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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鬼打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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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趙軼真的在後門曲折迂回的小路上繞暈了,怎麽也走不出去了,他想起剛才沈清如的那雙眼睛,心中不由得飄過各種冤死的惡鬼的樣子,再加上遇到現在這種事,他只覺得他一定是遇到了鬼打墻,而且很有可能就是沈清如搞得鬼,就是為了要報覆他。他越想越害怕,越害怕沈清如怨恨陰森的眼神就愈加清晰,他覺得自己快要被逼瘋了。

“怎麽樣了,找到出路了沒有?”趙軼有些氣急敗壞,大聲地吼著身邊的侍衛,從而宣洩著自己的不滿,以及內心的害怕。

“還沒……沒有。”侍衛也是嚇得不輕,這大白天的找不著出路,可真是詭異的很。

可是越是著急就越是找不到正確的方向,如此反反覆覆,他們又回到了最初的起點,幾個人如同洩了氣的皮球一般,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是個頭?他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被鬼遮住了眼睛了,可是青天白日的鬼敢出來嗎?一定是有人在搗鬼。只是他卻沒有想到是他平日裏的缺心事做得太多了,所以才會疑神疑鬼的。

正在他抓狂不已的時候蔣淩睿和趙景出現在了他的面前,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擠在趙景的身側,一臉恐懼地說道:“我遇到鬼打墻了……”

只當他是在故意裝瘋賣傻,所以趙景根本就不理會他,一雙眼睛裏寫滿了質問,“軼兄,別來無恙啊!”趙景雖說是向他問好,不過卻少了親人之間久別重逢的喜悅感,相反他們對彼此是越來越開始看不順眼,心底雖說是暗潮湧動,可是面子上還是要裝出一副恭敬的樣子。

“原來是景弟。”趙軼擡眼看到趙景的時候,驚慌失措的臉明顯有一些驚詫,趙景身旁的蔣淩睿努力地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他雙拳緊握,握得指節發白,一雙眼睛裏噴著憤怒的光。趙軼不敢再瞧下去了,他現在只覺得兩腿發軟,很顯然這兩個人來者不善,自是來找自己的麻煩的。既然剛才幾次都走不出去這裏,那必然是老天爺的意思,老天爺都不讓他走,他當然也不走了,反正他惹了禍事,怎麽也逃不掉的,早晚都是要面對這些的,他索性就留下來解決了。

“不知二位找我所為何事?”趙軼見躲不過去,可還是同他們打著啞謎,能拖一段時間是一段時間。

蔣淩睿當即就怒了,使出全身的力氣,揮出一拳重重地砸到趙軼的臉上,一拳下去趙軼的嘴角就滲出了血絲,顯然蔣淩睿這一拳下手是很重的。趙景想攔住他的,可楞是沒有攔住,不由得呆了,這蔣淩睿的憤怒的時候可真是十個人都不是他的對手的,不過想想也是,能夠立下赫赫戰功的驍勇善戰的將軍,哪一個不是英勇無敵的,他怎麽可能攔得住。

“你……”趙軼只覺得臉上一陣要命的疼,張口吐出一口血來,只是吐出來的血裏還有一顆碎了幾瓣的牙齒,尖銳的疼一遍遍得沖撞著他的神經,他幾乎要疼得暈了過去,捂著腫了老高的臉警告著蔣淩睿,“我告訴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可是平西王的嫡子!”

蔣淩睿有些氣急敗壞,一雙眸子閃著決絕的殺意,他本來顧及他年齡小,不想與他一般見識,沒想到他做了不知羞恥的事情以後,竟然還敢在他面前這麽囂張,不禁更想好好教訓他一番了。詆毀睿王府他可以不在乎,可是欺負沈清如他絕對是不能忍的,適才冷冷道:“區區一個平西王嫡子,還敢在我面前叫囂,還敢輕薄我蔣淩睿的女人,我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

他竟然敢說自己活得不耐煩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當即指著蔣淩睿說道:“你竟然敢藐視我父王,我看你才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這種自不量力的樣子可真是讓蔣淩睿不削一顧,蔣淩睿咬了咬下唇,一把扯過趙軼指著自己的食指,只聽到一聲骨頭碎裂的聲音和趙軼殺豬似的鬼哭狼嚎。

一旁的人不禁都傻眼了,忙將自己的手指藏起來,光聽這骨頭碎裂的聲音都覺得疼,要真是發生在自己身上,那可真是太恐怖了。

趙景瞪大了雙眼,一臉的不可置信,他癟了癟嘴看看折斷手指疼得面部扭曲的趙軼,他不由得晃了晃自己的食指,又趕緊握到了手心裏。繼而又瞧了瞧大快人心的蔣淩睿,不禁心生出了對蔣淩睿的無限崇拜,可是又不敢太過於明目張膽,所以只得在心裏暗暗叫爽。

這個趙軼從小就沒少欺負他,趙景小時候個子不及他高,自然是打不過他,可是長大了之後,礙於身份地位他又不能再動手了,所以這一次蔣淩睿算是替他報仇雪恨了,心中自是開心不已。

可是他身為趙軼的同族,兩人又都是皇室之人,如此這般手無縛雞之力的就被蔣淩睿給教訓了一番,這皇室的面子上多少是過不去的,於是趕緊假意為趙軼求饒,“睿王爺,這件事情還是聽聽睿王妃怎麽說吧。”

趙景遞給蔣淩睿一個眼神,畢竟他們私下裏對他動用私刑,雖然解氣又解恨了,可是若事情鬧大了,鬧到了皇上的面前,那他們就算是有理也說不清了,沒準兒父皇念及與平西王的私交,再故意偏袒趙軼,不僅不為沈清如做主,反而要講事情不了了之,再冠給蔣淩睿一個尋釁滋事的名頭,那這件事可真就得不償失了。

方才對趙軼稍加教訓了一下,蔣淩睿心頭的怒火也消了大半,現在還是冷靜處事的好,他常年征戰沙場,向來只求一刀斃命,所以手下也沒個輕重,萬一手重了再把人給打死了,得罪了平西王不說,恐怕還會因此惹來沒必要的麻煩,他犯不著因為這麽一個人平白惹來一大堆的麻煩事。眼下該教訓的也教訓了,該出的氣也出了,也是該適可而止了,現在還是問問沈清如的意見比較好。

“那就聽二皇子的。”蔣淩睿的語氣適才和緩了一些,只白了一眼趙軼就甩了甩衣袖離開了。

見蔣淩睿已經離開,趙景擺出一個請的手勢,瞧著幾乎要疼得昏厥了的趙軼說道:“軼兄,請吧……”

趙軼自然是知道躲不過去的,可是心中還是抱著一絲的僥幸,於是努力地堆出一臉的笑,拉著要走的趙景同他商量道:“景弟,你看……我這手再不治怕是要廢了,你可否允許我先去診治一下再回來這裏……”他說著揚了揚被蔣淩睿折斷的手指,委屈的臉上寫滿了乞求,“好歹咱們也是同族,你就幫幫我吧……”

這趙軼突然打起了人情牌,這著實讓趙景有些意外,他皺起了眉,神色有些為難,“這……恐怕不妥吧,畢竟方才睿王爺發了那麽大的火,看來這件事情不可能就這麽不了了之的,你還是別再惹惱了他,保不齊他又會對軼兄你做出什麽更殘忍的事呢。”趙景說得不是沒有道理,方才蔣淩睿的所作所為至今讓他心有餘悸,若是再在這個時候整出什麽幺蛾子,那保不齊他真的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可是趙軼還是不死心,他反而想激趙景幫助自己,於是挑眉問道趙景,“你莫不是怕了他吧?”他眸子裏有一絲嘲諷,好似在說蘭國堂堂的二皇子竟然會害怕一個將軍,這可真是太可笑了。

趙景也不知道怎麽跟他說了,適才嘆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是怕了他了,我是覺得畢竟是咱們有錯在先,道個歉總是有必要的吧?沒準兒這睿王妃不追究了呢……”

連趙景都這麽說了,看來要逃跑這件事情是沒有什麽可能了,而且剛才他們想要從後院走,竟然也會出現鬼打墻,老天爺都不讓他走這當然沒辦法了,索性就乖乖同趙景去了。

走過趙景面前的時候,趙軼不禁白了他一眼,似乎在警告他一般,要是敢胳膊肘往外拐的話,你就給我好好等著。只是趙景並不理他,和他說話真是太費勁了。

“還楞著做什麽,快走吧……”趙軼不禁問道趙景。

趙景轉過思緒,也不管剛才自己都說了什麽,反正現場同趙軼說什麽他都會誤會,他何必再白費口舌了,他愛怎麽想就怎麽想去吧,他趙景也不指著趙軼再幫他奪得帝位。

過了好久,沈清如適才平覆過來,見蔣淩睿已經回來了,卻唯獨不了趙景和趙軼,眉頭間有一些疑惑,剛想開口問趙景和趙軼去哪了,就見趙軼和趙景一前一後得朝她這邊走過來了。只是趙軼顯然是剛剛挨過打啊,一張臉腫的跟豬頭似的,整個酒樓裏都安靜下來了,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聲,直呼趙景打的好。

趙景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著頭腦,他明明沒動手,怎麽這麽好的事就落到他身上去了,不由得一臉茫然地瞧著趙軼,似乎是在問這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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