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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煮茶話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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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兀自又睡了片刻天才大亮,沈清如醒來時蔣淩睿正在穿衣服,看來上朝的時辰快到了,沈清如也沒了睡意,她只穿了褻衣便下床了,看到蔣淩睿一臉寵溺的瞧著她笑,不由得到嘴的嗔怪也多了幾分嬌媚,“怎麽也也不叫我,都快日上三竿了。”

蔣淩睿由她幫著整理衣領,他的喉結上下一動一動的,“看你睡得熟就沒叫你。”說著又刮了刮沈清如的小巧的鼻頭道,“哪裏就日上三竿了,太陽明明才剛升起來。”

沈清如臉上掛著溫馨甜蜜的笑意,認認真真的為蔣淩睿整理好朝服,“每日總是這般睡懶覺也不好,你不說,婆婆不說,其他人肯定是要說的。”

“不用管別人怎麽說,咱們睿王府的睿王妃想幹什麽別人都管不著,我都沒說什麽,你說是不是……”蔣淩睿自然不會在意別人怎麽說他如何寵溺沈清如。

蔣淩睿立在原地,任由沈清如為自己整理朝服,他伸長了手臂,將衣架上的兔毛軟氅輕而易舉地扯了過來,輕輕披在沈清如身上,溫柔地說道,“小心著涼。”

沈清如又將兔毛軟氅扯了扯,看著蔣淩睿身穿朝服的帥氣樣子,臉上飛上一抹緋紅,“嗯嗯。”

“對了,你今日應該沒什麽事情吧?”蔣淩睿對沈清如打理的朝服自然是很滿意,心中很是溫馨。

沈清如搖搖頭,眉眼間有一絲疑惑,問道,“是沒有什麽事,怎麽了?”近日裏很是清閑,其實自從當了睿王妃,她很多事都不用親自去幹,自然是落得個清閑。

“沒什麽,那就老實在府上等我回來。”蔣淩睿刮了刮她的鼻頭,一臉寵溺,說完轉身下了閣樓。

沈清如兀自洗漱打扮了一番,這才去給睿母請安,兩人一並用了早膳,又在睿母的園子裏寒暄了好一陣兒,倒也日上三竿了。

無奈初入冬天氣實在太寒冷,沈清如風寒還沒有好透,微微有些咳嗽,睿母放心不下,便讓她回了自己的閣樓,又吩咐丫鬟熬好了姜湯給沈清如送去,好暖暖身子。

沈清如將門窗全都打開,屋子裏關了一晚上的暖暖的空氣全換成冰冷的空氣。

送姜湯的丫鬟見了,趕忙制止,一臉的擔憂,“王妃,這可使不得啊。你身子還沒好透,不能吹冷風的。”說著將姜湯放下,作勢去關大開著的門窗。

“留一扇窗就好。”

丫鬟本想將最後一扇窗關上,可是聽到沈清如這樣說,便留了一扇窗,“是,王妃。王妃快吧姜湯喝了暖暖身子吧。”

沈清如端起一碗微黃色的姜湯,回道,“好。”

丫鬟又自顧的添了一些炭火,屋子裏適才暖和起來,“王妃,再過幾日,老夫人要你陪她去上香,她讓我同你說一聲,說要你提前做好準備。”

“上香?”沈清如將上好的白玉瓷碗在手裏捂了捂,適才抿了一口道,“不知是哪個寺院?”

“自然是廣安寺。”丫鬟瞧著沈清如說道,看不透她是什麽表情。

廣安寺?又是廣安寺。其實沈清如心裏是極不願意去的,許是曾在那裏被人劫持過,所以沈清如對廣安寺似乎並沒有存太多的好感,可是,最重要的還是沈清如覺得一定有什麽不好的事會在那裏發生,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

丫鬟瞧她想的入迷,不由得在沈清如的臉前晃了晃,疑惑道,“王妃?你怎麽了?”

沈清如回過神來,笑著搖搖頭,示意自己沒事,兀自一口將一碗姜湯喝完了。

丫鬟見沈清如喝完,就端起碗勺退下了。

屋子裏只剩下沈清如一個人,許是姜湯起了作用,她只覺得身上微微出了層熱汗,頭上也有一些細密的汗珠,這入冬了的寒天,她竟然覺得有些熱。

她站起身,輕移臉步,緩緩走到開著的窗子旁邊,只感到冷風嗖嗖地,一陣一陣地往屋裏灌,冷風吹在臉上,沈清如瞬間覺得清醒了許多,身上的汗褪去後也舒服了很多。

蔣淩睿回來時沈清如正睡得香甜,她素手微微垂下,倒是執了一卷書,許是看的太累了這才睡著了。蔣淩睿也不打擾她,兀自添了添炭火,坐在她的身邊,也執了一卷兵書瞧著。

軟榻旁的爐火上溫了一壺清茶,蔣淩睿兀自倒了一杯,他左手執書卷,右手端著一杯清茶,又有沈清如伴在身側。難得的歲月靜好,沒有惹人心煩的糟心事,蔣淩睿只覺得人生都圓滿了,自然是心情大好。

沈清如被茶香撩弄的嗓子發幹,睜開眼正瞧見蔣淩睿,心中這才覺得踏實了許多,眼中瀲灩著一絲清淺的幽靜,只微吐繡口道,“公子,不知可否討一杯茶喝?”

蔣淩睿心裏被她撩撥的癢癢的,執書的左手一把攬住她的纖纖柳腰,只見她眉若遠黛,清幽如畫,宛若山間的一株空谷幽蘭,別有一番風韻。

“嗯?”沈清如見他不搭話,臉上抹上一絲疑惑。

“好。”蔣淩睿說著在她充滿誘惑和嫵媚的紅唇上啄了一口,惹來沈清如一陣嗔怒的繡拳。

蔣淩睿很是喜歡夫妻之間的這種小打小鬧兒,轉身為沈清如倒了一杯清茶,說道,“今日早朝,大皇子可是出盡了風頭。”

“哦?”沈清如接過清茶,微微嗅了嗅飄出的清新的茶香,倒是很想聽聽大皇子是如何的出盡了風頭。

蔣淩睿笑笑,說道,“倒也不是說出盡了風頭,只是眼下大皇子聖寵正盛,那些朝中大臣自然是為他馬首是瞻,所以,不免對二皇子的舊臣心生不滿好一番打壓,眼下權術之爭甚是慘烈。”

“你可吃了他的苦頭?”沈清如面現一絲擔憂之色,定定的瞧著蔣淩睿。

“那倒沒有,就是再給他十個膽兒他現在也是不敢動我的,所以你就放心吧。”蔣淩睿一臉自信,輕聲安慰她道。

他的眉頭上不由得生出一絲無奈和憂慮,“只是,眼下二皇子再不出手,再得不到皇上的寵信和皇後的扶持,只怕是真的沒有什麽機會能夠翻身了,更不用說在權位之爭上能贏得過大皇子了。”

沈清如吹了吹滾燙的茶,聞著飄出的清茶香,面色倒是很淡定,“淩睿,你無語擔心這個。眼下皇上正直身強力壯的時候,他自然不會任由大皇子過分的去鞏固他的勢力,皇上在這個地方順從大皇子,肯定也肯定會在別的地方打壓大皇子,這樣他才能穩定自己的皇位。”

沈清如素手微微托著潔白無暇的下巴,露出如藕一般雪白的脖頸,微微押了一小口清茶,就又細細分析道,“除非皇上他根本不在乎自己還能活幾年了,否則以皇上他的性子,他怎麽可能讓大皇子威脅到他的皇位呢?”

蔣淩睿點點頭,瞧著沈清如如小貓一般慵懶又優雅的睡姿,眼神中又多了幾分寵溺,沈默了良久這才說道,“以皇上的性子,自然是不會讓大皇子威脅到他的皇權,只是這皇上什麽時候才解除對二皇子的禁足呢?”

“皇上肯定是比我們還要著急,呵呵。”沈清如說著滿眼笑意的看向蔣淩睿問道,“你信嗎?”

蔣淩睿聽了沈清如這麽說,如同醍醐灌頂,思路整個就打開了,“信,眼下皇上少了對大皇子在朝中權勢束縛的最有用武器,自然是比我們還要著急,更是比二皇子還要著急,所以我們現在只需要靜觀其變就好了。”他的嘴角漾出一絲明媚的笑意。

沈清飲完茶又將杯子遞給了蔣淩睿,蔣淩睿接過又為她斟了一杯。

“其實現在二皇子在等一個機會,而皇上也在等一個機會。”沈清如眉目如畫,一顰一笑都是那麽的攝人心魄。

“哦?什麽機會?”蔣淩睿問完,不等沈清如回答,心中瞬間就明白了,便說道,“我明白了。他在等和二皇子和解的機會,甚至還在等給二皇子一個戴罪立功的機會,而且這個功一定要功大於過。”

沈清如笑靨如花,點頭道,“對,就是這麽個機會。”只是沈清如面上又現出難色,“只是,什麽機會才是功大於過呢?這實在是太難找了。”

“雖說事在人為,可是這個機會能不能有,還是要看天意啊。”蔣淩睿輕輕撥了撥煮茶的爐火,燃燒著的猩紅的炭紅了又滅,滅了又紅,如此起起伏伏,忽明忽暗,倒真是像極了起伏不定,更讓人捉摸不透的人生啊。

兩人就這麽一邊煮茶飲茶,又一邊談論著如何讓二皇子重新獲取皇上和皇後寵信的事。

其實不僅僅是蔣淩睿和沈清如,這其實是朝中所有政客都知道的事。皇上心裏其實並沒有真的責怪二皇子,而之所以軟禁他只是略施懲罰罷了,若真的是要講二皇子一生棄用,那他大可以把二皇子貶為庶民,流放極北的苦寒之地。可是他沒有,那就說明二皇子重新榮獲寵信也是指日可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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