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5章 祭拜 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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欺負了人, 還被人家的親兄長知道了,張氏心裏別提多尷尬了。

且她們張家跟顧準還有深仇大恨,娘家之所以敗落, 跟顧準脫不了幹系。張氏對這個顧狀元實在喜歡不來, 可是形勢如此, 她不得不低下那顆自以為高貴的頭顱, 向著這個乳臭未幹的臭小子, 還有那個黃毛丫頭道歉。

為此,張氏還搭上了今兒出門特意戴在身上的一塊玉佩跟一個鐲子。

兄妹倆一人撈到了一個。

也不是別人叫接的,是陳姑姑代替兄妹兩個親自過來接的。

伸手扯過來的時候, 陳姑姑甚至還感覺眼前的這個張氏有些舍不得放。

真是個眼皮子淺的東西。陳姑姑本來看不上這些,見她如此舍不得, 頓時手上加重了力道,一把,抽了過來。

幹凈利落。

顧準看得直挑眉,這個張氏看著張牙舞爪的,原來也不過是個紙糊的老虎。他本來見自家弟弟妹妹被欺負了,有些想出手教訓人, 但是如今見張氏這般不入流, 又瞬間覺得沒意思。

這樣的人,教訓幾句就行了,出手對付實在是浪費精力。

被搶走兩樣最值錢的寶貝,張氏心都在滴血。

娘家出事之後,她不知道賠了多少嫁妝進去,只為了家裏頭能過得好一些。之前她那一份光鮮亮麗的嫁妝,如今已經所剩無幾了,今日又大出血, 實在心有不甘。東西都已經送出去了,張氏再心疼也沒有辦法,她面帶慍色,生硬地問道:“我這禮也賠了,歉也道了,不知這位姑姑可滿意?”

陳姑姑就跟沒聽到她的話一樣,蹲下身問雙胞胎:“長安長樂,如今覺得怎麽樣?”

張氏見自己被忽視了,心裏頓時不爽,只是她的所有動作都被曾二夫人攔住了。

曾二夫人也跟著陳姑姑一樣,順勢蹲下,輕聲細語地同兩個小孩道:“實在是對不住二位了,今日本來是該來吃酒的,卻發生了這樣的不愉快。這也是我們太常府待客不周,我在這兒給二位公子和姑娘賠禮道歉,還望二位大人有大量,莫跟我這位娘家嫂子計較。我這位嫂子快人快語,說話全憑心意,只圖一時嘴快,並沒有多少惡意。”

顧長安眨了眨眼睛,他還沒有聽過把沒長腦子說的這麽清新脫俗的呢。

反正他們兄妹二人也沒受到什麽怠慢,甚至若不是陳姑姑耳朵尖,他跟妹妹也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顧長安知道今日是曾加的大喜之日,事情鬧得太過也不是什麽好事,所以幹脆借著曾二夫人的話道:“沒事兒,曾夫人放心,我同妹妹並未放在心上。”

曾二夫人心裏一松,溫溫柔柔地回道:“公子和姑娘真是寬宏大量,那我便待我嫂子謝過二位了。”曾二夫人彎腰行了半禮。

不管如何,有這兩位的話,這場鬧劇也算徹底結束了。

只是曾二夫人還是覺得抱歉,等傍晚新娘接回來的時候,還特意讓下面的人多照看一下顧長安兄妹倆,生怕他們被人沖撞了或是再被人欺負了。

張氏看著越發不痛快了:“親自去道歉不算,背著我送了那些禮不算,如今還特意叫人照顧他們,你是嫌我丟的人不夠多嗎?”

曾二夫人若不是看在娘家的面子上,實在不想替她掃尾,心頭無奈:“你能豁出臉來,我可豁不出去,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跟顧家對上並沒有什麽好處。”

張氏聽來只覺得可笑:“他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能有什麽能耐?”

曾二夫人猛地回了頭,意味深長地在她空蕩蕩的手脖子上面掃了一眼,道:“他若真的沒本事,嫂子娘家的日子也不會過得如此艱難了。”

張氏頓時鬧了一個大紅臉。

可惜曾二夫人並不想同她爭論這些。讓一場爭端化為無形便夠了,他們曾家反正是不能在今兒起什麽沖突的,至於以後,她也管不著。她這個嫂子若真的想不通想跟顧家對上,那也就只能自討苦吃了。

言盡於此,曾二夫人說完便離開了。

她要忙的事情可多了去了。

張氏氣上心頭,茫然掃了一眼,卻找不到一個可以撒火的。今兒來的這些官家女眷,個個身份地位都比她高,她再想欺負人都在找不到一個可以欺負的。

喜宴過後,顧準一手抱著顧長樂,一手牽著顧長安,身後還跟著被宋明藍跟馮子緒一左一右架起來的沈元徹。

這一行人格外惹眼,出門的時候不用做什麽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張氏縮在角落裏,便聽到兩人對著顧準嘀嘀咕咕:

“之前就聽說這位顧大人跟秦王世子交情不淺,原來竟是真的,方才秦王世子還鬧著不肯回去呢,聽到顧大人的聲音才怪怪出門的,一點兒都不在鬧騰。可見這個世子爺多聽顧大人的話!剛來京城便有這樣的後臺,可真是叫人羨慕了。”

“照我說,最叫人羨慕的不該是這小兄妹倆麽。剛受了欺負,人家兄長便過來給他們撐腰了,瞧瞧,還親自抱在手上呢。”

張氏默默地後腿兩步,生怕被人看到她這個欺負人的就在她們背後。

她又看了那邊一眼,暗自嘀咕:“得意什麽?我看你能囂張到幾時?”

回程途中,顧準坐上了兄妹倆的馬車。

馬車不算大,坐了四個人便已經是極限了,再多也塞不下。韓斯年沒法鉆進馬車裏頭,於是便主動搶了車夫的活,把他趕到了另一輛馬車上面,自己有一下沒一下的趕著車,甚至還豎著耳朵偷聽馬車裏頭的對話。

顧準也是今天才知道陳姑姑的來路。

他也想到陳姑姑或許出身不俗,但沒想到的是,來路竟然這麽大。

顧準斟酌了很久才把心頭的疑問問了出來:“姑姑來狀元府當教養姑姑一事,太子殿下可曾知道?”

陳姑姑一面照看兄妹倆,一面回他:“自然是知道的,當初我說我要出宮,還是太子千挑萬選將我已經放在這兒安頓好了。”

來了顧府之後,陳姑姑本來也沒打算長待,想著教個三五年,讓這雙胞胎把規矩都學會了,她再挑一個地兒繼續當她的教養姑姑,誰知這一教,竟然割不斷了。

顧準心中的好奇心又起來了,雖然這麽問有些失禮,但他還是問出來:“當日……姑姑為何要出宮呢?”

陳姑姑掀開車簾子,望著窗外的車水馬龍陷入了沈思。許久許久,久到顧準因為這回又跟上次一樣,聽不到她的回話。沒曾想,陳姑姑竟然呢喃出聲。

“在宮裏待了這麽多年,總歸要去外頭喘一口氣的。”

顧準聽罷,便不再問了。

陳姑姑出宮不是一朝一夕的念頭,而是早就有這樣的想法。當初皇後薨逝,陳姑姑責怪自己照顧不周,幾次想隨皇後一道去了,還是太子看她有了輕生的念頭,才將她接到身邊來養老。陳姑姑也是被接到太子身邊的時候才重新有了生氣,太子勢弱,她便把東宮把控得牢牢的,連一只蒼蠅都飛不進去。但是陳姑姑也是人,她也會累,原本她還想著依照聖上同太子的關系,怕是一輩子都不會放心太子一個人。可世事難料,誰想到太子遇了一次難後,反倒勾起了聖上的慈父之心,待太子殿下一日比一日親近。反觀二皇子那邊,卻漸漸失了寵。

陳姑姑也是見太子起來了,才漸漸將東宮的事情放下,準備去外頭走一遭。

太子得知她想出宮,深思一番之後還是同意了,不僅如此,還多番打聽,讓她來到了狀元府。

望著馬車裏頭的兩個小娃娃,陳姑姑不僅慶幸太子當初的選擇。

外頭的韓斯年端正了坐姿,好像偷聽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不是他一樣。

年關將近,宮裏頭的祭祀也多了起來。不僅要祭祀先祖,還要祭祀先聖賢明。這麽一趟下來,皇上早就累得不想動彈了。

往年皇上祭祀跟在他跟前的必有二皇子。只是今年,平常跟在皇上身邊的二皇子卻沒了蹤影。不僅如此,不少人還眼尖的察覺到,朝中的幾位大臣也沒來。代替他們的,都是底下的副手。

若是二皇子在,興許一眼就能看出來,那些沒來的都是他手下的得力大將。

一通祭祀完了,皇上也沒有什麽經歷了。按理說這祭祀應該就此為止,不過年節前偏偏有大臣上書,請皇上去國子監祭祀孔聖人,以彰顯皇室恩澤。

往年的除夕前可沒有這一出,不過提的人顯然有些多,且這的確是收攏天下讀書人的好法子。在除夕之前祭祀一場,才更顯鄭重。

皇上這個是沒有什麽精力去祭祀了,於是就點了太子,讓太子代為祭祀。

於是,除夕前一日,太子率禮部諸官前往國子監後面的東顧山,前去祭拜孔聖人。

顧準之前就不放心,前段時間聽說太子要單獨出去祭祀,也求了一個恩典,今兒便也能跟在太子身邊。韓斯年本來見他出門也嚷嚷著要跟著,顧準怎麽都沒讓他跟,拒絕的十分幹脆,特地絕了他要隨行的念頭。

這倒是讓沈元徹看懵了。

他不知道顧準反應那麽大,究竟是為了什麽?

今日甫一出門,他便覺得不對,眼皮一直在跳。為保險起見,顧準把一向不管事兒的韓將軍也叫到了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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