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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大婚 顧準成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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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準的婚事光是籌備就比別人高了幾分規格, 這不僅僅體現在酒席上,也體現在顧準請的賓客中間。

其實這裏頭多是顧準不相熟的,他原本也沒想請這麽多人來, 只是前些日子出門的時候總能遇到各式各樣的大臣, 或是只見過一面, 或是只說過一兩句話, 都是碰了面便問他要請帖。

顧準抹不開面子給了一分之後, 主動過來討要請帖的人變更多了。

婚禮上的一大半賓客,都是自己主動要來的請帖。

有些是因為皇上器重他,太子殿下也親近的;有些則是聽說他字寫的好, 所以特意拿了一張請帖家去看看,驗證一下傳聞是否有誤。可不論如何, 有這麽多人在,婚禮的規模還是被撐起來了。

婚期將近的時候,齊王從西南邊境趕了回來。

翁婿倆頭一次見面,齊王本來兇神惡煞地想給對方一個下馬威,可是見了正主之後,那一身的兇氣立馬就收斂了起來, 便得溫順多了。

這轉變, 繞是顧準也看得目瞪口呆。

太後笑話他:“早就跟你說了,你這女婿長相不俗,你還偏不信。怎麽樣,如今瞧著,可算是配了?”

齊王老臉一紅,他也沒說不配呀,只是過來看看罷了。

在女婿面前自然是不能丟了面子的,齊王清了清嗓子, 問道:“聽皇兄說,你還是狀元?”

顧準笑著稱是。

齊王一看,這人笑起來仿佛更俊俏了。這怎麽看都像是他們家令儀占了便宜啊。

他的閨女雖然相貌也出眾,但是性子卻不是一般的性子,主意比男人還要正,一般人可說服不了她。若是這兩人成親的話,那往後這位顧大人還不一定能做得了他閨女的主。

喲,可憐了。

帶著一絲同情的味道,這翁婿兩人相處的極好,沒說兩句之後便相談甚歡了起來。

齊王回來單純只是為了參加婚宴的,並沒有過多的幹涉婚禮。事實上,沈令儀這場婚禮有他沒他並沒有什麽不同。

自從王妃去世之後,齊王又因為鎮守邊境回不了京城,沈令儀一直都是交給太後養著,如今就連自己的婚禮也是太後幫忙看著。齊王這個當父親的反而被撂在一邊了,有心想插手,卻也不知該從何做起,又怕壞了事,於是只能一股腦地給東西。

給女兒添妝上前不夠,還塞了不少好東西給顧準這個準女婿。

畢竟女婿也是半子,他給的也不虧。

顧準本來覺得受之有愧,可沈令儀卻一臉淡然地叫他收下了:“他給你,你就收著。這些東西他那裏還有好些,在他看來也不算是什麽。”

沈令儀知道,父王不過是想要補償罷了,若是不收,才是讓他傷心。

再之後,齊王這塞東西的行為不僅沒有收斂,反而越來越肆意了。好在,他們的婚期終於到了。

顧準的大婚可謂是萬眾矚目。

朝中過半的大臣都到了,許久不曾出山的李老爺子也帶著其他幾位老臣前來討了一杯喜酒喝,給足了顧準臉面。後面就連太子也親自到場,甚至還帶來了皇上的賀禮。

這聖眷,看的可真讓人嫉妒。

不過這婚禮排場雖大,顧準自個兒卻半點沒累著。

明明是他的婚禮,可沈元徹馮子緒他們比顧準這個新郎官還要忙。忙著替他過五關斬六將、把新娘子接到了府上,又得忙著給他擋酒。

難得碰上顧準的喜事,這些人也都想灌上兩杯,七嘴八舌,吵得讓人心煩。

“顧大人,這一杯你可得喝了,我這輩子都已經絕了,這麽久,手都酸了,你要是不喝豈不是不給面子?”

“你若喝了他的,就得喝了我的,總不能厚此薄彼吧。”

“一杯怎麽夠?今兒可是大喜之日,起碼也得三杯!”

一群人跟著起哄,吳承安正著急想要解圍,卻見沈元徹一下子就紮進人堆裏:“他不能喝,放著我來!”

戶部侍郎問:“新郎官都還沒喝幾杯呢,怎麽就說他不能喝了,我看他分明就是海量!世子爺你就莫要攔著了,大喜之日若不能放開的暢飲,那還有什麽意思?”

“你的廢話怎麽這麽多?我說他不能喝就是不能喝!”

吳承安跟周胥也站了出來:“我顧兄本來就不少酒量。”

仇人見面,沈元徹也沒給吳承安什麽眼色。不過眼下他們好像是同一塊陣線的,沈元徹也就沒心思多管吳承安。

不講道理地奪過酒盞後,沈元徹豪爽地一飲而盡,“要喝酒是吧?我們哥幾個陪你喝!”

後頭幾個“紈絝”們立馬擼起袖子,躍躍欲試!

吳承安跟周胥緊隨其後。

顧準挑了挑眉。

這幾位大人怕是攤上事兒了。

沈元徹喝酒其實並不厲害,一杯酒下肚臉已經紅了。但他身後還跟著一幫紈絝子弟,那都是能喝酒的,會喝酒的,敞開了喝,能把對面的人給喝死。

沈元徹一聲吆喝,他們立馬就集結了起來。

顧準成親之前沈元徹就吩咐了他們,到時成親那日,如果有人敢鬧事的話,一定要給他們點顏色瞧瞧,這夥人剛好就撞槍口上了。

這群人準備拿他們開涮了。

鬧哄哄地拌了兩句嘴之後,兩撥人就莫名其妙的開始拼起酒來了。

平日裏根本說不到一塊去的兩撥人,在酒桌上也是彼此看不對眼,殺的眼睛都紅了。

仿佛不把對方喝死,就不配做人了。

沈元徹是個不中用的,也沒人找他拼酒,最後只能揪著吳承安非要灌對方了。

卻不想,吳承安還沒有什麽事兒呢,他自己去先倒下了,開始沒頭沒腦的說的胡話。

書硯有些擔憂:“公子,他們這麽喝會不會出問題啊?”

顧準一點兒不著急:“都準備些醒酒湯就行了,放心,他們自己心裏都有數的。”

有數嗎,書硯表示懷疑。

最後自然是沈元徹這邊厲害些。

天快要黑的時候,這些找茬敬酒的已經全都喝趴了。沒有喝多少酒的沈元徹灌了兩口醒酒湯之後舌頭也大了,開始喋喋不休的給自己邀功。

“我,我說什麽來著,今兒果然都靠了我!要不是我的話,你哪裏能對付這麽多的人?這個都是現老奸巨猾的,只有我能制服得了他,你說是不是?”沈元徹湊了過來,說話的酒氣撲了顧準一臉。

顧準本來想給他一巴掌,可是想到方才他擋酒時的義氣,只能把拳頭放下。

“是是是。”顧準敷衍了一下,將沈元徹甩給王府的小廝,“我看他這樣子,應該清醒不了。你待會便扶你家主子回府吧,今兒晚上多餵解一下酒,否則明日該頭疼了。”

“顧公子放心,小的都記下了。”

沈元徹身邊伺候的都是秦王妃精心挑選的人,顧準把人交給他們也放心得很,轉回頭就去收拾殘局。

韓斯年過來的時候看這邊橫七豎八的倒了一隊人,又看到桌上一片狼藉,忍不住小聲罵道:

“這哪裏是來喝酒的,分明是來鬧事兒的。要不是今兒備的酒夠多,還不夠他們一張嘴謔謔。好歹也是個當官兒的,怎麽一點分寸都沒有,在人家的喜宴上喝的跟頭豬似的,果然不愧是那狗皇帝的人!”

顧準不由得慶幸這些人都已經醉得不省人事了,要不然他們韓將軍又得頂一個大不敬的壞名聲了。

今兒喜宴,李家跟秦王府都派了不少人過來幫忙,如今收拾起來倒也不麻煩,畢竟人手足得很,沒兩下便收拾得差不多了,諸位大人跟沈元徹的好友們也都被顧準送出了府。

再之後便是些親朋好友……

其中,李家兩位夫人走的最晚,李老夫人帶著孫兒離開的時候她們倆都還沒走。直到顧準鬧過新房之後,眼瞧著已經沒什麽事兒了,才放心離開。

不過臨走之前,還是再三吩咐,因為顧家沒有長輩,李家二位夫人得了婆母公公的吩咐,特意留下來多照顧一些,生怕明日會出什麽紕漏。還是陳姑姑站了出來,才打消了她們的顧慮。

夜色已濃,顧準方才忙完了所有的事情,回了新房。

站在門口的時候,他便聽到心房裏頭有些窸窸窣窣的聲音。

一手推開房門,走近了之後才看到兩個小孩不知什麽時候偷偷溜進了屋子裏的,正在跟自己嫂子說著悄悄話,說話的時候還悄悄遞了一個糖塊兒給沈令儀。

顧長樂更離譜些,整個人都已經趴到沈令儀懷裏了。

顧準咳了一聲,朗聲道:“長安長樂,不許胡鬧。”

顧長樂擡起頭:“沒胡鬧,我們在跟嫂嫂說話呢。”

顧準好整以暇地問她:“那你可說好了?”

顧長樂抱著香噴噴的嫂子:“沒說好。”

然而這樣根本沒用,顧準格外冷酷:“沒說好也得出去。”

“可我不想呀……”

顧長樂還想要掙紮,但是沒多久,她就被陳姑姑親自跑過來抱回去了。

陳姑姑都來了,顧長樂斷不敢再撒野。

新房裏頭,沈令儀想到顧長樂離開時撅著嘴的樣子,微微失笑:“長樂的性子真活潑。”

“也就被師娘養著之後才活潑起來,原先跟著我的時候整日悶不吭聲的,瞧著就像個小可憐,連話都不敢說。”

沈令儀挑眉:“夫君待他們很嚴厲?”

顧準想想當初的自己,啞然失笑:“大抵是有些吧,那時忙著讀書,又兼家中貧寒,實在是顧不上他們倆。”

這話勾起了沈令儀的好奇心。她上回來狀元府,只見這裏清雅別致,丫鬟小廝也是十分懂規矩之人,跟她從前去過的世家大族相比也沒有多少差距。先入為主,沈令儀很難想象顧準當初的境地。

她湊了過來,問道:“夫君家中從前是什麽樣的?”

她一靠近,顧準便聞到一股淡雅的馨香。

如同她這個人一般。

今日說到底,但是他的新婚夜。

顧準將簾子放下,緩緩俯下身,與她四目相接,聲音清潤:“這些瑣事,能否明日再談?”

沈令儀一下子羞紅了臉,從臉頰紅到了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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