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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被挾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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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香散發出惹人膩味的甜,初聞會覺得很是好聞,可越聞越覺得發膩,不禁讓人腦袋暈沈沈的。

沈清如強忍著胸口的沈悶,故作鎮靜道,“姑娘,我母親平日裏一心向善,不曾與人結仇,不知何日裏得罪過姑娘,讓姑娘這般……”

蔣淩睿感到沈清如緊緊拉了下自己的手,眼下肯定不能自亂陣腳,可是他依然無法冷靜下來,若挾持的人換做是別人,他一定能坦然自若,輕而易舉的搶下那女子手中的刀,可現在被挾持的是他的母親,他的確不能輕舉妄動,現在唯有找出這姑娘挾持母親的原因,興許其中的誤解和矛盾解除了,這姑娘就能放過母親了。可是他想的太天真太不切實際了,這個女子手上有幾條人命他不是不知道,又怎麽會輕易放過睿母呢。

白衣女子一派冷傲,聲音裏透漏著絲絲殘狠,“這夫人不曾得罪於我,要怪只能怪她今日運氣不好。”

“你……我勸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不然我殺了她。”白衣女子手中的匕首死死抵住睿母的脖子,刀鋒太利不料劃了個口子,鮮血順著刀刃流了下來。

猩猩血紅刺痛著蔣淩睿和沈清如的心,蔣淩睿似乎是不想再跟她廢話,剛要拔劍就被沈清如制止了,“夫君,別輕舉妄動,她現在已經是亡命徒了,自然不會在意多殺一個人,你別忘了京城商賈達官哪個府院裏不是戒備森嚴,她既然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殺人後又能全身而退,想必功夫一定不淺,她雖然不是你的對手,可是在你出手之餘想要殺了母親還是小菜一碟的,眼下我們最好不要去激怒她。”

“那該怎麽辦?”蔣淩睿汗流如註,他無法冷靜下來,想起母親一手將自己帶大所受的尖酸與白眼,他就心痛,而現在他又無能為力,突然覺得很是沈重自卑。

沈清如松開蔣淩睿的手,朝白衣女子緩緩走了過去。

“如兒……你幹什麽?”蔣淩睿心急如焚。

沈清如不理會蔣淩睿,她的眼神淡然卻又敏銳,敏銳的註視著白衣女子的一舉一動,“我跟她換,我來給你當人質,我不會武功,身上也沒有兵器,你大可以放心。”

“你站住。”白衣女子在眾人的註視下,有些慌亂了,她聲音裏夾雜著憤怒。

沈清如的心懸在了心口,可是箭在弦上又不得不發,“好,我不動。”她咽了口口水,卻發現喉嚨幹的很,還有些發疼,“只是姑娘,我母親年紀大了,經不起這番驚嚇,還請姑娘高擡貴手,放我母親一馬,我來給你當人質,睿王爺肯定不會輕舉妄動的,我跟你保證。”

“我憑什麽相信你?”白衣女子挾持著睿母不斷往後退,欄桿外是懸崖斷壁。

睿母的臉色很是蒼白,顫抖的雙手死死的抓著衣衫。不能再等下去了,只能賭一把了。

沈清如擼起袖子,露出光滑潔白的手臂,“可能我無足輕重,可是我有身孕了,我家王爺的子嗣於睿王府於整個朝堂來說都是一件大事,你有這麽大的籌碼在手,還怕出不了京城嗎?”

蔣淩睿面色驚詫,眉宇間擔憂之色更甚,沈清如真是太不把自己當回事了,在他心裏,她和母親一樣重要,他一個都不能失去,至於孩子他就更加不解了。

“真的?”白衣女子有一絲動心,顯然這個老夫人不如沈清如有分量,雖然她空有睿王妃的名號,可終究只是一個女人,對睿王爺來說女人還不是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可是這女人卻說她懷著睿王爺的種,有睿王妃和王子在手料他們也不敢做什麽小動作,於是示意沈清如上前一步,“你,過來。”

“如兒,別過來。聽娘的話,娘死了不重要,你可不能亂來啊,你可是懷著我們蔣家的嫡孫啊!”睿母對沈清如的話半信半疑,可終是情感戰勝了理智,她用盡全身的力氣訓斥道。

“閉嘴。”白衣女子的刀更深了,血又滲出了不少。

“娘,您放心。”沈清如努力地朝睿母擠出一絲苦澀的微笑,她想看一眼蔣淩睿,可又生怕自己現在任何細微的動作都會引起白衣女子的猜忌,她終是忍住沒看。她其實也沒有把握,可是看到蔣淩睿備受煎熬,她又於心不忍。

白衣女子挾持住沈清如,將睿母一把推向前去,睿母踉蹌著跌倒在地,蔣淩睿趕忙跑上前去查看傷勢,又命侍女趕緊帶母親去包紮。

他的聲音有些顫抖,伸出的手垂在半空,“如兒。”你怎麽這麽傻。

“我給你半刻鐘的時間,給我備匹快馬還有一百兩黃金,不然我就是死,也要拉著她跟我陪葬。”白衣女子終於提出了條件,蔣淩睿不假思索滿口答應。

二皇子終於來了,他拉著芷星擠開圍的水洩不通的人群,大聲說道,“快馬盤纏本王都準備好了,只要你想走隨時可以走,不過你要確保睿王妃安然無事。”

芷星眉頭盡是擔憂之色,“如兒姐姐!你一定會沒事的。”

沈清如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他們,真正的兇手好不容易抓住了,他們會讓她在眼皮子底下輕易的逃脫嗎?

“本王倒很想知道,你為什麽要殺京城裏那些富商和官員,還有你為什麽要拿走地契,還要嫁禍給平西山的村民。”二皇子一字一句的問道,他梳理不清其中的原因。

“我殺他們是因為他們罪有應得。”白衣女子顯然有些激動,失去親人的痛苦,孤苦無依的痛苦,沈清如都能理解,“他們放火燒山,害得我家破人亡,而若不是那些村民告密,我又何苦將自己置於這等境地。”

不知是何人告密,大皇子趙弘帶著羽林衛將廣安寺圍了起來,他驅散圍觀的眾人,一步一步的逼向白衣女子,“大膽狂徒,死到臨頭還敢狡辯,他們想要放你走肯定跟你一夥的,想從本皇子手中溜走簡直是癡人說夢,我告訴你,你現在已經被重兵包圍了,插翅難飛。”

“你們竟然騙我?”白衣女子有些不可思議,被騙後的憤怒在她心中蔓延,沈清如只覺得冰冷的匕首逼得更近了,脖頸間有些疼,忽又覺得有什麽東西流出來了,在脖頸間涼涼的。

蔣淩睿一把抓過趙弘的衣領,火冒三丈,趙弘的話無異於把沈清如往火坑裏推,就知道他沒安好心。

“趙弘你這個仗勢欺人的狗,如兒姐姐要是有什麽事,我一定要了你的狗命。”芷星氣憤不已,杏目圓瞪,這個趙弘真是可恨,他明顯是想借刀殺人。

趙景抓著芷星,生怕她此刻撲過去將趙弘打的滿地找牙,更怕她被趙弘抓到什麽把柄,他現在只想芷星低調一點,淡出趙弘和皇上的視野,“這件案子父皇已經全權交給了我和睿王爺處理,大哥怕是無權幹涉,還請快快撤回羽林衛,這裏的情形我和睿王爺還能應付,就不勞大哥操心了。”

趙弘掙開蔣淩睿的控制,一臉得意,只要他一聲令下,這沈清如的小命就沒有了,他可不想錯過這個機會。“本王自是在監督你們,剛才就聽到皇弟說要放這個犯人走,皇兄我也是怕你走錯道,還是說你和這個兇手根本就是一夥的?”趙弘冷嘲熱諷,還不忘潑臟水。

芷星恨得牙癢癢,沖上去就是一拳頭,直打的趙弘眼冒金星,踉踉蹌蹌差點摔倒,那樣子別提多滑稽了,“你血口噴人!”

趙弘倒意外的沒與她計較,眼裏是冷冷的殺意,“殺害朝廷命官的兇手在此,還不放箭。”

“我看誰敢!”蔣淩睿話音未落上百支羽箭齊齊朝沈清如和白衣女子射去。

被滯留的上香的百姓見狀慌忙逃命,場面一時混亂起來。

白衣女子顯然是拿沈清如作擋箭牌,蔣淩睿深入箭雨中,揮劍為沈清如擋去一支支射來的利箭,箭實在太多了,蔣淩睿應顧不暇,後背卻中了一箭,他折斷只得箭柄。

“淩睿!”趙景剛帶芷星躲到安全的地方,就看到蔣淩睿身負中箭,這趙弘分明就是故意的,原來他是想讓蔣淩睿和自己葬送於此,真是好狠的心啊!“快!兇手朝佛堂後面去了,我跟星兒帶兵去後山圍堵,你自己小心。”

“嗯!”蔣淩睿顧不上後背的刺痛,直奔後山,血浸濕了他的衣袍。

白衣女子輕巧的躲過追兵還走遠,沈清如不會武功,被她輕而易舉的控制住,逃也逃不掉,目前應該沒有生命危險。蔣淩睿悄悄地跟在她們後面,上了山她就跑不掉了,眼下最好是將她手中的匕首躲過來,那麽就算她出手再快,他也能輕而易舉的就出沈清如。

“快走!”沈清如踉蹌的跟著白衣女子的腳步,她張了張幹涸的嘴唇,想說什麽又停住了,她一回頭看到蔣淩睿沖她做了個噓聲的手勢,故而明白了他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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