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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生病 醫書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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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出婚禮, 二皇子府當真是人心各異。

沈元灝心裏也十分覆雜。娶到自己的心上人,按理說應當是一件高興的事情,可看著這滿堂賓客, 他實在是高興不起來。沈元灝原本以為憑自己如今的身份和地位, 應當是不會有人缺席他的婚禮。可是如今的情況卻叫人大失所望, 朝中不少德高望重的都沒有過來, 或者只派了家中小輩前來討了一杯喜酒喝。

這樣的情況自然不會讓沈元灝滿意了。

他想的還要深一些, 並還琢磨了一番這些人為何不願意過來。倘若只是單純地因為他娶的是側妃那也就罷了,可若這些人已經暗中被他那太子皇兄拉攏了過去,那便有些棘手了。

沈元灝暗暗記下了這些人, 決定今日之後再好生調查一番。

不是他杞人憂天,實在是自那刺殺之後父皇對他仿佛漸漸疏遠了起來, 以前他幾乎是天天都在太極殿,如今只隔三差五地被召進去一次,且每每也待得也不長久。反觀他那位好皇兄卻漸漸起來了,叫人不得不防。

大喜之日本不該想這些,可沈元灝天生就是一個多心的人,且因著這些念頭, 這場熱熱鬧鬧的婚事也留下了一些不虞。

王素娘是第一個察覺到情緒不對的。她甚至猜測起來, 沈元灝是對這一出婚禮有所不滿,還是對她有所不滿呢……

顧準壓根沒去二皇子府上,也沒叫人打聽那邊是什麽情況。男女主成親與否對他來說根本毫無幹系,除了初次見面的時候顧準對著王素娘晃了一下神,別的時候他不僅心如止水,甚至對這個女主存了些惡意。

這樣的人,顧準即便眼睛瞎了也不會看上。

不過好不容易有個沐休日,顧準在家中歇息了一番過後, 便差人去給李鈺送了些小玩意兒。

前些日子他路上碰到一個小販,見他貨攤上面的東西做得十分精巧便買了好些回來,長樂和長安都喜歡玩,顧準想著鈺哥兒應當也喜歡。

書硯剛走,顧長樂便有些蠢蠢欲動。

她也想跟著一塊去湊湊熱鬧,不僅如此,她還鼓動顧長安跟她一塊兒。

自從陳姑姑來了他們家之後,顧長樂就沒怎麽出過門了。可她從前在鹽官縣的時候自在得很,在鄉下的時候更是過得無拘無束,被這些規矩約束的久了她就有些不自在了。

陳月如哪裏會不知道這小姑娘的打算呢?

只是鄉下是鄉下,京城是京城。顧準往後肯定是要繼續留在京城裏頭當官的,那麽顧長樂便得學著京城裏的那些大家閨秀的言行舉止,也只有把這些東西都學會了,往後與人交往才不會落人口舌。京城雖好,可卻也是一個極苛刻的地方。苛刻到宴請時與人交談都說錯了一個字,多行錯了一個禮,都會成為別人茶餘飯後的談資。這件事情顧長樂現在不懂,以後遲早也會懂的。陳月如要做的,就是在她不懂的時候便把這些事情告訴顧長樂。

所以她才會如此嚴格。

天真爛漫有時或許無可厚非,可若是一直天真爛漫,那可就不好了。

顧長樂正悄悄地跟韓斯年商量要怎麽出去。

陳月如不聲不響地站在他們身後,忽然出了聲:“這麽想出門?”

顧長樂跟顧長安都抖了一下,小動物的警覺度讓他們察覺到陳姑姑好像有點不高興。

顧長樂趕緊朝著韓斯年擠眉弄眼,希望韓斯年替他們說說好話。

雖然這位陳姑姑並不像李家夫人說的那樣專門打小孩,但是顧長安兄妹兩個還是十分畏懼她,這感覺就像是學生怕老師一樣,陳月如的威懾力已經刻到了他們的骨子裏頭。

韓斯年幹咳了一聲,其實他一開始對著這個陳月如的時候也是底氣十足,有一回還為了顧長樂跟她吵了兩句,結果對方一個輕飄飄的眼神遞過來,韓斯年忽然就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怵是有點怵的,但韓斯年還要維護一下自己在孩子面前的臉面,所以他打算跟對方好好說:“小孩子玩心比較重,偶爾出一趟門也沒什麽。”

陳月如冷笑:“前天不是剛出過門嗎?”

“前天是前天,今天是今天,哪能一樣呢?”韓斯年據理力爭。

“行,那就讓他們把今天的規矩都學會了再出門。”陳月如說完,又掃了一眼旁邊的小崽子,轉身回房了。

韓斯年見她走了,忽然有些慶幸。

他真沒什麽跟女子打交道的經驗,且這個女子又跟旁人不同,是被專門請過來教養雙胞胎的。跟她對起來,總覺得自己莫名其妙就矮了幾分。

陳月如的話,叫顧長樂瞬間臉都垮了。學規矩什麽的最煩人,她一點兒都不想學:“韓叔,為什麽京城裏面的小姑娘都得學規矩呢?不學不行嗎?真的好累呀。”

韓斯年也只能安慰地摸了摸她的頭,對同樣心存幻想的顧長安道:“沒辦法,京城就是這樣的,不學不行。”

顧長安瞬間失去了指望。

他心裏也隱隱有些明白了,在學規矩這件事情上找韓叔沒有用的,因為韓叔沒有陳姑姑厲害。

兩個小孩到底沒能出門,那邊前去送東西的書硯卻帶回來了一個不大好的消息——

李鈺病了,且病的還很嚴重。

顧準聽聞此事,立馬騎著馬去了李府。

他早就知道李鈺身子不好,那病癥是從娘胎裏面帶過來的,連太醫都沒辦法根治。只是在他進了京城之後卻並未見李鈺身子不適,只當他養得尚可,甚至心裏還盼著他是不是已經好了。

結果今兒就聽到了這樣的噩耗。

顧準走得急,有些想跟著他一道出門看看李鈺的顧家兄妹迫於陳姑姑的威懾,啥都不敢說了。

顧準到了李府時,李家上上下下都守在李鈺的院子裏。李老夫人跟李家大夫人已經沒有了往日貴婦人的端莊,急得在堂下念佛,就連李尚書也一籌莫展。

眾人裏頭,唯有李老太爺仍然端坐在上首,可仔細一看,仍能看出他眉宇間的焦灼。

一家子的心都放在裏屋,眼下顧準過來,李老太爺也沒心思寒暄,只點了點頭便讓他在自己身邊坐下。

顧準想進去瞧瞧,但看見他們都在外頭站著,便知道應該是裏頭的大夫不許了。

李老夫人見了他,也不知道是要宣洩內心的不安還是怎樣,嘴裏反反覆覆地說著同樣的話:“明明早上還好好的,還跑去棋室玩了好一會兒呢,結果到了下午也不知怎麽回事開始發熱,傍晚時候變燒糊塗了。我可憐的鈺哥兒,如今還在裏面受苦……”

“大夫可說了是什麽原因?”

李老夫人唉聲嘆氣:“太醫說,興許是夜裏著涼了。”

如今天漸漸熱起來了,可是晚上還是有些涼的,鈺哥兒睡覺的時候喜歡踢被子,多半是被凍著了。

李老夫人跟兒媳婦恨不得待李鈺受罪。

顧準心裏也有些不安,他想安慰,卻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也不知等了多久,裏面看診的太醫終於出來了。屋子裏的人頓時全都湧了上去,焦急地問著情況。

太醫也是一臉疲憊,卻還是認認真真地回著他們的話:

“燒如今是退了,只是今兒晚上仍舊有些危險。這樣吧,晚上老夫便不回去了,就在這兒守著,萬一小公子又燒起來的話也好有個照應。”

李老夫人一連念叨了好幾句的佛。

孫子暫時跨過了鬼門關,在問過太醫之後,李老夫人便趕緊帶著人去裏頭看望孫子了。因太醫特意交代了不許太吵,李老夫人進去之後半個字都不敢說,只是對著昏睡過去的小孫子默默流淚。

顧準出於擔憂也進去看了看。

李鈺就那麽躺在床上,小臉白得仿佛一絲血色都沒有,顧準想到他平日裏乖乖巧巧的樣子,心裏也不好受。

他雖在屋中,卻還是能聽到李尚書在外頭跟太醫低聲交談。

“小公子這是從娘胎裏面帶來的毛病,不是我不想根治,而是實在治不了。”

“那就不提根治了,溫養也不行嗎?”

顧準聽到太醫微微地嘆了一口氣。

接著便是一陣死一般的寂靜。

李鈺躺在那兒,似乎對自己的情況一無所知,孱弱到隨時都會斷了氣一般。

從李府回來之後,顧準直接去了書房。

他把那本醫書重新翻了出來。

他想找到治李鈺的法子,不是為了讓李家感激他,也不是為了擔心自己有多能耐,只是不忍心讓李鈺小小年紀就受這樣大的苦。他本該天真爛漫,亦如長安跟長樂一樣。

這裏面的內容實在是太多了,雜亂無章不說,連頁碼都沒有。系統從來都沒有給他任何提示,若是一頁一頁找的話,還不知道要找到什麽時候。

顧準從前還會耐著性子翻一翻,但是眼下他真的等不及了。李鈺的身子比他想的還要弱,即便這會能挺得過來,下回去也未必。

顧準直接揪出系統:“你直接把方子給我找出來。這醫術肯定不是平白無故送給我的,治療鈺哥兒的方子必定也在這裏頭吧。”

系統皺了皺鼻子:“你不會自己看?”

它挑了這本書過來就是為了為難一下顧準,想要看他一籌莫展的樣子,結果這人竟然還想直接走捷徑!

“自己找不到就壓榨我,哪有你這麽不講道理的宿主。況且我又不是萬能的,我怎麽知道那方子藏在哪兒。”

顧準森然一笑:“你找不找?”

系統哆嗦了一下:“我——”

“想清楚了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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