只能等結果出來再決定了，可是難得他們又聚到了一起，還是說點開心的事情好了。

“什麽事啊？快說快說……”芷星最喜歡湊熱鬧，自然是怎麽也忍不住的，連忙就問了起來。

“你猜猜啊……”趙景一臉的神秘，賣著關子瞧著眾人，可是瞧見他們似乎都不願意猜，他索性就主動說了，“眼下不是快要臘八了嗎？所以皇上就想先舉辦一次宴會，咱們有得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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