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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詭異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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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如看著趕車的並不是蔣淩睿,心中有些愕然,從身影來看,趕車的是位瘦弱的女子,她的衣衫有些破舊,式樣卻也不像是當朝流行過的。她鼓足勇氣,輕輕拍了拍那個女子的肩,那女子停頓了一下,徐徐才扭過頭來,沖著沈清如笑著。

沈清如看著面前那一張陌生慘白的臉心中有些悸怕,只見那個女子笑得越來越大聲,那笑聲回蕩在細雨蒙蒙的林間只覺得越來越詭異,最後那張臉朝著自己撲過來,沈清如用手一擋,連帶著笑聲和女子的面容都一並消失越來越模糊了。

蔣淩睿輕輕推醒似乎魘著了的的沈清如,溫柔的喚道,“如兒,如兒,別睡了。”

沈清如只覺得有人在呼喚她,她努力的想要醒來,可是馬車卻跑的更快了,耳間還夾雜著女子詭異可怖的笑聲。

蔣淩睿見沈清如努力著想要醒來卻又醒不來,只得一把將她推醒。沈清如醒來,一臉驚恐的看著他,“淩睿,我……我有點怕。”說著一把撲進蔣淩睿的懷裏,這才覺得安全一些,她也不知道怎麽了,總是會聽到什麽奇怪的聲音。

外面的天已經全黑了,馬兒踢踢噠噠走得很慢,方衛已經掛上了馬燈,卻不敢走得太快,山路崎嶇,再加上還在下著雨,路實在是泥濘不堪,只得晃晃悠悠的走得很慢。

馬車內裝了幾顆鴿子蛋大小的夜明珠,發著明亮的光,整個馬車內被照的很是溫暖光亮,沈清如這才覺得回到了現實,心中舒了一口氣。

“剛才做噩夢了?”蔣淩睿撫摸著她的頭發,溫柔的詢問道。

沈清如靜靜的,卻也不搭話,只是將臉貼在他的胸口,點了點頭。有寒風透著簾子的縫隙往屋滲,蕭涼中夾雜著一絲清冽冽的寒意,沈清如吃冷,不由得打了個噴嚏,腦子也更覺得清醒起來。

她吸了吸有些發堵得鼻頭,便覺不妙,看來真的是受了風寒了。蔣淩睿有些擔憂,眉宇間除了關切還有一絲責備,“你看你不聽話,現在風寒更重了,剛才就不該讓你睡覺。”蔣淩睿不禁自責起來,她要睡他就應該抱著她讓她睡,而不是只給她蓋一條毯子,現在弄成這樣,他不禁嘆道,“怪我怪我,你要睡我就該抱著你的,唉!”

沈清如只覺心頭暖暖的,不由得吃吃的笑了起來,“真不怪你。”徐徐擡頭對上他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這才小聲耳語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啊。”

蔣淩睿不禁咬了咬沈清如小巧的鼻頭,滿臉寵溺的說道,“誰讓你是我的妻呢。”

沈清如掙脫他,一臉幸福的說道,“你把我寵壞了怎麽辦?”

“寵壞了?這可不行,那就歇兩天再寵……”蔣淩睿壞笑著。

沈清如自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嬌弱的粉拳輕輕捶在他的胸口,“太壞了……”說著指了指馬車外正極力忍住不笑的方衛,“讓別人聽到。”

“他聽不到。是吧,方衛。”蔣淩睿大聲說道。

方衛與他倒也一唱一和的挺有默契,他忍住笑意,配合著蔣淩睿應道,“是,王爺,我什麽都聽不到。”

沈清如嬌嗔的瞥了蔣淩睿一眼,轉而問道方衛,“方衛,咱們現在到哪了?”

方衛馬車駕的極慢,倒也有閑情逸致同他們說說話。

“估摸著咱們再有半個時辰就到京城了,只是不知道能不能趕在城門關閉前到達。”方衛回道。

眼下必須要做兩手打算,若是實在趕不到,只能找個地方先露宿一晚了。蔣淩睿似乎看出了沈清如的想法,見沈清如剛要說話就搶先發話了。

他關切的看著沈清如,說道,“咱們最好不要再城外露宿了,這淒風苦雨,要是再這麽下去只怕你的身體更吃不消了。”

方衛也應和著說道,“是啊,睿王妃。你現在風寒又重了實在是不能再受這罪了,我們稍微快一點,肯定可以在城門關之前到皇城的。”

“那就好。”沈清如點點頭,若有所思,如此最好,她眼下著實不能再受風寒了,眼看就要入冬了,她已經病下了,若是入了冬又如何是好。

她現在覺得自己的身子越來越柔弱了,許是錦衣玉食的享用多了,身子也跟著嬌貴起來,看來以後是要多去田間走動,幹些粗活才好。

方衛自是加快了速度,但是卻也穩當,於是不到半個時辰他們就趕到了皇城外,已經能隱約看到皇城裏金碧輝煌的燈火了。

前頭似乎聚集了一群人,像是發生了什麽事,方衛見路好走了一些,這便駕著馬車跑得更快了,“王爺,王妃,前面似乎有什麽事,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蔣淩睿心頭忽然蹦出清玄道長的話,不要救不該救的人,就算救了也不能留下,於是趕忙吩咐道,“還是走吧,眼看城門就要關了。”

沈清如從開窗處輕輕瞟了一眼,只是這一眼已然讓她目瞪口呆了,在人群的包圍下一身身著孝衣麻布的女子正對上了她的眼。她心中陡然一驚,那女子似乎也覺察到了唐突,低著頭故作悲傷的哭著橫屍的親人。

沈清如和蔣淩睿自是看出了端倪,這女子分明是沖著他們兩人來的,於是吩咐著方衛,趕緊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她現在心裏有很多的疑問,為什麽夢見的女子會在這裏見到,這真的是偶然還是別有用心的陰謀。

他們二人面面相覷,決定回到府上再好好商議一番。

方衛自然是對蔣淩睿和沈清如的反映詫異不已,他們兩個今日確實很反常,這不像他所認識王爺和王妃了,心中疑問四起,忙問道,“王爺,你們是怎麽了?”

沈清如也不知道怎麽跟他說,忙解釋道,“你看這女子,身上的料子雖不是羅裳閣特供皇室的上乘布料,卻不是平常的富貴人家能穿的起的。她若真如自己所說的是窮苦人家,那你再看看她的那雙手,可以說是纖細柔嫩,哪裏像村頭的村姑能有的,再者你再看她頭上的那根素簪,那一顆平常的不能再平常的珠子可是極其稀有的,能有這種穿戴,能是普通的平民百姓嗎?”

方衛自然是目瞪口呆,不禁豎起來大拇指,連連讚嘆道,“王妃真是好眼力。”他身為男子,雖然識不得那女子身上的布料和發簪的材質,但是那一雙白嫩又柔弱無骨的手卻真是讓他咽了口口水,如此看來這個女子故意出現在此處,果然是別有用心的。

“這沒什麽,平日裏小心些,這才不會輕易著了別人的圈套,中了別人的詭計。”沈清如似乎是對方衛說的,實則卻是對自己說的。

沈清如和蔣淩睿回到府上時也不過才戌時,他們拜見完睿母,就回了自己的閣樓,洗漱完畢,晚膳自然也在閣樓上用了。

“如兒,你今日見到那女子為什麽如此驚訝,著實把為夫嚇到了。”蔣淩睿說著給沈清如盛了碗湯。

沈清如喝了一口權當是壓壓驚了,徐徐才道,“我要是說我今日在馬車上睡著魘著之時,見到的正是她你信嗎?”

蔣淩睿不禁詫異不已,若是擱在別人身上他定然是不信的,可是沈清如說的,他自然是堅信不已,“雖然覺得很荒謬,但是你說的我信。”

“她沖我笑著,開始時是得意,後來慢慢變成了猙獰,只覺得很是詭異,但是後來她又不見了,但是我還能感覺到她就在我身邊,我當時真的是好無奈。”沈清如面色沈靜如水,又說道,“但是現在我不怕了,我猜想這肯定是有人在搞鬼。”

在自己家沈清如自然不怕,她甚至覺得在幕後搞鬼的人真的是很幼稚,不由得笑出聲來,眼眸之間盡是嘲笑。

“你覺得是什麽人?”蔣淩睿看沈清如很是鎮定,倒被她勾起了興致,“如兒,你為何發笑?難道你已經猜出來了?”

“沒有,但是跟大皇子脫不了幹系。”沈清如肯定道,一雙眸子如這秋雨一般清冷。

蔣淩睿看著她,“那你……”

淒寒的風吹進屋內,大皇子不禁打了個噴嚏。

“怎麽樣了?”

他派去跟蹤蔣淩睿的探子說道,“蔣淩睿和沈清如他們並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相反卻很平靜。”

“哦?”趙弘有些詫異,背對著探子的身軀微微側了側,“那他們見過什麽人?”

“只是見了一個道士,還一起用了午膳,並沒有發現什麽可疑的地方。”

“一個道士……”趙弘反覆推敲著這句話,“去查這個道士是什麽人。”

“是,小人這就去查。”探子拱手抱拳,臉上有些許難色,也不知道下面的話該說不該說,最終還是決定說出來,“還有一事。”

“說。”趙弘的聲音冷冷的,卻依舊不看他。

“今日回城的路上,他們遇見一個賣身葬母的女子,並未施救。”探子瞟了一眼趙弘的背影,見他不語,便要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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